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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回 本章补完 ...

  •   靖玉和贾琏打马在前面走,后面是黛玉的轿子,慢悠悠的到了四贞胡同的林宅。
      林宅并不是当初公主陪嫁的宅子,比起贾府占了半条街的地盘要小了许多。是一个四进和一个三进的宅子并在一起,旁边的一段空地是还在修建的花园,靖玉立意要按照记忆中“可园”的布置来修建,自然精益求精。
      贾琏随靖玉下了马,看着林宅的大门。因为已经没有爵位,林如海在的时候就把正当中的大门拆掉,挪到东南角来。虽然还是宝蓝色的四颗门簪,两扇猩红色的扇门,两边是极有年头的圆形抱鼓石,可是到底还是把广亮大门改成了蛮子门。虽然知道林家家风严谨,但是竟小心到这个地步,也不知道是林家的老人有心,还是靖玉留意。贾琏想起自家仍然还是斗拱彩绘琉璃瓦的国公府大门,不禁摇了摇头。
      两人还没下马,门口候着的两三名管家还有若干小厮就迎上前来。这马自然从偏门送到马房里。
      轿子过了门楼,绕过影壁,极郑重的过了打开了的垂花门,等院子的管家小厮们都退出去,靖玉方亲自搀黛玉下轿。轿子另一侧就是靖玉和黛玉的两位奶娘噙着眼泪看着出落的越发好的两位小主人。
      黛玉出了轿,看见许久不见的奶娘也忍不住泪意上涌,还是靖玉的奶娘说道:“今天可是林宅第一次迎接主子们,极喜庆的事儿,姑娘快把泪收起来。”
      黛玉收了泪,打量了一番正房,只见大红大绿的抄手游廊和檐廊,院中正房门口摆着两口铜制大缸,栽种了几棵石榴树。
      本来黛玉住的地方应该在三进院那面,只是林家的房子多,人口少,再者靖玉不放心把姐姐安排在远处,因此靖玉住前院,黛玉住后院,其他的院子本来也是锁起来的,只是趁着这次修缮,靖玉把其他的院子也修整了一遍,洒扫干净,换上一水全新的帘栊帐缦。
      黛玉晓得靖玉要在前院和各位管家说话,因此在一群丫鬟婆子的拥簇下到了后院。
      林宅的院子也不像其他院子一样,过了耳房的夹道就是后院。靖玉特地在后院又砌出一堵墙来,过了一道月亮门,才是黛玉住的后院。
      进了正房,才知道正房的进深很长,一般的正房不过是一个明室两边隔断空出来做卧室或者书房。黛玉的正房的八仙桌上面挂的正是靖玉自己画的工笔花鸟画,后面还有极深的后堂,摆着檀木桌椅,雕花大柜。因为房子大,隔断开的两边的房间入口是在后堂。两侧一侧做了琴室,一侧做了书房。后堂的两侧才是黛玉的卧房,整间正房的大小和贾母的上房差不多大了。黛玉只在后堂坐着休息了一会,就有丫鬟端上一杯茶来。靖玉的奶娘说道:“姑娘把披风解下吧。”这屋里早就点上银霜炭,十分暖和。黛玉点点头,王嬷嬷自然把黛玉领向卧房。正房的隔断都是从地面开始上接房顶的黄梨木雕成,就是贾家也没有这样好看的隔断,上面或花或鸟或百兽或人物,真是让人应接不暇。黛玉的卧房是一件沉水香木的大屏风挡住了后堂的视线,进了卧房,黛玉坐在紫檀木的拔步床换了披风和外面的大衣裳。
      夏芙喜不自禁的说道“姑娘,我们以后真是住在这里?”
      春芊也止不住的笑着说道:“这自然是真的,难道还能是假的不成?”
      黛玉也只是嘴边噙着笑,慢慢的打量屋子。
      此时,靖玉也到了后院,直奔黛玉的卧房。
      黛玉问起:“怎么就你自己个儿过来了?把客人自己留在那里可不好。”
      靖玉笑着说道:“贾家来人催呢!”
      黛玉点点头说道:“就算不是外祖母来人催,那面的事儿也少不来了人来张罗,况且又是正忙的时候。”
      说话间,有个媳妇过来回话:“管家媳妇们要过来请安。”
      靖玉黛玉携手走到前屋,只见那里正站等着一群媳妇们。
      里面有专管厨房的,专管二门回话的,专管针线房的,专管采买的……
      靖玉早就见过,都是他选出来能感省心的;黛玉记性极好,介绍完一个,就能对上号来。

      等到中午用饭的时候,桌上都是极正宗的淮扬菜,有采用禽内藏珍制法的鸡包鱼翅,翡翠烧麦,蟹粉狮子头,肴肉等。黛玉看见还有一味双皮刀鱼,很是惊讶:“京城的厨子竟然也有这样好刀法。”
      阿紫笑了一下,小声的附耳说道:“原是少爷把咱家扬州的厨子带来了!”
      黛玉只是抿着嘴冲靖玉笑。
      主食用完,厨下又送来两道点心,雪白的千层油糕上面撒着大红色的杨梅蜜饯,还有两碗杏仁豆腐。
      很是折腾了大半天,靖玉见黛玉面上也显露出疲意,于是说道:“既累了,就好好的睡上一会子。横竖是自己家里呢!”
      黛玉点点头说道:“你也是呢。”方被紫鹃搀着回到卧房里。黛玉的卧房里面是紫檀木的拔步床,床上是早就熏好的蚕丝粉绸被,黛玉乏的厉害,很快就睡了。
      紫鹃和春芊坐在平台上细细的看着挂檐,横眉,围栏及周围档板上或画或雕的麒麟、凤凰、牡丹、卷叶等纹样,也打起瞌睡来。
      雪雁悄悄站在门口,冲两人挥手。
      紫鹃眼尖看到了,拍了拍春芊的手示意自己过去看看。刚过了隔断就被雪雁拽了过去,兴奋的说道:“好宽敞的院子!如今东厢和西厢都空着呢!”
      紫鹃皱着眉小声说道:“好似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一样。快把这轻狂样子收起来!”又问:“你夏芙姐姐呢?”
      雪雁吐了吐舌头说道:“夏芙姐姐和阿朱姐姐安置东西去了。姑娘在江南的物件都运到京城来了。只是在贾府的时候地方也不够大,再加上人多口杂的,就没带多少东西过去。再加上这宅子还得修一番,因此姑娘和大爷的书啊东西啊什么的,都成箱的堆在咱家的庄子里。前天才运回宅子里,现在东厢西厢满满都是箱子!还有的收拾呢!”
      紫鹃还想着,若是姑娘和大爷从贾府带回来的七八口箱子的东西想要摆满这样大的宅子可真是难事,若是空空旷旷的,也未免显得太过冷清了。想起扬州林宅的那些物件,若真是都运到京城,要收拾起来,还真是不简单呢!
      那面雪雁又说:“到时候收拾好了,西耳房就放杂物,东耳房是上夜的婆子烧水的地方。东西耳房还能空出来半个,紫鹃姐姐,你说我们能不能有自己的地方住啊?”
      紫鹃听了也心动不已,只是到底年长一些,性子也沉稳一些,说道:“你仔细的帮着收拾东西,也学点东西,可别这样玩儿了,我听姑娘的意思,回了家,还要选一些人留用呢。你本就是先夫人身边使唤的,故而大家都疼你。只是要是被人比下去了,可不是给先夫人,咱们姑娘抹黑?”
      雪雁听了这番教导之意,束手听完,很是谢了紫鹃一番才规规矩矩的走了。
      紫鹃又转回去和春芊做伴,等着姑娘转醒。
      许是在自己家的缘故,也没有熏香,只屋里的一丛水仙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黛玉整整睡了两个时辰才醒。
      醒来之后,很是不好意思,冲两人嗔道:“怎么不早点把我叫醒!没得让靖玉看我的笑话!”刚起来的黛玉,含水的明眸,桃花红的脸颊,更显的人比花娇!连雪雁都看住了,呆呆地说道:“姑娘今天真好看!”
      问了靖玉,原来在后堂的另一侧坐等呢。那边和黛玉的卧房正好相对,黛玉过去,只见南北两侧都是烧的暖暖的热炕,靖玉正坐在北侧临窗的地方看书呢。
      黛玉刚做好,就有一个面相端庄妇人打扮的女子上来给大爷和姑娘问好。
      靖玉命她站起来说话。
      那女子也是扬州口音,说起话来软和的很:“小的是专管仆役的,小的从家生子里面选出几个会笔墨的丫鬟来,也不知道和不和主子们心思。”
      待人领上来的时候,依次说了自己的名字和父母尊长,才知道有四个是扬州那里送过来的,六个是京里选出来的,其中还有一对双生子。
      靖玉选了两个通文墨的,黛玉就把剩下的都留下来,只说“留用一段时间,再看吧。”
      等说完这个,姐弟两人又叫来积年经事的老人,商量起周年祭,过年,祭祖等事来。

      贾母日日打发人来看望黛玉靖玉姐弟,日日打发人来送东西,等到了大年的时候,贾府里的众人已经忙的脚不沾地,贾母方才罢了。
      林家姐弟在家中悠哉悠哉,闲时坐在一起谈诗论次,品画弹琴,过的好不快活。只是贾府领了此恩旨,益发昼夜不闲,年也不曾好生过。
      靖玉去送年礼的时候被贾母“抓到”身边,定要他带着黛玉初五的时候上门来拜年。靖玉无法,只好答应。没想到贾母见了黛玉,再不松手,只说“陪我见见你大姐姐”,黛玉本就心软,心想元宵展眼即过,很快就能回家,因此应承下来。
      靖玉是知晓老太太的心思的。老太太眼中,宝玉是头一等的好人家,只有人家配不上他的,断没有他配不上别人的道理。就算哪天宝玉娶了一个公主来家,只怕贾母还要担心公主骄横,宝玉辖制不住哩。老太太心里定下了黛玉,就真以为靖玉黛玉没有第二个心思的,连悄悄的问一声也不肯。靖玉倒不好上赶着说我看不上你家宝玉。比起父母,老太太作为祖母,毕竟还是隔了一层的。因此和王夫人都想着让宫中的娘娘来做主,两人又都怕娘娘看中的是另一家。其中曲折,一言难尽。

      自正月初八日,就有太监出来先看方向:何处更衣,何处燕坐,何处受礼,何处开宴,何处退息。宫里自派出要教规矩的姑姑来。别说几个姑娘,就是邢夫人王夫人也都要跟着学。有腿上无力时常跌倒的,有动作太丑被姑姑训斥的,唯独黛玉一人得了一句“这位姑娘倒是有天分”,三春和宝钗都偷偷地瞄着黛玉如何行礼:看其动作,与别人并无不同,只是速度匀称,分寸恰到好处,做起来袅袅娜娜,毫无刻意之处。惜春私下里说道:“若我有林姐姐半分就好了。”宝钗虽然不说,只是心里暗暗羡妒不已。
      至十五日五鼓,自贾母等有爵者,皆按品服大妆,静候贤德妃。
      且不说贾妃看此园内外如此豪华,因默默叹息奢华过费;也不用说见了黛玉,宝钗姐妹如此出众,心里竟生了暗暗防备之心。须知宝钗黛玉若是走对了门路都可入宫的青春少女,可是贾妃在宫中也不算是一等一的人物,能和皇上共度春宵也是不容易的事情,怎么放心这样的女子入宫来争抢皇上的视线?贾妃对于皇上,是真正的心有所属,用情已深,学不来其他妃子回家后择一二出众姐妹荐给皇上。忽又想起祖母和母亲之托来。若是答应一方,那必有一个女孩儿要另谋出路,说不准就想要进宫。因此贾妃想出一石二鸟之计,两面都虚虚应下,只没有一句准话。因此两边都以为胜券在握,暗中欢喜。等到宫中赐下物品,黛玉宝钗竟然是一样的!贾母王夫人都不知何意,只等下次再入宫的时候询问一二。
      且说荣宁二府中因连日用尽心力,真是人人力倦,各各神疲。黛玉见此,正好提出回家。贾母也没有力气说不,因此顺顺当当了回了林府。
      此次娘娘回家省亲,王夫人是真正的称心如意了一番,娘娘回了家去,就把手上的事情一放,通通丢给凤姐,只说自己“劳累的很了,如今正事已经办完,也容我歇一歇,琐事皆托付给你,莫要学人家躲清闲”。凤姐儿也跟着忙了一整年,正月十五也站了一天,又将园中一应陈设动用之物收拾了两三天方完。凤姐事多任重,别人或可偷安躲静,独她是不能脱得的,又没有什么人来帮衬;二则本性要强,不肯落人褒贬,虽然也是倦极,只扎挣着与无事的人一样。
      实则元宵过后,两府人都盼着宫里能够传来好消息。这消息可不是什么指婚的消息,而是恩准贾家多袭一代爵位的消息。两府人满心指望贾元春为家族出力,好能够多袭一代爵位。现在贾家的正经进项实在没有多少,贾珍、贾赦每年爵位能够领的银两不过一二千两,对于两人来说,也刚够买几个有颜色的丫鬟,听几出戏罢了;贾政的俸禄一年不过几百两,他门下养的那一群清客每年花的数就不止这个的几倍;因此两府人过着这样奢侈的日子就靠着家底和皇庄上的出息。若是以后有人能够承袭爵位,也能免得后代子弟成了白身,如若不然,只怕连皇庄都要守不住了。东府还好,拿了十万两出来,虽然伤了元气,可是家里人口少,就算只是皇庄和铺子的出息就够贾珍贾蓉父子两个吃喝玩乐,肆意挥霍的了。西府这里,情况只能够用“惨淡”来形容。除了贾母知道的,王夫人还卖了好些铺子,借了好些银子,才把这大观园修的美轮美奂,犹如仙境一般。王夫人简直是没有后路一样的把荣国府的整个家底都押在贾元春身上 ,如今连年节的迎来送往的节礼也成问题了。因此把差事一推,推到凤姐儿身上,自己落个干净。
      东府里盼着袭爵,毫无疑问的,若是成了,就成在贾蓉身上,可是西府,情况复杂了不是一份两分。众所周知,如今有爵位的人是长房的老爷贾赦,可娘娘偏偏是二房的贾元春,若是元春求了旨意,究竟是落在贾琏身上呢?还是贾宝玉身上?长房的人自然以为是贾琏,就连凤姐儿也这样盼着,毕竟贾琏才是贾赦的儿子,而且是长子名正言顺。怎么也不会落到隔了一房的贾宝玉身上。可是二房的王夫人甚至贾母都希望落在贾宝玉身上,一则他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子嫡孙,二则元春向来和宝玉亲厚,宝玉幼时还是元春亲自教养的,就是元春请了旨意,也没有落到别人头上的可能。两房人明里不说,心里暗自较量。
      可是元春省亲过后,各椒房等员不过得些内帑彩缎金银等物,比起建园所耗的银钱当真如九牛一毛。贾家也不敢怨望,只能忍气吞声,都想:若是我家和别人家一样,所耗不多也就罢了,如今半个家底都在元春身上,未免失望太过。终究还是贾珍说破了:“想当初林家恩袭爵位的时候,还是长辈去世的时候,咱们也不必太心急。”贾蓉心里并不像父亲一样在乎袭爵与否,听听也就罢了;倒是贾赦那里,更加注重养生起来,时常请太医过来诊治,可是对于女色却半点也不忌讳,倘若有人略劝一劝,就要说:“既盼着我死,怎么还拦着我?”连贾母也不好多说,只是心里更加厌恶。
      贾府干巴巴的等了大半个月,也不见其他的信儿,只能歇了这个心思。
      要说起皇上为何这样吝啬?归根究底的时候,竟然还有已故林如海的一分缘故。
      当今皇上,青年践祚,正是有满腔热血,一番壮志的抱负。自接触朝政以来,最苦恼的事情就是国库不肥,许多宏图都无法施展,未免有束手束脚的感觉。先不说朝中根深蒂固却不出人才的几个世家不大好动,就连四皇兄——闲王也要不时的出来晃一晃,碍自己的眼。皇上只能在各地派出御史,赋予宽松广泛的权利,好把各处有问题的大员一一拉下马来,再换上皇上的得力心腹。别处也就罢了,唯有扬州的盐政竟然用了一年之久!只是林如海一死,顺理成章的给皇帝的人让了位子,皇上自认不是凉薄之人,也就不愿花精力追究捐馆扬州城的林如海生前的事情。
      年底的时候收到周御史送来的账册,所收的税银竟高达三十三万两,比起林如海在世时还多出一成。周御史还附上折子,言说十年来林如海任盐政的时候,盐税弊端甚多,弊情甚重,按照今年的税银计算,林如海所贪税银竟达三十万两之多,虽林如海已死,但是仍不能放任其子孙花用本应进入国库之银!皇上见了这个折子,一面高兴手下的得力大将忠心能干,一面又慨叹林家几代勋爵,名声竟都败坏在林如海这个国之蠹虫身上,实在可悲可叹!
      皇上自以为办成一件大事,思量一番,觉得还是找皇后叙说一番才算畅快。
      没想到,皇后竟然在那里皱眉苦思,似有天大祸事降临。皇后苦笑着说道:“五哥信赖我,才把内府银两交给我管。没想到这才第二年,妾身就要了让五哥的妃子们穿不上绸缎了。”
      皇上还以为皇后在说玩笑话,后来才晓得内府里的进项竟然是只有往年的一半!可不是一件大事!皇上知道自己还是一个皇子的时候,内府就充沛非常,先皇常常说:“今年某某处受灾,朕也感同身受,就从内府中拨出银两若干万用于赈灾。”为何轮到自家的时候,内府竟然穷困至此!皇上赶忙把林如海的孤儿弱女抄家的想法抛在脑后,和皇后一起研究内府的进项,连年也不曾好过。皇后很是害怕后半年无钱可用,因此皇宫这个年过的节俭无比。
      皇上皇后查了十来天,才查出每年年末的时候,江南都有一大批银子交至内府,可是查了许久,今年这批银子还没有上交。往年的记录又作的十分模糊,实在找不到此间银子的来龙去脉。
      皇后若有所思,说起了林如海:“我早年听闻,林家世代弟子都是文采风流的人物,听人说都是学贯古今的大儒。只是长年在江南湘川等地,因此京中名声不显。观其作为,多是捐资学院,举办文会,编纂文典,也有任职书院或担任帝师之事。确实符合林家先祖文岳侯在太祖皇帝面前发的宏远‘为君储才’。要说林如海贪墨,只怕天下士林有多半不相信的。每年江南入内府的银两送至京城的时间和盐税银子上缴国库的时间也差不多……再者,先皇本就是因为江南盐政的弊端甚多,才把林如海派到江南,可是林如海把持扬州盐政之后的十年,税银并未有甚起色,先皇却没有任何苛责……”
      皇上猛听了这一番话,胸中有如重锤擂鼓,通通作响,一时间许多年头钻入脑中:难不成,林如海竟然是冤枉的?难不成,周御史骗了朕?若那每年悄悄缴入内府的十万两银子出自扬州盐政,那岂不是说今年的盐税银子还少了七万两?!贪墨税银的不是林如海竟然是周御史!那林如海之病,究竟是被人逼迫致死还是与朕无关?……
      皇后生怕皇上魔怔了,就忙把他晃醒,劝道:“此事不过是我的一番推测而已,五哥切莫当真!”
      皇上面皮紫涨地静坐半晌,出了皇后宫殿,又命死忠心腹前往扬州打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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