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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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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云杭乡的练武场上,云善济正在考查最新弟子的武艺,就见云南慌慌张张跑过来报,“庄主,明州歌舞班出事了。”
“急什么,天又没塌下来,有什么事不能慢慢说。”云飞就看不得自己儿子不稳重。
“出什么事情了?”云善济倒是十分淡定,坐在练武场上一动不动,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云南看大家都不着急,自己也淡定了,“哦,没什么,就是三天前,明州歌舞班在回明州的路上被人劫财劫色,报到官府,官府来我们云杭乡调查来了。”
“查我们。”云飞不能理解,“明州歌舞班十天前就从我们这走了,管我们什么事?你问清楚了吗?”
“我问了,他们说,明州歌舞班虽说十天前从我们云杭乡走了,但是他们因为一些武林人士还有云杭的一些富人贵人都邀他们上门表演,他们盛情难却,就待到了三日前才走,谁知当日晚上就被人劫了。”
云飞没听到云杭乡的事儿,就问“这些都是明州歌舞班的私事,和我们云杭乡有什么关系?”
“你等我说完啊,爹。”云南打断云飞,“这本来是明州歌舞班自己的事儿,可是坏就坏在,歌舞班里的一位唱曲的姑娘被审问时,她为了证明自己无辜,没有时间勾结贼人,就说,她是我们庄主的相好,这几天一直和我们庄主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的人齐齐望向云善济。云善济被这句话狠狠呛了一下,茶杯都端不稳了,心想: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相好这回事儿。
宁思源在屏风后静静听着,外面跪着的那个女孩子说:她和“云杭乡庄主”的风流往事。心里只觉得狗血的很,什么泛舟湖上,什么私定终身,什么三生三世,他觉得就是他,也对阿念说不出那么多肉麻的话,更何况云善济那个感情上的木头人,亲情爱情傻傻分不清楚,怎么可能懂这些风花雪月。
金林看着宁思源面无表情,想起来他最近失恋后的种种沮丧的行为,以为他再次受到了“我爱你,你却和别人夜夜笙歌的”打击,小声安慰他,“不就是个男人吗?他不喜欢你是他的损失,你别难过,你看那女人扭扭捏捏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云善济眼光不怎么好,回来我给你介绍个更好的男人,别难过,啊!”金林同情的拍了拍宁思源的肩膀,一脸我明白你的痛苦,别难过,你不是一个人的表情。
宁思源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也就金林这种脑子有坑,太过单纯的人才会相信这些证词。
“行了”宋紫川在前面听这个女人将他和“云善济”的一见钟情,情难自制来来回回的说了一遍又一遍之后,女人还没有住口的意思。有点烦了。这女人的话一开始听,好像还有点风花雪月的浪漫,说多宋紫川只觉得漏洞百出。
宋紫川从一开始的八卦好奇,到现在的如同嚼蜡,也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你在云杭乡见过云善济吗?”
“回大人,我对云庄主一见钟情,自然是见过的。”底下的女人还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我没想到我一个唱曲的,竟然也能得到云庄主的青睐,我真是……”
“好了,我知道了。”宋紫川打断她的情难自制,滔滔不绝,“我已经让人去请云善济,回来你们俩在对质吧。不过我先提醒你,做假供可是要坐牢的。”
“民女知道,大人放心,等云郎来了,他一定会为我作证的。”女人信心十足。“我和云郎日夜相守……”
“好的,我知道了。”宋紫川再次打断她,“只要你没有勾结外人,劫掠歌舞班的嫌疑,我一定会还你清白,放你回去的,你先下去等着吧。”宋紫川让人把她带下去。
“你相信她说的话吗?”宁思源从屏风后走出来问宋紫川。
宋紫川摇了摇头,金林却不以为然,“她说的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挺合理的啊,孤男寡女的,他们一见钟情,情难自制,夜夜笙歌……”金林用两根大拇指比划着,突然想到宁思源,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口无遮拦,于是赶紧看了一眼宁思源,却发现宁思源和宋紫川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就迷茫的问了一句,“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宋紫川看着金林,向他说了一件事,“五日前,云杭来了一个采花贼,轻功特别好,我们抓了几次都没抓到,我听说云庄主的轻功乃是一绝,就亲自去云杭乡请云庄主帮忙。”
金林没明白这件事和女人的一见钟情有什么关系,“然后呢。”
宋紫川对金林的智商有点担忧,“然后,那天云庄主就和我们一起抓住了那个采花贼。明白了吗?”
金林摇了摇头,宁思源看着金林无奈的也摇了摇头,宋紫川突然觉得自己语言表达能力可能出了问题。
“哦,我明白了。”金林脑子突然开窍了,“你的意思是说云庄主五日前和你们在一起,那他就不可能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所以那个女人一定是在说谎。”
“也不一定”。宁思源看了一眼宋紫川。
“对。”宋紫川心领神会,“这个女人说的实在太详细了,连每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去了哪里都说的一清二楚。我觉得她不像在说谎。”
金林看了一眼宁思源,又看了一眼宋紫川,觉得他俩挺般配,打哑谜都能打到一块,他怎么就不明白怎么回事了呢。
“云郎”女人一见到云善济就扑了上去,吓得云南赶紧挡在云善济前面。
“姑娘,你是谁呀?”云南挡开女人。
“云郎,你怎么了,我是你的悦儿啊,云郎”。女人推开云南,就要去拉云善济。
女人力气还挺大,云南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姑娘,请你自重。这是我们庄主,不是你的云郎。你可看清楚了。”
云善济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皱了皱眉头,“姑娘,你认识我吗?”
这个声音不对,女人愣住了,她是个唱曲的,对声音很敏感,这个声音虽然和他的云郎有点像,但是差别还是很大的。她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很像,但是她眼睛不好,实在是分辨不清楚。
对了,女人好像想到什么,又要扑上去,云南赶紧拦在云善济的前面。
“让我看看你的胳膊。”女人没有在意云南,急切的想扒开云善济的袖子。
云善济看了一眼宋紫川,“将自己的袖子拉了上去,上面有一道长长疤痕,这是当年逃命时拿胳膊挡剑留下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一道疤痕,这里明明应该有一块红色的胎记才对啊。”女人由自言自语到疯狂质疑只需一个胎记,“胎记呢,胎记呢,你不是云郎,你是谁,你不是我的云郎。”
“我是云善济。”云善济怜悯的看着这个被骗的女人,“云杭乡的庄主,你应该是见过我的。”
“不,你不是。你是骗子,我的云郎呢,我的云郎才是云杭乡的庄主。”女人精神有点恍惚,指着云善济,大声质疑。
“悦姐,他就是云庄主,我们在云杭乡都见过的。”周围听审的歌舞班有人小声提醒女人。
“悦姐的眼睛不是太好,看东西是模糊的。”有人知道内情,小声提醒大家。
“看来悦姐是被人骗了,这人真是可恶。”“你说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偷我们钱的人,他骗了悦姐,让悦姐告诉他我们的钱藏在哪里,他才能悄无声息的把我们的钱拿走。”“有可能,悦姐,你有没有告诉他我们的钱放在哪里。”“不可能,钱都是班主放的,悦姐怎么可能知道钱在哪,我看那个男人就是骗色的。”歌舞班的人叽叽喳喳,个个都像个侦探似的。
云善济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女人,对宋紫川施礼,“宋大人,这个骗子竟然借我之名,行盗窃之事,还请你务必查清,还我和云杭乡一个清白。”也给这位姑娘的感情一个交代。
“这个自然。”宋紫川还礼。
云善济又看了一眼崩溃大哭的女人,转身看向屏风后面,不知道想到什么,对着屏风后的人影笑了一下。
师兄,世上多是苦命人,我们苦,他人也一样的苦。不过我还是幸运的,虽然我总是跨不出去那道隔阂,但是能知道你在某个角落里陪我活着,我就觉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