6、第 6 章 “所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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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回国后，第一个联系的人是徐琛。她没想到，第一个主动联系她的人，是王楚杨。
“周舟，好家伙，你回国多久了，怎么都不联系我啊。”
组会上，周舟点开微信上的红点，下意识点击了播放语音，对方的声音就这么敞亮地出现在了会议室，引得身边的师兄师姐一一扭头看她。
周舟涨红了脸，只能开口说：“抱歉，我误触了。”
这次会议宋教授并不在，坐在上位的组长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周舟不必紧张。
周舟看着备注上的名字，小心翼翼地回了条消息：“杨杨，不好意思，我在开组会，之后联系你。”
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最近研究进度的交流会议，进行得很轻松，大家分享完最近手上项目的近况，没有过太长时间就散会了。
周舟起身，合上手提电脑，整理了下摊开的笔记本。
身边的师姐用胳膊肘戳了戳周舟：“你回国的消息没跟大家说？”师姐韩允和周舟在本科期间就认识，曾经是周舟隔壁部门的部长，之后成功进了主席团当书记，也就成了她和王楚杨完完全全的上级，也是徐琛和程哲的上级。
“没有，”周舟笑了笑，“我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没必要打扰大家。”
“你现在可真是谦虚，”韩允转了个身，脸面向窗外，双手撑在大会议桌上，微微后仰着，“你还不算重要人物，我们这些人就更没存在的价值了。”
“学姐，你过奖了。”周舟不理会对方话里的另有深意。
韩允笑了笑，提起了椅背上的包，临走前还是说了句：“你回国的事，告诉徐琛一声吧。”
周舟还没来得及解释她之前已经麻烦过徐琛几次，所以其实徐琛对她回国的事早已知情，韩允就提着包走出了会议室。看着韩允的背影，周舟的头又微微作痛了。
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周舟把饮水机的电源和窗户关好，锁紧了会议室的门。
掏出手机，给王楚杨发了条消息：“我会议结束了。你现在方便吗？”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王楚杨的语音通话就拨了过来，周舟就站在走廊里接通了电话。
“好啊，好啊，周舟你可真行。回国了都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听了你们班那群人说你前段时间在聚会上露了面，我还以为你躲在英国哪个犄角旮旯边欣赏边感叹异国的月亮别样圆呢。”王楚杨没给周舟说话的机会。
“搞什么啊你，出国就出国，现在通讯技术这么发达，十几年前都说地球村地球村了，搞什么人间蒸发啊。你三年都忙什么呢，忙到给我们这群老朋友发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行，就算你跟我们关系不行，不想联系，好歹发条朋友圈炫耀下你那牛气得不行的大学，让我们红红眼也行啊......”王楚杨似乎正在气头上，周舟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对她的控诉有些无言以对。
“对不起啦，杨杨。”周舟只好见缝插针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听到周舟说完这句，电话那头突然止住，没了回应。许久，只听到略微有些哽咽的声音：“舟宝，这几年，你过得好不好呀？”
周舟也有些愣住，这称呼隔了这么些年，却一瞬间把她拉回了那个两个女生腻腻歪歪的年纪。
“挺好的，让你担心了。”周舟只能小声地开口。她却阻止不了自己的心脏也像被风吹过的湖面，微微泛起褶皱。
“算了，你这嘴里我是问不出什么了，”王楚杨那边也顿了顿，“但是，舟宝，我很不好，我很想你。”
王楚杨说话的风格还是一如既往，要是在以往，周舟一定会用一脸无语的表情应对她这种黏黏腻腻的发言，但周舟现在确实地无语了，她这才真真感受到凝噎的处境是何感触。面对王楚杨的热情，她有些措手不及。
“电话里也聊不清什么，今晚有空吗？等我下班后，我们见一面吧。”王楚杨果断地安排，周舟想了想，说：“好的。”
“舟宝，你做好老实向我交代的准备。”两人挂断电话前，王楚杨留给周舟这么一句话。周舟皱了皱眉，她好像不太清楚自己能交代些什么，重复机械但足够繁忙的生活吗？
周舟还在王楚杨的电话里失神，铃声又紧接着响了起来。周舟看了眼手机，又是没有备注的号码，她又看了一眼电话号码的后四位，抬手停了片刻，最后还是默默点了挂断键。
没了电话铃声的环境逐渐安静了下来，周舟才慢慢放下握着手机的手。
王楚杨那边挂断了周舟的电话，就回到工位开始收尾手头的工作。周舟的消息她得知得很突然，好在今天虽然是工作日，组里最近的几个项目已经在收尾阶段，她的任务就是写好几个总结汇报。她把手头几个文件处理好了之后，眼见接近下班时间，就敲了敲隔壁同事的桌子。
“理理，报告我搞定了，发你微信了，麻烦你帮忙打印一下交给那位。”说完用嘴努了努，指向玻璃办公间里。
说着，手上的动作还没停，忙着把桌面上的东西整理进包里，根本没注意对方脸上为难的神色。
理理眼见王楚杨包收拾着差不多了，急不可耐又看了眼手机，大有掐点冲出办公室的架势，才开口：“唉，你别呀。最近那位脾气可不太好，你这急着下班给他看着了不太好吧。”
听到这话，王楚杨睨了玻璃间的方向一眼。“不好？老娘准点下班，他能管得着我？”说完挎着包奔了出去，头也没回一下。
理理叹了口气，打开微信下载了文件，去打印机前打印好，犹豫地去敲了那位的门：“齐哥，这是这期项目的汇报，您过目。”
齐昀看了眼进来的人，抬手看了眼时间，转头看向玻璃门外空了一格的桌子：“这项目不是王楚杨在跟？”
理理吸了口气，暗自腹诽，只能紧张地开口：“啊是的，楚杨她下班之前把文件发我的，我只是帮忙打印。”看到对面办公桌上的人似乎神色不虞，又开口补充：“楚杨她下班刚走，她好像有急事，今天踩点走得很急。”
理理自觉自己已经十分义气，字里行间都在跟对面这位看起来怒气待发的上级解释王楚杨是如何遵守公司章程，在完成本职工作和在下班时间之后准时离开的。
齐昀目光接着回到文件，只是说：“下班走的？她倒是跑得够快。”
理理见齐昀没打算继续追究，就默默离开了办公室。回到工位掏出手机，赶紧跟王楚杨发了微信：“材料我帮你交了啊，但那位脸色不怎么样，你后面几天上班悠着点，别彻底惹毛了他。”
那边刚过了地铁安检的王楚杨收到消息，只回了一个红唇的表情对理理表示感谢，对后半句的劝谏并不放在心上。收起手机，赶紧奔向人满为患的车厢。
理理这边收到王楚杨的消息后，等了半天没了下文，抬头往玻璃间那位望了望。齐昀正在接电话，只看得到背影。理理耸了耸肩，腹诽：“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点道理都不懂”，心底默默为王楚杨祈祷了两句。
齐昀刚翻了翻几页王楚杨的报告，就被一通电话打断。
“来感谢我的？”齐昀挑了挑眉，打趣电话那头。
“电话没打通，她没接。”
“大概在忙吧。”
“响铃了很久才挂断。”
“所以呢？”齐昀笑道。
“你还有她别的联系方式吗？”
“别，就把周舟电话给你这事，王楚杨已经跟我翻脸了。”想到王楚杨今天早晨发现自己把拷贝的周舟手机号发给程哲之后，怒火中烧的样子。就连一天工作时碰到也是怒目圆睁或者冷眼相待，齐昀推拒了对面兄弟想要自己继续两肋插刀的想法。
“……”对面程哲也沉默了。
“你直接问徐琛呗。”齐昀笑了笑，这话程哲没法接，齐昀接着开口：“你和徐琛私下真就不联系了？”
“嗯，”程哲简单应了一声，“周舟那边，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吧。”
“程哲，”齐昀又开口，阻止了程哲结束通话的动作。程哲安静下来，意下是让齐昀继续说的意思。齐昀思考了下，开口道：“周舟回来了，你这也要出国了，你怎么想的？”
听到问话，程哲继续沉默着。
“说句实话，当初是你不厚道，”齐昀等不到回答，“所以，我劝你现在也别犯贱。”
程哲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开口：“没有，我就是想最后再帮她点什么。”
对话结束，两边都陷入沉默，气氛安静了好一会。
“行吧，”齐昀抬手揉了揉皱起的眉头，开口打破，“今晚王楚杨应该是去见周舟了。”
程哲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多谢。”
齐昀放下手机，对着窗外愣了一会，给王楚杨发了微信：“地址，结束我去接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