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叶竺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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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倪霖向四周张望：“孙凯他人呢，别告诉我一个晚上他们才调查出来这点东西，这会儿又回去睡觉了。”
冯玥摆摆手：“小孙为北方基地服务的热衷形象怎么在你心里扭曲成这个样子？人家是去解刨室看尸体。”
倪霖拿起报告，翻来覆去：“哦，没看出来他胆子那么大，跟我后面那位靠在墙上拿军帽遮挡脸误以为我看不见他在补觉的人真是天壤之别。”
冯玥向倪霖身后看去，章絮冥拿下挡在脸上的帽子，一脸“和蔼”的看向神情平静的倪霖，心说：这货一天不怼我就不爽啊。
冯玥抽抽嘴角：“小孙说他想看看死者身上有什么表现出对方特点的地方，可以更加方便的调查此案。”
倪霖转身往楼梯走去：“这人还挺靠谱。那我先跟章军官去解刨室与孙凯会合，你……”
冯玥指指天花板：“我还要去您的父亲——倪筠上将那里，就先不跟你们去了。小公子，再见～”说完，还向章絮冥递了一个飞吻，章絮冥还没嫌弃地拍走，就被倪霖拽着往解刨室走去。
一进门，就看见孙凯低头沉思的背影，连倪霖和章絮冥进来都没听见。倪霖把手搭在孙凯肩上，问道：“观察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发现。”章絮冥也踮起脚尖，试图从后面看孙凯手中的资料，可只是徒劳。
孙凯托着下巴，连一个眼神都没递给两人一个，嘀咕道：“有线索，但如果真要去那个地方，我们……”孙凯抬头，看了看倪霖和章絮冥。
“别急，先来分享你发现的线索。”资料上一个字也没看见的章絮冥站在孙凯身后。孙凯指向面前被白布包裹的尸体，缓缓说道：“这具尸体虽然已经腐烂多日，也有了尸臭，但凑近点闻还能勉强问到一点特殊的香味，像是多种味道香水的前调、中调和后调参杂而成，根本闻不出是由什么什么材料所调制出的。”
“当然，这也是个线索。如果说是香水店，虽然香水品种多，但为了能让顾客更好闻到单独一瓶香水的味道，会使用封闭的罐子存放，也会开窗通气。所以说，在北方，大概只有那个地方有这种多层混杂的香水味了。”
“叶竺楼，是吗？”章絮冥听完后，下了定论。孙凯看向他，凝重地点点头，倪渊也遂然一怔。军人一般不会闲来无事去叶竺楼，在那里，没有人保证里面会不会发生冲击事件，有可能几位地主在女人的教唆下，就会打起来。况且，倪霖想起连映的话，看向章絮冥，章絮冥也仰起头看向倪霖：那几位女人也在叶竺楼，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他也不能确定那群女人是否还记得章絮冥。
章絮冥不禁拍手：“厉害啊孙军官，狗鼻子。”孙凯挠挠后脑勺，说道：“从小对气味挺敏感，也算是能在军队立足的一个优点。那我们……走吗？”
“迟早的事，不去更是对受害者的亏欠。”章絮冥打开解刨室的门。孙凯把资料折好放在口袋里，往楼下走去。
孙凯在前面驾驶汽车，倪霖跟章絮冥坐在后座上。倪霖看章絮冥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问：“你……不害怕她们吗？”
章絮冥撇了倪霖一眼：“谁？那群以大欺小的女人？我怕她们干嘛，我又没欠她们钱。把蝴蝶｜刀给我。”
倪霖拿出蝴蝶｜刀：“你要这个干什么？”
章絮冥：“好不容易找到一件趁手的武｜器，拿来防身。”
倪霖笑道：“你觉不觉得你说得话前后矛盾？”
孙凯从后视镜看着两人：“现在白天，人比较少。放心吧，我们还打不过她们？如果打不过，这个军衔都可以撤掉了。”
谈话间，三人来到叶竺楼门口，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章絮冥从车上跳下，用手挡住阳光，抬头望着叶竺楼：“又到这里了啊。”倪霖在踏上楼梯，把章絮冥挡在身后：“如果实在怕被认出，就把帽檐压一压，别直视别人。”章絮冥听话地把帽檐按了按。
倪霖打开门，一股浓郁、混杂了多种香水味的气体扑面而来，倪霖不禁捂住口鼻。“诶呦喂！”孙凯被扑面而来的香水味退后几步，感叹道：“这味道……熏得慌。”章絮冥把衣领立起来，缩了缩脖子。一睁眼，便是刺眼的灯光和人——许许多多的人。
每个男的旁边都簇拥着四到五个女人，穿着暴｜露，把胭脂不要命的往脸上摸，没想到那群暴发户还真好这口，拿着酒杯在那笑眯眯的，脸像猴屁股一样红通通的。“我本来以为京剧的妆够夸张了。”章絮冥躲在倪霖身后观察道，“没想到还要比这花里胡哨的，画在脸上不闷哦。”
孙凯凑在倪旁边，悄咪咪地问：“倪军官，我们还……进去吗？”倪霖看了看周围：“先看看吧，有没有什么线索。”说完，就拉着章絮冥往人群中间闯，孙凯也紧跟上去。人群后是一间间小房间，里面坐着所谓的“御医”，装模作样地为客人把脉。“说实话，我很想骂句脏话，可是怕有人马上冲过来揍我。”孙凯看着屋子里的一切，第一次知道生无可恋的感觉。
“没事，你骂吧。”倪霖在一旁说，“出事了我不负责。”
孙凯：“……”
章絮冥往上一看，发现通过透过中间的的镂空，还有个环形二楼，站在二楼走廊，可以很轻松的观察下面的情况。章絮冥拍拍倪霖的肩：“别看了，要不要到二楼……卧！”
突然，前面的一行人往这里挤，章絮冥瘦小的身躯被撞倒在地，帽子掉在一边。他捡起帽子戴上，看向前方：“谁没长眼睛啊！”熟悉的妆化，熟悉的面孔，再加上熟悉的穿着。妈的，真是冤家路窄啊，章絮冥在心中暗骂。
女人看看被她撞倒的小弟弟，趴在旁边王爷的怀里，娇声说道：“你自己不小心摔倒，为什么怪我啊。咦？小弟弟，你长得很面熟啊。”倪霖虽然没见过章絮冥口中的那群女人，但看着章絮冥视若仇敌的眼神和女人的话，内心确定，面前这个人，就是曾经欺负过连映的女人。章絮冥站起身，冤家路窄碰见死对头，也就没什么好装的了。他拍拍军装，看向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是啊！大妈，你的面孔我也好熟悉呢。”
女人气得一跺脚，喊道：“你说谁大妈呢！”
章絮冥脸色暗下来：“没听错，说你呢。怎么，在南方混不下去，来北方另找新欢了了呢，真善变啊！”章絮冥一边说，一边观察王爷身边的人，除了这个女人，她的“小跟班”也换了一批，可能是被章絮冥说的话打动，也可能是遭到女人嫌弃了吧。章絮冥双臂环抱：“哎，不仅新欢换了，连身边为你任劳任怨的‘小跟班’也换了。啧啧啧，真可怜，永远得不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爱。”
“哎你这人……等等，我想起你了！就是你扇过我一巴掌的小毛孩！”章絮冥吵架的气势唤醒了女人暗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不过这次，她不怕了，因为身旁有王爷罩着她。于是，她神气地挽住王爷的手臂，抽泣道：“王爷……你给人家评评理，这个小弟弟空口无凭，说我撞到他，而且他几年前还打过我一巴掌，现在还……王爷，我原先都没碰到你，现在我碰到你，你是我的全部，你一定要帮我评评理啊。”
呕，孙凯撑着墙：“这人，脸皮是这的厚。”恶人先告状，不好办了呢，章絮冥看女人假惺惺的模样，笑了笑。没想到，王爷真的顺从了那头“披着羊皮的狼”，摸摸她的头：“爱卿，之前让你受委屈了，让我来为你报仇。”呕，孙凯又是第二波呕吐。这他妈是在上演宫斗剧吗？
“章……”倪霖刚想帮他，就被章絮冥一个“禁止”旁的手势反驳回去。章絮冥戏虐地说：“我倒想看看他会刷什么花招。”王爷把女人安抚好放在一边，向章絮冥猛扑过来，说到底，谁不会为了自己的女人背水一战呢？章絮冥往上一蹦，躲开了王爷的袭击。王爷看着自己的攻击落空，更是火冒三丈，刚想发怒，就被从天而降的一脚踩在脊背上，章絮冥借助王爷的背，敏捷地跳到旁边的桌上。众人发现这里传来响声，一同往这里看去。
章絮冥插着口袋，踏踏桌子，看了看弯着腰、面对墙的王爷，说道：“这落脚点挺坚实哈，不错。我本来只是单纯地想跟那几个不要脸的女人吵一架，并不想动手动脚，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了。”这时，王爷已经被章絮冥的那脚气的发怒，向一头暴躁的雄狮，怒气冲冲地看向章絮冥，从餐桌上拿起银质刀具，向章絮冥冲去。
“小心！”倪霖向章絮冥喊道，章絮冥嘴角勾出一抹微笑，这下有好玩的了。啪！章絮冥用力一脚踢在王爷的手上，王爷一吃痛，刀具掉落在地上，手背留下一个红红的皮鞋印。后面传来一阵风，站在餐桌上的章絮冥一转头，拿右手一挡，从后面袭击的陶瓷盘子被他劈碎，迸出的碎玻璃刮到他的手，留下一道鲜红的血迹。
章絮冥这才看见，后面也有几位巨汉向他逼近，看来这位王爷蛮有权势，还有为他效力的侍卫，现在的情形，可比上次在暮云楼对付连映他父亲难多了。王爷猛然想掀翻章絮冥脚踩的桌子，章絮冥刚想跳下，发现倪霖在身后给了王爷一拳，接着一记手刀把他劈晕：“你知不知道，打人和持刀有杀人意图都是要被送到衙门喝茶的。”
章絮冥看见倪霖来了，顿时一愣，倪霖把刀具往旁边一踢，说道：“如果不怕被打成肉泥，你可以试试不需要我的帮助。”章絮冥扭头，那群壮汉看见自己老大被打，一波冲了上去，章絮冥嘀咕一声，跳下桌子，同倪渊霖一起冲上去。“前提说好，我可没什么战斗能力。”章絮冥对倪渊说。
倪霖看他抽出别在腰间的蝴蝶｜刀，说道：“小心谨慎就行。”他一脚踢在最先来到他面前壮汉的膝盖处，手肘痛击壮汉腰间，旁边的想上来帮忙，结果被倪霖抓住手臂，掰断手腕。第一个壮汉刚想起来帮忙，倪霖一个翻身，坐在壮汉肩上，勒住他的脖子。等到壮汉快窒息昏厥，倪霖这才松开，撑着壮汉胳膊，一脚蹬在另一位的脖子。
而另一边，章絮冥想都没想到，有四个壮汉对他攻击，怎么，觉得他年龄小吗？章絮冥把蝴蝶｜刀开｜刃，壮汉手持酒瓶朝他冲来，章絮冥一击，刀击碎酒瓶，紧接着一刀搁在壮汉持酒瓶的手臂上，壮汉看见自己流血，扔下已经碎掉的酒瓶，撕下一块布止血。
趁着壮汉止血的间隙，剩下三个壮汉一同向他袭来，章絮冥也不敢一刀刺进他们身体内，只好慢慢和他们周旋。毕竟只有十九岁，章絮冥很快支撑不住三位壮汉轮流攻击，他猛地把蝴蝶｜刀在手中一转，扔向空中，一拳从下打响其中一位壮汉的下巴，再接一拳打向他脸颊，差点把壮汉的牙齿打掉，壮汉刚想站起来继续打，蝴蝶｜刀不偏不倚落在他的眼睛旁的地板上，顿时吓软。
看见壮汉倒在地上，章絮冥摇摇晃晃，站都快站不住，大脑空白瞬间，还剩下的两位壮汉乘其不备勾住章絮冥的手臂，把他抱起，另一位则拿着破碎的酒瓶，锋利、参差不起的酒瓶破碎部分是把再好不过的武器，壮汉拿着酒瓶向他袭来，章絮冥的手臂不停挣扎，正想给壮汉来一击时。
忽然，一把剑挡在他面前，光泽的剑刃映出章絮冥苍白、汗涔涔的面孔，一道血迹溅到章絮冥脸上。拿着酒瓶刺向他的壮汉胸口出现一道长长的血痕，挣扎了几下，便倒在地上。
全场的人都吓傻，他们只是以为打打就结束了，没想到闹出命案，抱着章絮冥的壮汉手臂忽然软绵绵，没了力气，章絮冥从他身上挣脱下来，跪在地上喘息，回头一看，抱他的壮汉也倒在地上，左肩处血碰涌而出，而那位被章絮冥划破肩膀的人也靠着墙滑落，也没了气息。
倪霖跑到章絮冥身边：“没事吧。”
章絮冥摇摇头，累到不想说话，忽然一双黑色布鞋出现在他眼前。章絮冥和倪霖同时抬头，是一位文质彬彬的少年。少年腰间配着把剑，向章絮冥伸出手：“不止一次见面了吧，絮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叶竺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