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十字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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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孙凯被东方如此变｜态的想法怔住，他继续画着手中的图："啧啧啧……这种叫什么？欺｜压、强迫、比赵弈还不要面子，比赵弈的智商还低下，跟赵弈一样三观不正！"
哈哈，啥时候赵弈成为一个形容词了？
章絮冥看着眼前仅存完好的皮肤标本，黑色的烙印深深地刻在每一位东方奴｜隶的心中，即使不愿，也只能做着无力的反抗。尽管体无完肤，但黑色的印记颜色却不曾退却，还崭新的像刚刚印上去的一样。
东方的权｜势是无法用言语里描述、来衡量的，在他们那里，战火纷飞，演绎了两重境界——为统｜治者办事，便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但如果反抗，就会受到束缚。贪｜婪、污｜秽、令人窒息等黑暗词语，是对东方的最好写照。
孙凯看了看白纸上画的十字镖图案，东方的标志，那么……孙凯蓦然抬头，看向被他打开的第二个裹｜尸｜袋中黑黝黝的受害者，灵光一闪。
他兴奋的拉着章絮冥的袖子那走，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他带着章絮冥走到窗边，轻轻移动受害者的脖颈："如果说，东方的标志是十字镖，那么想要确定他的身份，只要看他脖颈后有没有标志就可以了。"
因为要固定脖颈，孙凯的角度看不见，他把站在一旁的章絮冥往下一按，后者不明所以，被孙凯的力道迫使蹲下身："嘶……轻一点呀！"
此时的孙凯一心都在为揭露死｜者身份上，对待章絮冥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我这看不到，你下去看看是不是这个标志。"
章絮冥揉揉被孙凯牵扯到的伤口，递给他一个幽怨的眼神，抑制住尸｜体散发出的尸｜臭，凑近观察。即便是早上，可解刨室的灯光略显黑暗，眼前的视线也模糊不清，章絮冥眯起眼，待看清脖颈后的图案后，昏沉的脑袋霎那间清醒。
孙凯屏息凝神，时刻关注着章絮冥的表情，虽然被口罩遮掩，但从眼睛中透露出的惊讶使他惊喜万分。在慌忙中抽出一只手，在手忙脚乱中那起桌上的照相机，激动地递给章絮冥："快快快！章军官！把你看到的拍下来！"
章絮冥接过照相机，对准受害者的脖颈后拍了张照。"咔嚓"，按下快门的声音，照相机发出的闪光灯照亮脖颈后的图案，孙凯欣喜万分地从章絮冥手中抢过照相机。
映在屏幕上的，是黑色十字镖。跟第一位受害者的相比，不能说相差不大，只能说一模一样。
几个小时找不到线索的"低谷期"终于过去，随之而来的是充满光明的明天。孙凯激动的抱住章絮冥，鼻涕眼泪一大把："多亏你啊，章军官！要不是没有你，还没找到线索的我一定会被倪军官削成狗啊！"
章絮冥嫌弃的推开泣不成声的孙凯，那起照相机。忽然，他把照相机递给孙凯："孙军官，你看。"
孙凯擦擦眼泪，接过照相机，章絮冥搬来搬凳，踩在上面，指着十字镖边泛红的皮肤："烙印边的皮肤是泛红的，而第一位受害者去没有。"
孙凯放大图片："但这也有可能是新印上去，皮肤才会被烫的泛红。"
"但是……"章絮冥又指指泛红皮肤的边缘——在交界处，有四个指甲印，"但这也有可能是受害者自己抓的呀？"
孙凯看向章絮冥："那你怎么不说是凶｜手抓的，毕竟在案发现场，被害者可是脸朝地倒下的。"
章絮冥："那你怎么不说是他在走路时被杀，因为太着急中心不稳，一下栽倒在地，所以才脸朝地呢？"
表示自己忍耐程度已经达到顶峰的孙凯，暗暗握紧拳头："你这小子，是不是就想跟我杠。"
章絮冥耸耸肩："我说的是事实。况且也有可能是因为备被害者在被割｜腕后，凶｜手从后方朝他膝盖部位踢了一脚，导致他……"
孙凯捂住章絮冥的嘴："你别说了，再说这起案件更难办。"
章絮冥白了孙凯一眼，闭上嘴巴。接着，孙凯把放在器皿里的皮肤标本360度无死角的拍遍："倪霖百分之百肯定因为自身的洁癖这里的尸｜臭不会来这，我把照片带过去给他看看，来彰显我为了破案努力上进的精神。"
章絮冥实在忍受不了浓烈的尸臭味，而孙凯好像对这种味道免疫似的。选择性嗅觉失灵，章絮冥走到门口。孙凯筛选好照片，确认准确无误后，视线转向靠在门边，压低军帽等他磨蹭好的章絮冥。
在暮云楼换便衣，是因为避免穿军装在街上走太招摇，惹人注目。现在回到军事基地，又要遵守这里的规矩，于是自己有跑到别墅换成军装。
这要放在以前，别人让他东跑一趟、西跑一趟，还要换衣服，除了长辈，章絮冥早就发脾气了。可在这里呢，又不是自己的地盘，只好就事论事，遵守规矩，成为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孙凯看着章絮冥压低冒烟后裸｜露出的下半脸，一时愣住。"章军官。"章絮冥听见孙凯叫自己，抬起头，熟悉感又消失了，孙凯烦躁地挠挠头，"本来想说，可是……算了，想问一下，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这问题还不如不说，孙凯看见章絮冥神情沉静，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不知道这意味着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对方对问题的疑惑。
"怎么可能见过？"章絮冥笑道，"我们俩年龄相差这么大，难道会如此志同道合在同一时间去同一个地方？"
将近十岁的年龄差，孙凯的内心被狠狠捅了一刀。再说，现在我们不就共处于一片天地吗？
孙凯和章絮冥并肩走向检察室，可能是感觉周围还有尸臭味的缘故，两人还带着口罩，章絮冥还被孙凯逼迫喷上消毒水。
"倪军官，我找到……诶？人呢？"孙凯一把推开检察室的门，准备向倪霖报告这个好消息，结果印入眼帘的是空无一人的检察室。
"倪霖他人呢？"孙凯扭头，看着站在一旁的章絮冥，"难道……不是你军官叫你来解刨室捞我的吗？"
"没有，我去了趟暮云楼，他跟我说到解刨室汇合，我就直接来了。"章絮冥往解刨室的方向指了指，"捞你？为什么？"
见这个话题聊了个寂寞，孙凯赶紧制止："停！别说了！"
"反正这个人的行动路线就是办公室、我这、他父亲那，极少数的可能性会去操场。"孙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摄像机往桌上一放，自己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一摊，闭目养神，"但最近有个例外。"
"什么？"
"就是你在办公室时。"孙凯在空中随意比划几下，微微睁开一只眼，"只要你在办公室，他就不会出来。当然，除了他去帮你买糖葫芦的时候。"
是吗？章絮冥愣愣神，自己也未曾注意过。难道是……自己对倪霖的注意太少了？
孙凯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下，拎起照相机："罢了，我去找找他，那你……"
章絮冥那镜子照了照，发现纱布也有了一片血迹，但现在似乎血止住了。他笑道："我还是不去了，免得让你挨打。祝你好运。"
这小没良心终于有点人与人之间该有的人性了，孙凯的脚刚踏出检察室，便被章絮冥叫住了。
"等等！孙军官！"孙凯扭头，看见章絮冥把帽檐往下压了压，"你……是不是因为处理事情的失误，所以才从南方来到北方的。"
一句疑问句被硬生生说成肯定句，孙凯听到后笑了笑："看来姓倪的把我的这点丑事都告诉你了。"
孙凯抬头，看着天花板，神情黯然："没错，因为我的工作失误，导致一位军官丧失生命。作为惩罚，我被派遣到北方工作。本想在你面前树立高大形象的，结果现在毁得一塌糊涂。"
章絮冥顿了顿，问道："那如果，那位军官没死，现在安然无恙的站在你的面前，你会不会因为他（她）导致你军衔下降，被严重惩罚而对他怀恨在心……"
孙凯听到后怔了怔，笑道："你读书读多，悲欢离合看多了吧？"
"我不会记恨他（她），毕竟这是我的失责，没有对他（她）的安全考虑，所有错误都在我身上，应该是我对不起他（她）才对。我不记恨他，我也没有一丁点理由记恨他。"
孙凯看看时间，说道："我去找倪霖了，等会儿见。"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章絮冥抬高帽檐，走进孙凯办公室。在桌椅后方，有一块背对门口，靠着墙的黑板。
章絮冥把黑板从办公桌后拉出，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洋洋洒洒地写着孙凯的破案思路，但在黑板的右上角，有一封被磁铁定住的信，上面用钢笔清晰地写着：派遣信。
署名：南方军事基地。
派遣信，这三个字简单明了，但也改变了孙凯在南方安居乐业的生活，不仅军衔下降，还要另据他乡。如果对外说，他是因为这种原因而从南方派遣到北方，不知道别人会投来怎样的目光。
嘴上轻描淡写地说是自己工作的失责，实际上会在大家口中背上"卖命犯""是生命如蝼蚁"的代号。"草！"章絮冥骂了一声，他也懒得看黑板上的解题思路，往沙发上一倒……
要问倪霖去哪了，本来想在检察室继续呆着，看看四片利片上有没有遗留下的线索。可是盯着利片看了许久，自己也没孙凯经手过的案件多，没有多少经验，什么也没发现。刚想回去办公室休息，就被跑来的王喻转告，到父亲那儿去谈话了。
一开门，还没反应过来的倪霖就被抱住，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诶呦，几个月不见，霖霖都长那么大了。有没有想我啊？"
对方松开双臂，倪霖挣扎地抬起头，"哒哒……"高跟鞋后退两步。对这种儿时听过，但不经常听到的声音，倪霖是再熟悉不过了，而对面站着、刚刚给他一个熊抱的人，就是她的母亲——叶杉。
"臭小子，问你话呢！"叶杉叉着腰，对自家儿子不回答问题的行为感到懊恼。倪霖只好敷衍道："想，太想您了，做梦都想。"
叶杉心里终于得到点心里慰籍，也知道他是敷衍，自己就是倪霖肚子里的蛔虫，摆摆手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倪霖环顾办公室，问道："父亲呢？怎么没看见他？"叶杉往桌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一心就知道惦记你那位要出息没出息，要颜值没颜值的老爹，一点也不把我放在心上。"
好啰嗦啊！倪霖在内心抓狂，跟冯玥一样，果然，父亲把冯玥支去南方工作，是个明智的选择。但对方是自己的母亲，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倪霖漫不经心地回答："哪没有把您放心上，像您一样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的女子，每一位仰慕者选另一半的典型例子，您的容貌怎么可能会从我的脑海中抹去。"
叶杉摘掉墨镜，对于倪霖说的话丝毫提不起兴趣，在国外，也经常有人这样夸她，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叶杉把墨镜往衣服上一别："形容女子外貌漂亮、婀娜多姿的词语和句子缺乏，到时候怎么选自己的另一半？小时候我叫你学文片不学，一定要跟你那老爹学武，还说现在是开放时代，不能强迫你学习某样东西，学武有什么用，连在大街上与小姑娘谈话都不会。"
倪霖没理会叶杉的话，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见他不说话，叶杉更是来了兴致，他凑到倪霖跟前，问道："儿啊，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呀？告诉你母亲，我来帮你找。"
倪霖看着叶杉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想打消她的念头："你儿子不可能找到女朋友的！就想您说的一样，像我这样的词汇积累，都接不上别人一句接一句的情诗。而且，我已经被几位女士兵诅咒这辈子不可能找到女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十字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