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解刨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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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已知情况中，曾经跟受害者拥有过比较严重过节的是章絮冥和连映，但这也不排除在那群女人在生前还得罪过哪些人，所以也不好确定。
"哟！还真是几束簇拥在一起的花朵图案！"孙凯举起描摹过利片图案的白纸，在强光的照射下，白纸上印刻着镌刻在利片上的花朵，跟第一次在现场收集到利片上的图案基本上相差不大。
"按照这个逻辑推理……"孙凯拿着白纸仔细端详，生怕遗漏一丁点线索，"凶｜器的主体，是一片上面镌刻花纹的铁片，还有色泽着染。如果搞清楚上面的图案是哪一瓶中的花卉，虽然对破案没有一定性的大作用，但对于查找凶｜器是附属在那种铁器的作用是比较大的，不至于大海捞针似的寻找。"
倪霖在一旁听孙凯提出的建议，回答："你我皆不懂花卉品种，如何寻找？"
"所以说呀，现在破解一起杀｜人｜案都需要我们这些负责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孙凯抬头，仰望天花板，叹口气，"我还是戴上口罩去解刨室在找找有没有有用的线索吧。"
临走前，孙凯还抓着门框，脸上一副马上就要奔上战场，以身报国的表情，他紧紧地盯着倪霖："倪兄，如果我没有出来，为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你不顾一切地进来捞我！"
还为了表示出壮志雄心的气概，双手死死握住倪霖的手掌，眼神里透露出"坚定的信念"："希望我平安归来。"说完，便潇洒地扭头，没有任何留恋的走出检察室的门，还装样子地抹抹眼泪。
倪霖揉了揉被孙凯握得生疼的手："还多年？连一年都没到……如果你上战场还有这种的豪情壮志，我也只会认为，你比某位姓赵的军官靠谱一点，相信我们北方基地的所有同志都会认为你是从南方来到北方的一个人才。"
孙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检察室，他此时的感受犹如无数块巨石压在他胸口上，呼吸特别困难，即使这样，他嘴里还不停抱怨："要不是我执行任务时出现差错，也不会来到北方被迫接手这个无人问津的职业。"
抱怨归抱怨，任务还是要完成，孙凯在门口慢吞吞地戴上口罩，摘掉挂在门把上"闲人勿进"地表示，打开解刨室的门。
一股浓烈的尸臭扑面而来，又是熟悉的尸臭，孙凯心想解刨室里整整齐齐地摆放几张床位和一张铺有白布的解刨台，解刨台上规规矩矩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工具，但现在用不上它们。而那几张床位，其中五张，上面躺着的是三次杀｜人｜案的受害人员。
孙凯把消毒液均匀地喷洒在手套上，定定神，渡步走向五张躺有受害者的床位。越往那走，从尸｜体中喷涌而出，令人胃里翻江倒海的味道就愈发浓烈，孙凯不由自主地嫌弃自己嗅觉敏锐的鼻子，分辨味道再好有什么用，站到尸｜体面前还是要"屈服"与这些尸｜体腐｜败所散发出的尸臭。
孙凯本想再去看看那三具昨天刚刚"收获"的三具"新鲜出炉"的尸体,可身体却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向那两具没让他们引起重视性的尸｜体。现在第二位受害者的身份还未知晓，只了解到他在生前曾去过桓帆父亲所经营的叶竺楼，做出奇怪举动，而且对时间观念性特别强。
孙凯走上前，缓缓拉开前面两次案件后害者头部的裹｜尸｜袋，两位受害者脸色苍白，面孔上也显现出不少尸斑。但看面孔的话，只能用一个成语来概括他俩——凶神恶煞。除此之外，暂时看不出其他相似之处。
孙凯伸出手，两根手机轻轻按在他的两侧下颌骨，扭动他的头颈。
骨骼互相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几个月的时间，第一位受害者的尸｜体已经腐败地差不多了，身体里的各个器官已经在几个月的时间内逐渐软化，体内的液｜体也渐渐变成泥状，在裹｜尸｜袋内发出恶臭。尸臭味愈来愈浓郁，孙凯有抽出一只手再拿出一只口罩，压紧鼻梁。
此时的尸｜体已经看不出死｜者生前的外貌，只有原来拍的照片才能依稀根据骨骼的结构与照片上的人相匹配。孙凯屏住呼吸，凑近，仔细观察受害者的骨骼。脸部的骨骼并没有明显的伤痕。
不错，这个人应该在地方的职位很高，是全心全意投靠他们的那种，本应该最遭罪的脸上竟然没有他们严｜刑｜拷｜打的痕迹。孙凯慢慢拉开第一位受害者的裹｜尸｜袋，大片大片的白骨展露在他的眼前，嘴里顿时酸酸涩涩，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孙凯抑制住恶心感，把第一位每一寸骨骼都看了一遍，却是没有可靠的线索，除了已经腐｜烂，臭得一塌糊涂的软化器官和不知名的液｜体。这具尸｜体大概给他的亲生母亲都不认识这是她儿子。孙凯站在离裹｜尸｜袋两米的距离做了几个深呼吸，稳定情绪后走向第二次案件的受害者。
这具尸｜体要比刚刚那具完整不少，至少还能看清他的相貌。孙凯不禁感叹自然的神奇。
人高马大，黑黝黝的皮肤，可能是经常抽烟的缘故，牙齿蜡黄蜡黄的。这位受害者的线索，说多也不算多，说少也不算少，既不是五位受害者中最全的，也不算五位受害者中最神秘的，反倒是他的身份……令人琢磨不透。
如果按照第一位受害者的对比，那他，就跟那位一样同流合污了。唯一知道行动轨迹的受害者，孙凯心说，依据桓帆所说的线索，鬼鬼祟祟的行为，以及穿着一身黑，他改不会是……逃犯！
孙凯的脑海里顿时蹦出这个身份，可他又是从哪里逃到哪里呢？尽管是灵光一现，但可能性还是有一点的。
"嘶……"怎么还是找不到线索啊！"孙凯松开手，自言自语道。如果不侦破这起连环｜杀｜人｜案，自己与这些尸｜体待得时间就要一天比一天长。
原来是工作入迷睡在检察室，现在就要睡在解刨室了。想想晚上，睡觉时忽然有具已经死｜亡的人"噌"地从坐起，把手从床底伸出，摸到自己的后背，想想就可怕，孙凯不禁吓得一身冷汗。
"孙军官，还在想线索啊？"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大概是太寂寞，孙凯不由自主接上对方的话："是啊，还没人陪我，人生就是如此的无聊啊……嗯？"
孙凯一怔，我身后怎么会有人？可身后的人似乎还不知情，把手搭在孙凯肩上，继续说："这两人不够你检查吗？"
两人？为什么说两人？解刨室一共有五具尸｜体，对方为何说两人？而且说话的声音为什噩梦是闷闷的？孙凯冷汗直冒，接着他联想到前一会儿所想到的"恐怖事件"，腿都快软得跪在地上。
"孙军官？孙军官？孙凯！"听到自己的名字，孙凯一激灵，猛地转过身，想与对方殊死一搏。
待转过身，白色的口罩充斥着孙凯的视线，可此时的孙凯已经被脑补的场景所迷惑，引导他认为眼前的白色东西是裹｜尸｜袋。"妈呀！死｜人复活了！"孙凯迅速拿起放置在解刨桌上的铁盆——本来是用来装死｜者衣物残破布料的。
"哐！"铁盆发出的声音响彻整个解刨室，接着是摔倒声。过了一个时辰，孙凯正在给章絮冥包扎额头。
"嘶……你下手可真够重的。"章絮冥坐在板凳上，举着镜子，注视在额头上还往外渗血的伤口，又看向笑眯眯用纱布绕着自己额头绑了一圈又一圈的孙凯，"别把我绑的像个木乃伊！"
包扎好后，孙凯满怀歉意地对章絮冥说："章军官，我真不知道是你啊，毕竟在这个有五具尸｜体的地方，很难让人不产生恐惧感啊……"
章絮冥放下镜子，摸摸自己受伤的额头："这次绑的不错，再接再厉！"说罢，还拍拍孙凯的肩。
孙凯："……你到底有没有再听我说话？"
时间回到孙凯查看完尸体后，章絮冥把东西在别墅中安置好后，按照倪霖约定好，在解刨室集合。
打开解刨室的门，还没等看清里面检查尸｜体的人是谁，就被臭气逼退，章絮冥只好拿出口罩戴上，走进解刨室。看到还在思考的孙凯，章絮冥以为他发生了什么线索，正在研究手中的资料。为了避免自己看不见的可能，章絮冥从旁边搬来一个板凳，放在孙凯身后，站上去，问道："孙军官，还在想线索啊？"
听到孙凯回答他后，章絮冥看了看孙凯打开已经打开的两个裹｜尸｜袋，把手搭在孙凯肩膀上，说道："这两人不够你检查吗？"
后面……孙凯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想要把身后的人砸晕，紧紧闭上眼。等听到没有动静后，孙凯缓缓睁开眼，往下一看——是滑到自己脚边的板凳和被自己敲晕在地上的章絮冥。
回到现在，章絮冥感叹道："倪军官还讽刺我，说你胆子大。"
孙凯争辩道："那只有两具尸｜体在解刨室，可现在有五具了呀！搁谁那儿都会害怕……再说，你为什么说'两人'啊！害得我以为剩下的三具尸｜体都他妈起死回生了！"
章絮冥从解刨室的冰柜里拿出一袋冰袋，敷在伤口处："哦，因为我没把那三个人当人看……"
"……呵呵，知道了。"孙凯笑了笑，好一个没把他们当作人看。
章絮冥看着孙凯的表情，伸出自己绑着绷带的手，漫不经心地说："哝！两次，一次间接性一次直接性。"
孙凯呆滞的表情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他对这两处伤口的不解，章絮冥解释道："手上的，是因为你没有及时到场，帮我抵挡住向我飞来的陶瓷盘；头上的……不用我说了吧。"
你他妈没及时躲避算我的错？孙凯真想吼一嗓子来释放自己的愤怒。
突然，孙凯无意间瞥到章絮冥手上绷带结尾处的蝴蝶结，回想起上次的情景，孙凯凑上前，翘起兰花指，拎着蝴蝶结的一头，说道："我怎么记得，我打的蝴蝶结很大呀……怎么缩水了？"
"呵呵。"章絮冥快速收回手，"你那个蝴蝶结那么显眼，不让冯姐发现才怪。这是倪霖重新帮我绑的。"
孙凯："你叫他给你绑的？"
章絮冥摇摇头："不是，是他自己解散绑带，再给我绑的。"
孙凯直起身子，转过头，心说：这小子挺开窍嘛……
看孙凯的背影，章絮冥揉揉头上还没止住血的额头，这就是人与人之间差距呀——
一个有人缘，一个没有人缘。
孙凯站在两具尸｜体中间，朝章絮冥招招手："既然你来了，就过来看看吧。"
章絮冥小跑到孙凯身边，往第一位受害者身边一凑。好家伙，这味道差点没把他晕过去。
章絮冥绕着第一具尸｜体转几圈，捏着鼻子："你都检查过了？"
孙凯点点头："检查过了，展示没有什么……"
"这是什么？"章絮冥轻轻挪动第一具尸｜体脖颈处的骨头，下面有一张唯一腐｜败的比较轻的皮肤。
孙凯得知章絮冥发现线索，急忙跑到尸｜体另一侧，用镊子轻轻捻起那块保存良好的皮肤，把它放在解刨台的器皿里。
章絮冥凑过去："皮肤表面好像印有图案，你把皮肤表层翻过来看看。"在他的提议声中，孙凯缓缓翻过。时隔多月，尽管皮肤腐｜烂，但后颈处的图案亦是清晰——是一个十字镖的图案。
"这是什么？"孙凯看着眼前自案件开始以来，从未发现过的图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一笔一画描摹下来。
"他是东方的人。"正在描摹的孙凯听章絮冥这么说，忽然抬起头。章絮冥神色凝重地看着这个标志，开口："东方作为南北方的敌人，也是黑暗权｜势的象征。作为一片不小的势｜力，当然要给手下的人做一些标示，方便区分。"
"而东方的标志就是十字镖，他们会把这种标志深深的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后颈——除了努力，因此来证明，你是属于东方的。换句话来说，就是'因为东方的标志烙印在你的身上，所以你无论身在何处，甚至是死，都是属于东方的，永远属于东方'。"
"而像这样把标志烙印在后劲，大概就是这些奴｜仆在向他们的统｜治者下跪磕｜头，表示自己的敬意时，后颈的标志会露出，即表现出你是名副其实的东方人，也表现出你对他们的忠诚和爱戴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解刨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