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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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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男人轻笑出声,手指放在了面具边缘,“可是我想要让你看。”
苏良月顿时瞪大了双眼,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去,伸出手捂住地方的面具,结巴道:“不看,我不看,我不要看!”
她十分害怕,用的力气难免有些大了。
傅不谢微微后仰,面具竟然就这样哐当一声落在了塌上。
苏良月反应迅速的伸出手盖住对方的脸,同时眼睛一同眯着,否认道:“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纤细的手指落在脸上,温热中带着几分淡淡的香气。
这个味道傅不谢闻过,是小公主身上特有的味道,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
当时只想着梁国的女子果然娇贵,正如同那些商人所说,每日都用了花瓣洗澡。
如今想来,也只有梁国才能养出小公主这样娇贵的女人。
苏良月微眯着眼掩耳盗铃,目光朦胧下也能看清对方漆黑的眉眼,她记得傅不谢的容貌,那是她见过最为好看的男子。
他不仅有这漆黑的剑眉,还有一张苍白微凉的面容,那双眸子让她尤为深刻,广袤的荒漠让人既向往又恐惧。
她的小动作全部都被傅不谢收入眼中,无奈的将面具拿起来,单手将对方的手指握住分开,迅速将面具重新带上。
“睁开眼吧。”
苏良月当然看见对方戴上了面具,笑嘻嘻的睁开了眼,想要抽离身体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都被对方握在手中。
薄薄的一层茧,让她有些痒。
对方的手指是炙热的,与她截然不同,颜色倒是差不多,不过就是她的手看起来太小了一些。
她看的认真,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颊绯红,更看不见傅不谢轻蹙的眉。
白皙柔嫩的脸蛋多了些粉,瞧着像是刚熟的蜜桃,光是看着都觉得是甜的。
傅不谢手指不由用力,有些气恼。
这小公主难道不知道什么叫避嫌吗?
而且她已经答应了严国的提亲,那她就是严国太子的太子妃,现在竟然和他这个使者如此亲近,她是想着没嫁之前干点大事吗?
“疼!”一开始苏良月还没在意,等被握的疼了才回过神,泪眼盈盈的望过去,“你这么用力干什么?”
傅不谢轻哼出声,凑上前去,沉声道:“这是告诫,公主如今已经是严国的太子妃,应该处处注意才是,若是在这么随意的拉住其他男人的手,恐怕今后所要面临的就不止这么一点疼了!”
话一说完,他就连忙松开了手。
苏良月吓的将手藏在身上,看着傅不谢的眼神极为复杂。
若他口中的严国太子是别人也就算了,但明明就是他自己啊!
为什么非要和自己过不去!
见苏良月没有回应,傅不谢冷声道:“公主记住了吗?”
苏良月连忙点头,不敢不从。
“记住了,我肯定不会和别的男人靠近,因为我是严国太子的太子妃!”
这句话让傅不谢心情愉悦不少,也想到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问道:“不知公主让属下前来有何要事?”
假正经……
苏良月见人变脸如此之快,不由撇嘴,应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我却不知道你的名字,实在是有些不妥,所以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
“傅一。”傅不谢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的开口,轻车熟路。
太敷衍了吧!
苏良月一脸懵的看着面前说谎都不带思考的人,要不是她知道对方是谁,差点就要相信了。
那是不是遇到另外一个人,还可以说自己叫傅二。
她眨着眼,假装自己相信了对方的话,“那傅……一啊,你要回严国吗?”
此话一出,傅不谢的神色立即锐利了几分,但在抬眸见到苏良月清澈的眼眸后又松懈了几分,“不会,我接到的任务是护送和亲队伍回严国。”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走?
苏良月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那她将人特意请来的意义在哪里。
而且这人警告她的意义又在哪里,反正都会跟在身边看着啊?
她不理解。
“还有事吗?”傅不谢起身朝着窗口的位置看了一眼,神色有些警惕。
苏良月敏锐的察觉到傅不谢的神色变化,小心翼翼的上前问道:“怎么了?是有人来了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挡在傅不谢面前,开口道:“你别紧张,我那里有屏风!”
只要有她在,就算是父皇来了也可以拖延一些时间。
傅不谢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嘴角微勾。
“我看错了,不过傅一的确要告辞了,公主日后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直接传信就可。”
根本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在这里私会他这样的野男人。
“好。”
野男人满意的点头,随后就这来时的位置离去。
苏良月上前将窗口死死关住后这才放心的回到小塌上坐着,脑海里不由回放着傅不谢的容颜。
对于她来说,傅不谢有些锐利了,可她却不觉得疼,也不害怕这样的锐利。
她现在最怕的反倒是温柔无害,杀人于无形的。
确定傅不谢不必随着使者回严国后,苏良月也松了口气,就连刺绣都更加有了精神。
朝堂上的事情与后宫相隔甚远,尤其是作为公主的苏良月,她只盼着和亲的日子能够早些到来,也不必继续留在这里。
这日,殿内却来了一位令人意外的访客。
秦步珏将折子放在苏良月面前,目光柔和,轻声道:“这些都是陛下让臣准备的,殿下看看还缺少些什么,臣定然为殿下寻来。”
和亲的陪嫁,不仅仅是为了苏良月一人,更是梁国的牌面,东西自然不少。
光是将上面的礼单看完,苏良月都花了一些时间。
其中大多数的东西她都知晓,也明白十分隆重,对此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不过到有一个疑问,“不知秦大人可知道送亲之人是谁?”
她自然不可能只由严国的人带走,梁国也应当有送亲队伍,而领头人也十分重要。
秦步珏温润的面容微微一沉,“此事还在商议,殿下倒时候就知晓了。”
苏良月微微挑眉,并未做回应,看着秦步珏面色难看甚至还觉得有点愉悦,于是她又将礼单重新看了一遍,毕竟这些都是属于她的东西。
第二日。
送亲的队伍已经确定,是木家嫡女木凤引。
刚听了这消息,苏良月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木凤引。
她若是离开的话,秦步珏怎么办?
青苗也是大为震惊,小声嘟囔道:“殿下,奴婢现在去讨好木小姐还来得及吗?”
“怎么会是她呢?”苏良月自顾自的呢喃着,将自己知道的情节全部都梳理了一遍,前世因为她死亡的原因,导致梁国与严国之间的关系破裂。
木凤引知道秦步珏瞒着她的那些野心后,主动要求去打仗,于是开启了美男模式。
如今她并未死亡,所以用送亲队伍主动填满了木凤引离开秦步珏的空缺吗?
看来木凤引是注定不平凡的。
“殿下,您若是实在不想让木小姐送亲的话,可以跟陛下提提,陛下最是疼爱您,定然会答应的。”青苗见苏良月有些出神,还以为是不满意木凤引这个人选。
谁知苏良月猛的摇头,肯定道:“满意!本公主当然满意了!”
木凤引究竟会和多少人有纠缠她不关心,但只要想着秦步珏会不开心,她就觉得开心,比之前见着秦步珏面色一沉还要高兴。
他不是对自己心狠手辣吗?
这就是报应!
苏良月恶狠狠的想着,甚至开始祈祷有别的男人能够上位,成功将秦步珏给挤下来。
青苗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不懂公主了,只好去拿了点心前来,想让对方能够更高兴一些,毕竟这可是公主最喜欢的了。
眼看着期限将近,苏良月刺绣的时间也越发紧迫。
时不时的还会选择晚上挑灯刺绣。
白天木凤引前来见她,本想着应该是说送亲一事,谁知竟是问她是否真心和亲。
若不是的话,她就会想办法让她留在梁国。
苏良月觉得外面定然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不然的话木凤引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面对如此真挚的目光,苏良月毅然摇头。
“良月是自愿的,更何况这皇命难违,木姐姐不必为了良月做风险这么大的事情,”她停顿一会儿,紧接着道:“木姐姐怎么想着问这些,莫不是外面出了什么事?”
木凤引轻摇着头,目光复杂。
她那日听到了秦步珏与那大臣的话,所以在陛下询问送亲队伍的时候,自告奋勇的上前,表明自己的意愿。
如今的秦步珏与她印象中的截然不同,让她有些难以面对,尤其是当秦步珏知道她要去送亲的时候,说出的话更是说得上有些难听。
情绪波动的情况下,两人不免都说到了从前,自然也有敏华公主的身影。
也正是因为这样,木凤引才会专门走着一趟,说出这些话语。
她记忆中的敏华一直都是弱小拘谨的,只有见到秦步珏的时候胆子才会大一些,脸上的笑容也会更多一些。
所以她相信敏华喜欢的是秦步珏。
谁知却遭到了拒绝,难不成是她想错了吗?
而与之分离的秦步珏却是心中下了决定,面色阴沉的回到了府上。
——
尖锐的针刺破了皮肉,一滴血飞快凝聚。
苏良月蹙眉看着这抹鲜红,随即拿出那张帕子擦拭着手指,看着上面的兔子,苏良月没忍住的暗骂道:“大荒漠,冷死你!”
看着还未完成的嫁衣刺绣,苏良月叹息一声,准备等会儿又继续。
她虽然刺绣的功底不强,但也很少会刺伤自己,今夜倒是例外,许是因为白天木凤引说的话太有冲击力了。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什么时候她与木凤引的关系已经那般的好了。
正想着,突然窗外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她下意识偏头去看,随后起身朝着四周全都看了一遍。
因为傅不谢来过几次的原因,她的耳朵倒是比以前要尖的多,只要夜里有些动静她都能够察觉,而且还会想着是不是傅不谢又来了。
但这一次显然不是傅不谢。
看着紧闭的窗口,苏良月却没有半分的安全感,明明没有凉风吹进来,她却觉得冷得很,冷到浑身都在发颤。
危险!
信号在发出的瞬间,苏良月就朝着门口跑,但她一有动作,外面的人就采取了行动,而她又怎么比得过习武之人。
只是眼前一晃,她整个人都被甩到了床榻上,浑身疼的不由蜷缩。
但现在不是顾着疼的时候,她慌张的从床榻上爬起身,只是刚一坐起来,就见面前多了锋利的剑刃。
男人哑声道:“想要活命的话,就闭嘴。”
苏良月浑身颤抖着,因为她感觉到了面前这人的危险,这人肯定会说到做到,他很有可能会杀了自己!
她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会听话,然后丝毫不敢动弹。
剑锋又凑近了几分,随后落在她的衣襟处。
“解开衣带。”
苏良月诧异抬眸,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一有迟疑,对方就剑刃往前一些,无声的催促着她。
要命还是要……
苏良月紧咬牙关,让它不至于一直发出恐惧的声音,纤细的手指解开了带子,在解开的瞬间,剑刃贴着布一挑,她的寝衣就已被掀开,露出里面的一层。
白皙的皮肤若影若现,胸口上下起伏。
……早知道她刚刚就不应该披着外衣,就应该一件件的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