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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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倪霖抬头，看向面前笑眯眯，跟章絮冥年龄相仿的少年。
少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手中的剑递给章絮冥：“帮我拿一下。”说罢，便转过身面向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非常抱歉，让大家在叶竺楼有这样的体验和感受，作为叶竺楼的掌柜，我向大家表示深深的歉意。”
女人颤抖着，往后退了几步：“可……即便你是掌柜，那你怎么杀人，把生命视如粪土啊！”
“那我想请问这位小姐。”少年走上前，女人看着他笑里藏刀的表情，腿突然软下，被身后的“小跟班”撑住身子。
少年对女人说：“当你几年前在小巷里欺负女孩，又或是现在置身不顾那位军官的死活时，你怎么没有遵循自己口中尊敬生命、生命至上的道理呢？”
少年看着女人的脸由青转红，继续道：“你在南方干的破事我这里都记录着，收你进来也只是希望你改邪归正，不要再惹是生非，一方面也是在保护你。可你又一次犯下同样的错误，反而变本加厉。这不是有没有给你机会的问题，分明就是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你没抓住罢了。”
女人张开嘴唇，似乎想要为自己辩护，最后也咬咬嘴唇咽下去。
少年看女人没再接着说话，转头望向依靠剑摇摇晃晃想要站起来，却中心不稳倒向一边，被倪霖接住的章絮冥，说道：“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我都登记在册，干过所有损人利己的事情都在我这，随便拿出一条都足可以让你去衙门呆上个几年，用金钱也赎不回来。相信我们的军官大人一定知道吧。”
少年看向章絮冥旁边的倪霖，倪霖点点头。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刷“的一下变白，面面相觑。
少年：“如果大家都想继续过自己平安的小日子话，就各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不把你们所做的丑事告上衙门，你们不把这件事告诉除了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各位赞同吗？”
即使不同意，也没其他办法。众人被少年说的话一愣一愣，他们没想到可能比他们小了一轮的少年竟然这么有心计，为自己后路都想好了。只好胆战心惊地的点点头。
少年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笑着回答：“那就这样一言为定，一经发现，我手中的剑可不会老实，你们惨样可以参照躺在地上的几位壮汉哦～”
众人不敢说话，只能像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
少年打开叶竺楼的大门，一道阳光穿过门照在叶竺楼的门口，也照在少年的发梢，像披了一层光。他向大家招招手：“叶竺楼可能要休整一段时间，这几天暂不对外开放，如果实在觉得无聊，可以找我来玩哦！”
这句看似玩笑的话也提不起大家的兴趣，低着头你拥我挤地往门外冲去。
“看他们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这几天要绕道而行了吧。”章絮冥终于恢复点力气，在倪霖的搀扶下缓缓站起，看向门口的少年，“对于你那种每次赌都堵大数目，并且幸运之神降临在你身上的几率为百分之百，他们找你玩简直就是自讨没趣。”
少年把叶竺楼的大门关上，等到最后一丝光也被阻挡在外，他走向章絮冥和倪霖踢了踢挡脚的尸体，说道：“那也可以不跟我赌呀，换换其他口味。啧，早知道留几人在这帮我清扫这篇狼藉了。”
忽然，二楼的一扇房门被撞开，从里面冲出发型凌乱的孙凯。孙凯抓在栏杆上，往下望了望，看见倪霖和章絮冥在一楼，便一个翻身跳下，抓住倪霖的肩，把他翻了一面又一面，见他安然无恙又抓住章絮冥的肩膀，看见他右手的伤疤和身上一道壮汉溅出来的血迹，捧住他被血波及到惨白的脸看了半天。
倪霖：“孙凯你发什么神经！”
孙凯着急地翻看自己的包，掏出白色的绷带，一边包扎章絮冥的手臂，一边说：“小祖宗你哪里来的伤疤啊！还挺深！能遮就遮吧！”
倪霖：“……你刚刚去哪了？”
孙凯：“那个女人说话太腻歪，我去厕所吐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人拽着到二楼，被关在房间里不放我出来。我听外面那么安静，以为出了什么事就没有出来，忽然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刚接起就传来冯姐的声音。”
孙凯包扎好后，满意的打个蝴蝶结，拍拍手：“冯姐在电话喊‘你们几个兔崽子怎么跑到叶竺楼了！渊儿和小公子在吗？’”
赵弈：“我被一个神秘人关房间里，他们两人在外面。刚刚外面章军官碰见死对头，吵得可厉害了，现在却没声……”
冯玥：“什么！吵架！霖儿有事吗？小公子有事吗？特别是小公子！我现在赶过来。要是他俩有事，我可不会放过你！”
“冯姐说完就挂了电话，为了避免皮肉之苦，我只好不管三七二十一从屋里冲出来。”孙凯憨憨地摸摸鼻子。忽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拍他，扭头一看，发现少年正站在他身后，另一只手拿着沾染血的剑，孙凯吓得一激灵，指着他的面孔，喊道：“倪兄！就是这个人！把我关进屋子里，没能出来保护你们！”
章絮冥表示：要你何用？连个包扎都包扎不好的人……章絮冥低头，看着自己被孙凯包扎得严严实实、像木乃伊的手臂，还在中间别出心裁的蝴蝶结，陷入沉思。这是遮挡？这确定不是让冯姐更容易看见吗？
忽然，蝴蝶结的尾部被人一扯，这条绷带散开，掉在地上变成杂乱无章的一团。倪霖弯腰捡起蹦带，用力撕了其中的三分之一：“把手给我。”
章絮冥听话地递了过去，倪渊接过他的手，细心地包扎。不一会儿，在孙凯和少年理论的间隙，绷带在倪霖手中完美地覆盖在章絮冥的右手处的伤口处，还在中指关节处绑了一个蝴蝶结，如果说孙凯绑的是大号，那倪霖绑的就是超小号。
章絮冥抬起自己的手，比起那个大蝴蝶结，他更喜欢这个小巧玲珑的蝴蝶结：“你们军队是不是都擅长打蝴蝶结？”
倪霖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回答：“没有，只是想让孙凯还认为包扎伤口还有他的一点功劳在里面。”
章絮冥端详许久：“不错，还挺精致。以后追小姑娘这一手就足够了。”
倪霖：“……”
少年显然不想跟孙凯多啰嗦，一句话也没说，就转身离开，从壮汉边捡起蝴蝶｜刀，递给章絮冥：“给，物归原主。”
章絮冥道谢，结果蝴蝶｜刀，向倪霖介绍：“这位是桓帆，是我师傅的儿子，所以我们认识。我虽然知道师傅在南方有一家酒店，在北方有两家，之前在南方桓帆邀请我去过他们酒店表演，但我不知道他竟然来了北方。”
桓帆摆摆手：“我呢，也就是别人眼中的富家公子，跟那群人不一样，我父亲从小对我挺严格，但没有去学戏，而是去习剑。”
倪霖点点头，向他伸出手：“倪渊，北方军事基地少将。”
桓帆也伸出手，表示尊敬。章絮冥拿手帕擦拭脸上快干的血迹，说道：“没想到师傅把叶竺楼交给你去被你搞成这副德行，师傅如果不把你骨灰扬了都觉得对不起你。”
桓帆尴尬地笑道：“我怎么敢啊……父亲来北方发展，我只好也跟来，至于在北方的那栋财产，自然有人为我看管。没错，我在叶竺楼喷的香水都是他调制的。我说我本来想把这里变为一个医院，你们信吗？”
倪霖和章絮冥：你觉得我信吗？
桓帆接着说：“可是，这个医馆越做越乱，只能变成这副样子。不过我收集了客人干过的所有坏事，到时候被父亲问起，我就说是为民除害，为国家做奉献。”
“说起这个。”倪霖问，“我相信桓先生也已经知道那件闹得沸沸扬扬的第二起杀｜人事件了吧。”
桓帆点点头。
倪霖说：“那请问您见过那位受害者吗？当然，之所以来您的店，是因为我们发现受害者身上有叶竺楼的香味。”
桓帆：“哦，你说这个人呀。当然见过，对我影响特别深……别这样看着我，我以为会有人挨家挨户询问才先前告诉你们。而且，我昨天看见两位军官在外面徘徊，我还以为他们要进来，结果他们直接走了……”
倪霖和章絮冥对视一眼……就是赵弈和冯玥……
地点转换到二楼的会客室，倪霖、章絮冥的赵弈三人并排坐在沙发上，桓帆在抽屉里翻翻找找：“那个人对我的印象格外深刻，当时……”
受害人身着黑色大衣，嘴里叼着一只刚点燃的烟斗，缓步走进叶竺楼。
晚上的叶竺楼是最热闹的时候，会有服务生在门口接待客人。当受害人走进来时，因为面容可怕，而且皮肤黝黑，没有一个女人上来迎接。桓帆站在二楼看到这一切。
受害人看见站在二楼观赏这一切的桓帆，走上楼，来到桓帆身边。桓帆一怔，面前的人他也不认识啊。可桓帆还是拿出招待客人的姿态，鞠躬说道：“您好，我是叶竺楼的掌柜，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受害人虽然看上去不近人意，但内心还是很和蔼的，他对桓帆说：“没什么，只是想找个歇脚的地方。一楼太多人，我可以进房间吗？就三个时辰。”
桓帆答应了他这个要求，也并没有因为好奇而从门缝往里看。三个时辰已到，桓帆以为他还要再拖一会儿，结果秒针刚抵达十二这个数字，身后的门就打开了，受害人从里面走出来，说了声谢谢，转身下楼，走出叶竺楼。
待他走后，桓帆往屋里看去，所有物品原位保持不动，就连烟味也没有。桓帆走进，看了看烟蒂，他在刚进来时就已经把它灭了。
第一次遇见那么简洁的客人，桓帆想出去对他说声谢谢，结果走到门口，他已经没了人影，桓帆叹口气，准备回去时，发现受害人掉在玄关处的物品，捡起察看，是一块碎裂的铁片。桓帆就把它收起来，等到他在来时还给他。
现在，桓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是那块铁片。章絮冥刚想拿起来，就被倪渊按下去：“你没带手套，我来。”
倪霖拿起铁块观察片刻，桓帆在旁边说：“这好像某种东西上的，可就是不知道。”
赵弈：“如果说铁质的东西，那有很多呀，比如说刀、机器、、也比如我们的肩章，这都有可能啊。”
章絮冥伸着脑袋：“这铁片的颜色……怎么这么像第二次案发现场沾上血迹的利片。”
倪霖赞同地点点头，向桓帆询问：“请问，这个我们可以带回去吗？”
桓帆笑道：“没事，我没必要把它像供宝贝一样供着。主人也回不来了，你们要拿就拿去吧。”
倪霖刚想说声谢谢，就听楼下一阵响声，推门像楼下一望，看见冯玥风尘仆仆地推开大门，惊愕地注视眼前倒下的六个壮汉，以及其中四个鲜血淋漓的尸体。接着，她看向楼上，章絮冥沾上血的衣服顿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冯玥像只离弦的箭冲上二楼，推开不知所措的孙凯，抱住章絮冥，关心地问：“小公子，没事吧？”
章絮冥被搞得一愣一愣，直直地摇摇头：“没事，身上只是那群人血，啥事也没有。”又指向桓帆，“如果桓先生不在，我可能真的要受伤了。”
桓帆向冯玥摆摆手，冯玥微笑示意。倪渊在一旁问：“你就……那么关心他？”
冯玥擦擦额头上的汗，说道：“不只我关心他，就连您父亲也特别嘱咐！‘章絮冥，也就是章军官年龄还小，体力不如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要格外注意，最好不要让他受伤。’”
倪霖听完，满脸不敢相信：“这是我父亲说的？”
冯玥点点头：“一五一十，绝对错不了。”
倪霖：“……我小时候都没这种待遇，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