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采购药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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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映，你知道那群欺负你的女人，现在过的怎么养了吗？”章絮冥话锋一转，扭头看向正拿着手帕擦拭眼角泪水的连映。
连映的动作顿了顿：“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听说在那起事件后，没过几天，她们口中的王爷在大街上散步时，被一辆突然袭来的马车撞到，一命呜呼。经过南方衙门的观察，判定为马匹失控，车夫没抓紧缰绳，导致撞上王爷，后来衙门也没管这件事。
因为这位王爷作恶多端，欺压百姓，而那群女人在王爷葬礼上哭的死去活来，后来在酒楼也不受人待见，就跟着她的几个‘小跟班’整理包袱来到北方发展，被一位地主接纳，后来就在地主的诊所里谋生。其实那位地主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不知道瞎了哪只狗眼看上她们的。“
连映把手帕塞进口袋：“而且，那个诊所表面上打着为百姓除病的名号，实际上就是个富家公子撒钱取乐的青｜楼，昂贵的药费平民百姓根本付不起。就在这件小木屋不远处，絮冥哥来的时候应该看见过，好像叫做——叶竺楼。这个名字取得也不像个正劲医馆的名字。”
叶竺楼？章絮冥“友好”地看向倪霖：“倪军官，这个店名是不是很熟悉呢？你叫我……呜……”倪霖赶紧捂住章絮冥的嘴巴，留下的只是章絮冥不断挣扎的反抗声。连映疑惑地看向倪霖，倪霖尴尬地笑道：“没什么事，像我们这种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呢？你说对吧。”
倪霖向章絮冥使了个眼色，可章絮冥的头被倪霖死盯着，被迫承认。倪霖看着连映半信半疑的面孔，继续说：“而且，他刚来到北方，人生地不熟，怎么会稀里糊涂跑去叶竺楼呢？”
“没有啊。”连映听到这里打断倪霖，章絮冥停止挣扎，“絮冥哥是三月上旬的时候来到北方的，现在是四月中旬，一个月半月，四十六天，一千一百零四个小时，就算絮冥哥每天睡觉九小时，一个半月睡觉四百一十四个小时，那还剩下六百九十个小时。北方店铺大大小小将近几万家，他又是个路痴，还要在暮云楼表演，活动范围不超过四分之一，除了会来我这买药或到李叔家卖糖葫芦，其他店也只是走马观花逛一逛。六百九十个小时，足够了。”
“啊哈哈……是吗……”倪霖和章絮冥对视，两人的目光交流着此刻复杂的心情。
章絮冥：你这人，撒谎从来不打草稿。
倪霖：你咋不告诉我这小姑娘计算怎么这么好，像算盘成精了一样。
章絮冥：她每天面对成山成堆的草药，这些计算能力她早就练出来了。而且，不是我不说，是你有机会让我说了吗？
倪霖：……
忽然，章絮冥一张口，用力咬在倪霖的食指和虎口上，倪霖一吃痛，松开手，章絮冥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说道：“你是想把我憋死吗？”
连映眨巴着她的大眼睛，从开始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俩是什么意思。夜晚降临，从不远处传来商贩的叫卖声，百姓们又出来活动了。连映的药店建在偏僻的地方，只有少许人经过店门。窗户敞开着，眺望远处，会发现一幢富丽堂皇的大楼，在众多矮小的店铺中鹤立鸡群，那就是叶竺楼。现在已经入春，可到了晚上还是会感到寒冷，从窗户袭来的寒风不仅让连映拿起一件棉袍批在身上，裹紧，走到窗边往外望了望，关上窗户。
“老板，结账。”连映循声望去，发现冯玥不知何事从旁边取来一个竹篓，里面装满了草药，“哐”的一声摆在木桌上。连映不明所以，走到木桌后往冯玥身后一瞧，只见赵弈正站在药材旁，脚边摆着三个竹篓，两个已经装满，还有一个装了一半。赵弈拿着草药书，对着面前琳琅满目的草药，赵弈苦笑一声：“哈，连老板，你家草药挺多哈。不过建议，最好分分类。”
连映视线又转回冯玥身上，冯玥摸摸鼻子：“霖儿的惩罚，没有办法不服从。今天又是破费的一天。”章絮冥走到赵弈身边，抽出他手中的草药书翻看，说道：“你看的懂吗？”
赵弈抱怨：“哪看的懂！我上军校从来没学过这些东西。”赵弈把装好的三大篓整整齐齐地摆在一旁，向他展示，说道：“我们亲爱的倪军官说了，对于冯玥的惩罚，就是每中药材全都拿一样，经过我粗略的统计，店里的药材品种就将近两百样。我都快把这本草药书翻烂了。”
“哈……哈……”章絮冥配合的笑了笑。连映看着四大筐草药，踮脚凑到冯玥耳边：“军官大人，要不要……帮您便宜点？”冯玥眼里顿时亮了光，“可”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来自后面一道犀利的目光逼了回去。
“当然不行啦，这件事本来是我的错，不能减轻惩罚，就按原价给吧！”冯玥拍拍胸脯，并把后面三筐也一并搬上桌子，连映只好作罢，一件一件数起来。章絮冥在一旁打着哈欠。
“欢迎常来！”冯玥付完钱，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口袋，两行无形眼泪从眼角滑落，同赵弈一人抱着两大筐草药，摇摇晃晃地走出药店，连映向离去的四人深深鞠了一躬。
“还会再来吗？这些草药不知要用到猴年马月去。”赵弈的脸被草药筐挡住，看着一大堆草药简直生不如死。
“不过……我们就这样回去吗？”冯玥问道。他们的样子，真的很招人耳目。
“我提前让王喻在这附近停了两辆车……在那！”倪霖指向不远处停放的车。哐哐哐，倪霖敲响了车窗，敲醒了正靠在驾驶座上熟睡的王喻，王喻从梦中惊醒，看清来人后，连忙下车迎接：“倪军官，你们来啦。诶？还有章先生。”
“你先去帮那两人把草药搬上车，等会儿再来。”倪霖吩咐道。“是！”王喻接受命令，跑过去帮助赵弈和冯玥。
“对了。”王喻见自己的上司发话，停下脚步。“你别叫他章先生了，叫他章军官。”王喻愣神，看向章絮冥，章絮冥白了倪渊一眼，向王喻耸耸肩。王喻点点头，去帮助还在奋力把四筐草药搬上车的二人。倪霖和章絮冥打开车门，一同上了车。
王喻的车开在前方，赵弈和冯玥的车紧随其后，两辆车穿过大大小小的街道，即使关着窗，也依旧能听见每家店铺在外面敲锣打鼓扯着嗓子的喧哗声和叫卖声。倪霖撑着脑袋，欣赏窗外热闹的风景，他忽然觉得，即使的夜晚是最美丽的。用美丽这个词语似乎太浅显，不过他也暂时想不出什么高大上的诗句和成语，不想章絮冥出口成章。
想到这里，倪霖想起第一次与章絮冥见面他“赐”给自己的一句话：“阁下何不东风起，扶摇直上九重天”，当时怎么不问一下连映呢？倪渊有点后悔，虽然自己从小是书香门第，但对于战｜争来说，学文化，背诵诗词莫过于是纸上谈兵，总不可能在战场上拿笔杆子当作武器与敌人打｜仗吧。连映也应该是和章絮冥接近时间最久的一个人之一，她应该知道章絮冥的一举一动都有什么意思，下次再找连映聊聊。
车子驶过暮云楼，暮云楼的掌柜正在门口接待一大批客人，看掌柜那殷勤的样子，那些客人似乎很有权势，倪霖看掌柜越看越不顺眼，他真不会想到章絮冥躲过叶竺楼，却没躲过暮云楼的殷勤好客，他可不敢确定这群人是不是男女通｜吃。“诶，章军官。你说，你那么多天都没在暮云楼为掌柜收拢生意，掌柜竟然没有找你回去。他会不会过几天忽然破门冲到基地，把你给拐过去呀。”
过了很久，对方都没有回应。倪霖扭头一看，发现章絮冥已经睡着了，头靠在车门上，双搜自然垂在腿上，连呼吸声都没听到，只能从一起一伏的胸膛发现他还有呼吸。毕竟章絮冥两天都没睡觉了，对于一位十九岁的少年来说已经到了极限，连窗外嘈杂的声音都没能吵醒他。
“王喻开慢点。”倪霖对正在驾驶车子的王喻说。
“是。”王喻点点头。他现在可不敢看后视镜，也不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倪军官会让自己开慢点。此刻，王喻已经紧张到额头冒汗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禁握紧，王喻的内心正在无助的咆哮。
不要问为什么，两位上司坐在自己身后的感受有谁品尝过吗他本来单纯的以为有章絮冥在，他可以放松一点，不会遭受来自倪霖强烈的压迫感，可当“章军官”这三个字传入他的耳朵，还是从倪霖嘴里蹦出来时，王喻顿时感觉自己仿佛身处于一个大冰窖中，冻得他瑟瑟发抖，自己唯一的“知心好友”也爬到了自己头上，这种感受难以用语言描述。
王喻都感觉回到宿舍，自己都可以写两本书发到报社，名字叫做《当自己的好友变为自己上司的心理路程》和《在上司眼皮子底下活动—无助可怜的小士兵》，这两本书一出，肯定会有很多人身临其境。
“你怎么出汗了？”倪霖冷不丁冒出一句，把王喻下了一跳。
王喻：“啊，就是……车厢内太热了，哈哈哈。”
倪霖：“现在室外十六度，车内温度二十度，身上只穿着一件军装，你觉得热？”
王喻：“额……可能是心理作用吧，想到一些事情了。”
倪霖：“什么事情”
王喻的内心都快崩溃了，不知道如何回答总不能对你军官说：“我是因为两位军官坐在我身后气场太强大，我太紧张，才导致我出那么多汗。”不现实呀！
倪霖看他那紧张样，靠在椅背上笑着说：“算了算了，好好开车。”王喻心中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呼出一口气，往后视镜一瞥，嗯？倪军官的军装外套呢？
军官和士兵的军装都是不一样的，上次他定制军装时偶然看见军官的服饰，要比士兵的服饰复杂的多。现在，倪渊身上只是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和一条暗绿色领带。王喻通过后视镜往倪霖旁边一瞅。好家伙，王喻一惊，倪霖的军外套正披在熟睡的章絮冥身上。王喻耐不住性子，问道：“倪军官，你……你不冷吗？”
倪霖一抬眸打趣道：“你都那么热，我有什么冷的？”
王喻自知理亏，没有多嘴。终于，黑暗过后总是黎明，车子终于到达了军事基地大门前，对于王喻来说，是解脱牢笼的时候。
“倪军官，到了。我先……下车了？”王喻见倪霖点头答应后，跐溜一下跳下车，去迎接后面的赵弈和冯玥。倪霖看了眼旁边还在睡觉的章絮冥，又看向窗外：“章军官，到了。”
章絮冥这才酣甜的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张开眼，疑惑地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倪霖打开车门走下车：“外面冷，这件军装你先穿着，可能不合身等明天领到属于你自己的军装后在还给我。”
刚醒来的章絮冥揉揉自己的头发，点点头，转身下了车，跟在倪霖身后走进大厅。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士兵还穿梭在大厅内，几位女士兵看见倪军官身后的章絮冥，在一旁窃窃私语：
“你看那位军官长得好帅啊！”
“是啊是啊，不过这军装怎么不合身啊。”
“别告诉我是倪军官这个‘万年大冰块’给的，我前几天被他监督者训练，对女生没有一点同情，还被我诅咒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呢！”
“哈哈，不过这位军官年纪看上去好小，似乎跟我们差不多。”
章絮冥对这些话一只耳进，一只耳出，此刻他对自己提出三个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忽然，倪霖停住脚步，章絮冥没反应过来，一下子撞在倪霖背上。倪霖笑着说：“清醒点。我向父亲要你别墅的钥匙，等一会儿王喻会带你去的。”
章絮冥看着倪霖走远的背影，背依在墙上，深深吐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采购药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