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15 ...
-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
“我觉得这个周班主一定有问题,报案的时候只盯着自己丢的那点银两不放,给他挣钱的舞女死了,他却一点都不着急,你说他是不是知道,杀死舞女的人是谁啊?”宋紫川一边看着手中的口供,一边对宁思源说。
宁思源心思早就跟着云善济跑了,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思,在这和宋紫川分析这些歌舞班的人在想些什么,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想想云善济那个释然的笑是什么意思呢?
“我觉得这个班主一定有问题,我还得再提审他一次。”宋紫川沉浸在案子里自言自语。
宁思源回突然过神来,想起来金林走时的安排,就对宋紫川说,“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说着起身就要走,被宋紫川一把拉住。
“案子还没破呢,你去哪儿?”宋紫川拉着宁思源,让他重新坐下,“这案子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干什么去,赏金不想要了。”
“案子不是破了吗?那个女人没有嫌疑,那个女人口中的“云郎”也不是真正的云杭乡庄主。”宁思源心里有事,说话也有点不耐烦,“金林还等着我呢,我答应他,今天请他去妙音坊听曲儿的。我先走了啊?”
“什么破了,哪就破了。”宋紫川把自己手中一厚扎的口供拿给宁思源看,“我们现在才刚刚排除了那个叫悦儿的嫌疑,其他这些人的口供还都没有一一核实呢。你把云杭乡八卦听完了,就想走。不带你这样的啊,宁明知。”
“可是我真有事,”宁思源起身和宋紫川商量,“金林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次要是言而无信,他以后就不会帮我们免费查案了。到时候咱多亏啊,再说你县衙里有那么多能人,也不差我一个。这样,我赏金不要了,你找其他人帮你查案好不好。”
“不好。”宋紫川按着宁思源两边的肩膀让他重新坐下,“金林听曲儿不是问题,反正他又不是赏金猎人,不归我管。他爱听什么听什么,爱听多久听多久,你可是答应了我,要帮我破了这个案子的。身为赏金猎人,你得言而有信,快坐下帮我分析案子。”
“妙音坊的位置是我约的,我不去,金林也听不了。”宁思源挣扎了一下,又被宋紫川按了下去。
“妙音坊那里我去说,金林听曲儿也不要你请,我请。我不仅请他听妙音坊的曲儿,我还请他吃宋家老店的点心。相信我,他一定会很乐意的。”宋紫川看着宁思源的眼睛说道。
宁思源被宋紫川这样看着,觉得十分别扭,挣掉他肩膀上的两只手。抬头问:“非要这样吗?”
宋紫川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宁思源,没有商量的说:“是的。”
宁思源无奈,转过身说,“行行行,你说了算,不过紫川兄,你说话就说话,别站我面前,我知道你个高,你就不用站在我面前显摆了,坐下说。”
“不准走。”宋紫川站着又强调了一遍。看宁思源点头,坐着不动了,他才放心的在桌子的另外一边坐下来。
宁思源最近是真的没有什么心情破案,一开始介入这个案子,只是因为那个叫“悦儿”女人攀扯上了云善济,他担心云善济被人泼污水,这才着急忙慌的过来帮宋紫川破案,谁知道还走不掉了。
“说吧。需要我帮忙查什么?”宁思源破罐子破摔,心想:反正一时半会他和阿念也无法见面,破破案子挣挣钱,就当给阿念下一次生辰存钱了。
“庄主,这是翠柳山庄的那几件铺子,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吴怨把房契递了上去,“我带几个弟子把铺子重新整理了一下,庄主你看是不是择个吉日,重新开张。”
“这么快!”云善济有点意外,铺子的手续是最麻烦的,云善济没想到吴怨这么快就把一切准备好了。
。
“回庄主,我去和柳员外办转让房契的时候,就和柳员外商量好了,我们可以一边办手续,一边动手整装店铺。所以房契办好,铺子也能开张了。”吴怨做事是有条理的,早就想好了最省时间的办法。在吴怨心里,这些事情办下来,比他想象中还慢了不少,“也不算快,都快办了一个月了。”
云善济对吴怨的表现十分满意,觉得可以重点培养培养这个弟子,说不定以后在外面会是一个好帮手,“这事你办的不错,铺子开张的事情也有你负责吧。”云善济想了想,提点他,”你回来找时间去街道上转转,觉得什么能挣钱就做什么生意,没有必要拘泥于铺子以前的生意。如果需要人帮忙,你就去找云伯,让他拨可靠的人给你。”
“是,庄主。”吴怨能感觉的云善济在重用提拔自己,心里兴奋的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辜负云善济的期望。
“可有什么收获?”宋紫川在客栈看见宁思源回来,就给他到了杯水,“喝口茶,解解乏。”
宁思源摇了摇头,“没有,我在明州歌舞房蹲了好几天,那个周班主一天只有三件事,吃饭,睡觉和骂人。第四件都没有,我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不应该啊。”宋紫川没想到宁思源都没有在明州歌舞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如果周班主不知道杀害两名舞女的凶手是谁,那他为什么报案的时候只提丢失了钱财,却从未提及两位舞女的死。”
“大概是因为他觉得钱财比那两个舞女的命更紧要吧。”宁思源虽然不认同这种行为,但是对这种事情却是见怪不怪了。
“算了,不提这个了。”宋紫川拿出两幅人像,“明知,你看看这两个人可有认识的?”
“这不是那个逃走的二当家吗?”宁思源拿起第一幅画像,他对这个人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毕竟宁思源看过他和柳大小姐的一场真人表演,印象深刻啊。
宁紫川点头,“嗯,我们根据明州歌舞班和周围村里人的口述,发现这个二当家连着三天的行程都和明州歌舞班的行程有交集,我怀疑他踩点过明州歌舞班。所以偷取明州歌舞班钱财的人也极有可能是他。”
“那你还让我去盯着那个周班主。”宁思源对宋紫川让自己白白累了好几天表示十分的不满。“这不是有头绪了吗?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二当家劫财劫色,杀人越货,你让人去抓他不就行了吗?”
“劫财的不一定是劫色的。”宋紫川反驳到,“他刚因为和柳大小姐的一场云雨丢了山寨,吃了官司还成了在逃犯。我觉得他只要有点记性,也不会这么快再因为女人去惹官司。”
宁思源听了表示无所谓。他现在没什么精神能和宋紫川一样,对案子精益求精。他现在只有身子没有脑子。宋紫川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只负责办事,不太想知道除了云善济以外的所有事情。
“那这个人呢?是谁?怎么有点面熟的感觉。”宁思源不想动脑子,拿着另一张画像转移了话题。
宋紫川一心扑在案子上,没有发现宁思源的敷衍了事,听他问起另一张画像,还说眼熟,顿时感觉看到了破案的希望,“这个是根据那个叫悦儿的姑娘的口供画出来,就是那个假的云杭乡庄主。”
一听是那个祸害云善济名声的人,宁思源顿时两眼放光,脑子转的飞快,“这个人我一定见过。”他使劲回想,可是记忆力的人脸来来回回,没有一个对的上画像的。“到底是谁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你再好好想想,不一定长这样。”宋紫川期待的看着他,“那个悦儿姑娘眼睛有点问题,虽然她说她俩同床共枕,她无数次抚摸过这张脸,”宋紫川觉得这句话实在有点肉麻,有点张不开口,“说她不会记错他她心爱之人的脸,那个骗子一定长这样。可她眼睛毕竟有问题,我觉得或多或少会有点出入。”
宁思源闭上眼睛,把最近见过的人又想了一遍,还是没有对的上的。宁思源看着这个男人的画像,放远了距离,远远望去,更加面熟,究竟是谁呢?
一眨眼马上就是中秋了,云杭乡里也开始热闹了起来,云善济看着云南跑前跑后的安排中秋事宜,想起来多年前宁思源也是这样忙着中秋事宜。有一次,连自己的生辰都忘了,最后一家人给他过生日的时候,他傻傻的说还有两天才中秋呢。大家笑他记性差,他就以为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日子呢,直盯着他看,用眼睛问他怎么回事儿。
现在云家不在了,记得他生辰的家人也不在了,不知道宁思源自己还能不能想起来自己的生日。
夜晚,云盘山上,一盏孔明灯从云善济的院里升起。
夜晚,云盘山下,一盏孔明灯从江南酒家的厢房升起。
两个孔明灯越升越高,最后在无人能望见的高空中相遇。
一个写着,“愿家人无病无灾,岁岁长安。”
一个写着,“愿吾爱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看到这里,见证他们相遇的星星和月亮都笑了:灯的相遇不就是心的相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