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调查 ...
-
“所以说。”倪霖听完后得出结论，“依据现场遗留下两片利片，最大可能性还是一男一女，或者是一位强壮男性作案。”
孙凯把手中的资料又翻来覆去看了一遍：“不过……”停顿几秒后继续说道，“还有一点不同的，是这次有目击证人。”
“昨天你把章军官送回去的时候我跟赵弈审问过目击者，她的名字叫做连映，十八岁，出生在南方，在十五岁时，因为章军官的救命之恩而成为挚友，医术高明，父母也曾在南方的诊所里工作，现在在北方跟她的竹马经营一家草药铺。”
“章军官也询问过关于案发当时的细节，连小姐也并没有看见什么，只是说出有两道黑影从门口闪过，转进了店旁的小巷，等他追出去后不见踪影。
“行动敏捷，腿部力量发达。”倪霖借鉴明了的概括。
“他们之所以选择从小巷逃跑，是因为对曲折小巷熟悉，同时也给自己找好了退路，避免被包抄的可能性。”
“说得挺有道理。”孙凯找到昨天同伴询连映所做的记录，接着说，“那肯定有逃跑路线。而且店旁边的小巷在转弯，是一条长长的石板道路，两侧也有人家。连小姐也去看过那条石板路，没有可疑人员，只有几位老奶奶坐在躺椅上安闲的聊天，也没露出慌张的神色。”
“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再几秒钟的间隙飞奔过那条一眼望不到头，有人走动的石板路吧？”孙凯看着连映所说的证词，“我和赵弈也去问过老奶奶，她们也没有看到身披黑色斗篷、手被包裹着的嫌疑人。”
“赵弈还单纯的以为是老奶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结果老奶奶告诉我们，别说这里来过嫌疑犯了，连人路过的影子都没看见。”孙凯敲敲手中的资料，说道，“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罪｜犯根本没从那里做过，凭空消失了？这不现实。”
没有人影？倪霖眼睛中闪过一丝亮光，跟第一次案发现场所看见的人一样，等自己追过去后并没有看见他。
倪霖在心中更加确定就是这个人。
孙凯头疼地甩甩手中的资料，说道：“诶，没办法啊！虽然确定作案人数，但并不知道撤退方式，即使碰巧抓到了，也没有足够的理由说明他们就是作案人员。”
孙凯看倪霖呆呆地站在原地，叹口气，这孩子，破案都破傻了。孙凯拍拍他的肩：“走吧，发呆也发不出什么名堂了，还是去检察室观察两片‘新鲜出炉’的利片吧。”
倪霖回过神，点点头，在孙凯的催促下走向检察室。
章絮冥走在集市上，阳光倾泻而下，随意在繁忙的大街上徜徉着，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民众对泱泱盛世的自得其乐。
章絮冥路过糖葫芦店铺，李叔还是像往常一样，制作糖葫芦，再卖给排着队、盯着糖葫芦垂涎欲滴的小朋友，那到糖葫芦后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这时，一位少年和一位少女与章絮冥擦肩而过，章絮冥停下脚步，看着这对跟他年龄相仿的少男少女，衣摆飘起，眼前的景象与四年前和连映一起吃糖葫芦的场景重合，他释然地笑了笑，继续往暮云楼走去。
待章絮冥和那对小青年远去，一位少年从小巷深处走出，目光聚集在渐行渐远的小青年上，没过几秒，他扭头，视线回到章絮冥的背影上。人群涌动，独自站在那的他格外引人注目，他拎着箱子，看向章絮冥走去方向的尽头——暮云楼。
章絮冥感觉有人在看他，便扭头，少年赶紧与他交错视线，正正帽子，往章絮冥相反的方向走去。章絮冥看向低着头，领着箱子的少年。那位商人，是他在看我吗？章絮冥皱皱眉，想追上去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可瘦小的身躯被人群推推搡搡。等他再抬头，商人以不见踪影，章絮冥只好作罢，继续往暮云楼走去。
一缕轻烟缓缓飘出，桓帆背对集市靠在叶竺楼会议厅落地窗外的栏杆上，一手自然下垂，一手拿着烟斗。叶竺楼会议厅的窗户斜对面正好可以看见糖葫芦店铺，他微微侧头，看向少年出来、昨晚罪犯逃跑的巷子，淡淡吸口手中的烟，眼里流露出不知明的情绪。
来到暮云楼，章絮冥推开大门。现在是早上，放眼望去，除了站在门口的小二外，整个餐厅没有一个人。“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小二看见有顾客来了，赶忙上前招待。
章絮冥摆摆手：“不用，我就是来看看，您继续忙吧。”小二愣了愣，章絮冥颔首，走进房间。
房间不朝北，还拉着窗帘，略显黑暗。章絮冥拉开窗帘，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一块狭小的地板上，但足以看清房间全貌。一切都没比变过，章絮冥绕着房间转几圈。手拂过桌面，手指抹了抹，没灰尘，看来掌柜打扫得还挺仔细。
最后，章絮冥脚步停在矮脚桌摆放带有锁紫檀盒子上，他从木桌底下掏出粘在桌板下的钥匙，插入钥匙孔打开。
“咔嚓”一声，钥匙与锁碰撞的声音在房间响起。章絮冥打开紫檀盒子——里面装的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而是一份信封，角落下署名：南方军事基地梁期。这个盒子没让倪霖碰，因为这对于章絮冥来说，这不是一份普通的信，里面装的也不是什么普通的资料，而是一份改变过他命运，也足以撇清一个把所有人都埋在鼓里的秘密。
一个时辰过去，章絮冥收起军装，换上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套件非正式的外套。他穿不惯西装革履，除非要参与重要事情，因为西转经常带给他一种距今已有、压抑的感觉。
章絮冥说道暮云楼整理物品，但其实也没有什么，自己要在这里表演，也不肯能都搬回基地。他把几件换洗衣物装在手提箱中，带上装有信封的紫檀盒子，走出暮云楼。
今天暮云楼掌柜出奇的不在，只有小二在看店，章絮冥走到后面的小巷里。反正要路过那儿，章絮冥想，还不如趁出来的时候去勘查罪｜犯的逃跑路线。
正想着，从拐角处冲出一位踏着淡棕色“恨天高”，头戴一顶大黑色大遮阳帽，两臂之间挂着貂毛的女人从大街窜到小巷，大概是遮阳帽挡住视线，她没有看清前面是否有人，踏着高跟鞋向章絮冥冲去。章絮冥还没从思考中反应过来，就跟女人撞了个满怀。
只听见一声惊呼，女人和章絮冥倒在地上。女人拍拍撞昏的脑袋，带头看见倒在一旁的章絮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没等章絮冥从惊呼声中反应过来，就被女人一把按住肩膀，映入眼睛的是近在咫尺带着墨镜的脸。
“小少爷，听我说。”女人蹲在半跪在地上，即使带着墨镜，都能感受到来自对方透过墨镜炽热的目光，“等会儿要是有几个人追过来，问你有没有看见我，你就说不知道，或者随便指个方向，办好后肯定不会亏待你的！谢谢啦。”
女人说完，边看向旁边的绿箱子，二话不说打开箱盖纵身一跃，跳入巷子内，盖上箱盖。章絮冥拍拍裤子站起身，捡起掉落在一旁的手提箱，看向女人躲藏起来的绿箱子。女人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露出一条缝，向章絮冥竖起大拇指。
忽然，从远处传来错落的脚步声，章絮冥向前看，只见五个人拿着摄像机来到小巷，看见还一脸懵的章絮冥。其中一个人还跑上前，问道：“小兄弟，你有没有看见过一位戴着大檐帽，鼻梁上架着墨镜，还特别好看的人？”
章絮冥还没搞清事件的始末，话都没经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她……是谁啊？”
五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视线又回到章絮冥身上，问道：“你难道不知道她吗？”
那个人拿出报纸，指着上面一位在舞台上唱歌的女歌手，接着介绍，“她是一位非藏有名的女歌手，名字叫做叶杉，她的歌声就是天籁之音，年轻时就经常去国外演出，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女歌唱家……今天我和其他几位弟兄们在大街上看见她了，本想和她照个相，做个纪念，可是她却跑了。小兄弟，你多久没看报纸了？这都不知道？”
“这……”章絮冥把好意思的看着报纸上的照片，却是和刚刚和她撞在一起的女人相似，但想起女人对他的嘱咐，就回答，“我没看见过她诶，这条小巷刚刚涌过去好多人，把我都撞倒了，看，我的箱子上还有灰呢！”说罢，便给他们展示箱子上的灰土。
五个人看了看，迟疑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问道：“那你知道那群人往哪个方向跑了吗？”
章絮冥假装思考一会儿，片刻后指向身后，说道：“他们往那个地方跑了，。但我相信现在追也不迟，毕竟一个女生，怎么可能跑得过你们这群仰慕她歌声的人呢？”
五个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向章絮冥道谢后，往他所指的方向跑去。
待听不见脚步声了，叶杉从绿箱子里转出来，拍拍身上的会，向章絮冥鞠了一躬：“谢谢你啊小少爷，帮我甩掉了他们。”
章絮冥摆摆手：“不客气……不过，他们也只想和张照，您怎就这么排斥呢？”
叶杉摘下墨镜：“因为我跟在国外签过的公司有约定，除了活动以外，剩下时间不能随便与他人合照。所以，对我在国内崇拜我的百姓来说，有点不公平。”
摘下眼镜后的叶杉看了章絮冥一眼，笑着说：“小少爷长得可真俊俏，不去演戏可惜了。”
“不用不用，我的演技很差，不适合。”章絮冥看着叶杉的脸，莫名感觉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
叶杉看章絮冥发愣，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掏出一点银子，递给章絮冥：“说过不会欠您的，收下吧。”
看见对方这么殷勤，章絮冥赶紧退后一步：“不必不必，这时我应该做的，为您这么有名的歌唱家做事是我的荣幸，怎么可能有理由收你的钱呢？”
叶杉看章絮冥确实没有接过的意思，也没有强求，便把钱装回钱包，这小少爷还挺懂事。
章絮冥低头看看手表，想起哈要跟倪霖看资料，向叶杉打了个招呼：“叶小姐，我还又事，先走一步了。”
叶杉向章絮冥远去的方向挥挥手：“拜拜，有缘再见。”
看着章絮冥跑远的背影，叶杉转身，走进旁边一家店铺。掌柜正在招待顾客，叶杉来到前台：“您好，请问您们这里有电话吗？”
掌柜一看对方的穿着，就知道对方身份的尊贵，赶紧把电话放在她面前，恭敬地说道：“您请用。”
叶杉道谢，拨通一串号码。
“这两片利片上也有花纹诶！”孙凯用镊子小心拾起桌上的利片，在灯光的映照下，注意到有凹凸不平的痕迹，“不出所料应该还是花瓣，现在只能把它描下来了。”
说这，孙凯拿起一旁的白纸和铅笔，把利片垫在白纸下方，用铅笔在纸上"刷刷刷"涂起来。
倪霖站在一旁，看着桌上摆放的第一次和第二次出现在现场，所沾有血迹的利片，在孙凯描摹利片花纹，铅笔与白纸的摩擦声中，陷入沉默。
为什么凶｜手在作案后会快速撤离现场，并让周围的人无所察觉。还是说，凶｜手根本不是从那条石板路逃跑的。
想起第一次与凶｜手交流的那个眼神，以及追过去后不见踪影，可定早已为自己做好撤退后的路线。跟孙凯说的基本上相差不大。
但唯一令人费解的，是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杀｜死一个又一个恶｜人，难道是有仇？敌方同伙，不明的陌生人，以及在叶竺楼引起斗争的地主和在南方与章絮冥和连映结下仇恨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