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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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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我给你带了礼物。”宁思源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沉甸甸的。“打开看看。
云善济打开荷包,只见荷包里面,是满满一袋子指甲盖大小的金饼子。“这是金子?”云善济不明白宁思源为什么送自己一袋金子,是觉得自己没钱花吗?
“你不要小瞧这些金饼子,它能放在你衣服上的每一个地方,”宁思源解释道,“无论以后你走到哪里,就是身上没有了银两,只要你衣服还在,就不会没有钱花。”
是这样吗?云善济不太喜欢这个礼物,他觉得自己虽然经历过漂泊,也吃过没有钱的苦,可是在衣服里缝上金饼子这样的行为,他觉得是十分没有必要的。“好。”既然送都送了,云善济不愿扫了宁思源的兴,就将礼物收了起来。
宁思源看出了云善济的失落,“有一百个呢!”宁思源又强调了一遍,“可是我挣了好久好久的赏金。”
云善济看着宁思源,觉得宁思源现在有一点点像他曾经养的那只金毛,把自己最爱的骨头放在了自己面前,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好像在委屈,我把我最喜欢的东西给了你,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我很喜欢。”云善济言简意赅,“只是有些意外,你以前从来不会直接送我金子银子这些东西。”
“喜欢就好!”宁思源开心了,“其实我本来是想给你买块玉,亲手给你吊一块玉坠的,可是筹到钱时,老板已经把那块上好的玉给卖了,我想了想,人生在世,不就是吃喝玩乐吗?这些都离不开银两,既然如此,也别管俗不俗了。只要你随时随地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我就觉得这礼物是最合适的了。”宁思源经历过衣不裹体,食不果腹的日子,太难挨了。他想云善济是个从小就锦衣玉食,金贵的人,他不想让云善济过那样的日子,哪怕是一天,所以尽管他知道云善济不缺钱,还是打了一百个小金饼送给他,愿他时时刻刻衣食无忧。
云善济吃过苦,能理解宁思源的一番好意。“不俗,长命百岁,我觉得挺好的。我也有件东西想要给你。”
“给我。”宁思源有点惊讶,“我又不过生辰。”
“你的生辰和我不过相差一月,既然今天见到了,就一块儿给你吧!”下次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云善济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玉簪,“这是母亲留下的,她一共做了三个,你,我,父亲各一个,当年你走得急没有带走,让我收起来了。今天你就带走吧。母亲最疼你,会想你带着它的。”
宁思源接过那支簪子,眼泪有点控制不住,他想师父师娘了,可他对不起师父师娘。平时不提还好,云善济今日拿出这支簪子,宁思源一时有些承受不住,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云善济了。
云善济看到宁思源周围的情绪整个都暗淡了下来,有点难过,可是没有办法,父母的惨死,是他和宁思源之间永远不可逾越的鸿沟,平时远远望去一马平川,可只要一提起,他们就如临深渊,难以跨越。
云杭乡建立在云盘山的半山腰,江南酒家就在云盘山的山脚下,相距不足十里,要是用轻功上山,直线距离不过五里,可是十天了,金林再也没见宁思源上过一次山。
金林看着坐在窗户上,遥望云杭乡的宁思源,有些无奈“我说明知,你到底怎么了,自从云杭乡那晚回来后,你就这样能不带吭声的,问你什么你都不说,都快闷死我。”
宁思源收回目光,看了看手中的簪子,这是云善济给他的,是他师娘亲手给他雕刻的,看着这支簪子,他就会想起马车下师父头上戴的那支一模一样的簪子,马车无情的从簪子上碾过,师父和师娘的鲜血和脑浆喷洒在碎成渣子的簪子上,他觉得胸口喘不过气来。
他这几天一直忍不住想,阿念看到这支簪子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崩溃的摇摇欲坠,怪不得阿念不愿意让他留下。有些东西,有些人不用说话,只要出现,只要你一看见,你就会掉进痛苦的深渊。阿念,你见到我时,我是在将你推向痛苦的深渊吗?
“明知,明知,宁明知。”金林用手在宁思源眼前晃了晃,掐着腰大声喊了好几声。
“什么?”宁思源回过神来,将手中的簪子悄悄收了起来。
“我说紫川大哥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到底要不要去啊?”金林一脸的无奈。
“不去啊,我不是和他说过了吗?南疆太远了,我不想离云杭太远。”宁思源从窗台上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金林翻了个白眼,“我说宁思源,你失恋难过,也不至于耳朵也难过聋了吧,谁和你南疆的事情了,我现在说的是明州歌舞班的事情。”
“明州歌舞班怎么了?”宁思源有气无力,他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精神。
“怎么了?”金林声音都大了起来,“感情昨天紫川大哥在这说了大半天,你什么都没听到啊,那你还说你要考虑考虑?”
“昨天紫川兄来了吗?”宁思源一点印象都没有,看着金林又想跺脚,他赶紧转移了话题,“我这两天脑子不好使,容易忘事,明州歌舞班怎么了,我记得前几天还好好的呢!”
“我看你不是容易忘事,你是压根没有长脑子吧。”金林一脸的嫌弃,“或者你是个脑子里只有男人的家伙。”
“没大没小,”宁思源扣了一下金林的脑袋,“我比你大了十岁,你应该叫我声大哥,别整天就知道埋汰我。”
“切,”金林表示不服,“你一个眼里只有男人没有朋友的人,也好意思做我大哥,你还没有紫川大哥靠谱呢。紫川大哥至少知道什么叫稳重。”
“好,你紫川大哥最稳重了,”宁思源不想和他闹,“那你现在能和我说一说明州歌舞班出什么事情了吗?”和云杭乡有什么关系吗?
金林见他终于知道正事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可讨厌死了宁思源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实在是毒害他的眼睛。
“明州歌舞班在回明州的路上被劫了,听说云杭乡给的三千两银票,还有其他的银两,各种贵重物品被一劫而空。而且……”金林声音小了下来,“我听紫川大哥说她们跳舞的两个姑娘被先奸后杀,死的特别惨,但是被他们班主压了下来,只说是被贼人害死的。”
“可有谁是贼人的传言?”宁思源神情紧张起来,明州歌舞班刚从云杭乡出来,路上就被劫财劫色,难免会被人泼上污水。
“这我怎么知道?”金林表示自己一无所知,“你整天要死要活的,连句话都不说,害得我还以为哪天我一看不着,你就从窗户上跳下去殉情了,我哪敢出去打探消息,再说了,紫川大哥都是昨天才接到的报案,我还能越过他去。”
“昨天才接到报案,明州歌舞班是十天前来得云杭乡,那他们中间可有接过其他的宴请。”宁思源想只要和云杭乡不扯上关系,那都好办。
金林看着他一脸严肃的分析案情,耸了耸肩,“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宁思源有点着急了。
“你不也什么都不知道吗?”金林一脸的无所谓,“我又不是赏金猎人,我关心那么多干嘛?”
“我去问问紫川兄,他在哪儿?”宁思源知道从金林这他是问不出什么了,就想去找宋紫川。
“等等。”金林拉住宁思源,“我说大哥,你好歹也是个正经的江湖中人,出门前是不是先收拾收拾自己这幅尊容,换身正经的衣服,你是想穿着这身里衣去大街上溜达一圈吗?”
宁思源这看见自己还穿着一身里衣,想起来胡子也好久没有刮了,确实不太好出门。
“你先出去吧,门口等我,我一会就好,”宁思源把金林扔出去,关上门又打开,“你先去打听打听宋紫川在哪儿,一会儿我们直接去找他,别耽误时间。”说完又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又被扔出去的金林表示,以后自己要是再管宁思源,就让自己这辈子都娶不上武林第一美人。
宁思源,就是个用人可前,不用人可后无良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