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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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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药,傅不谢起身正欲离去,却被苏良月扯出了衣摆。
小公主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问道:“你,你明天还会来吗?”
傅不谢不知道自己已经叹气几次,伸出手将自己IDE衣摆撤回来,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苏良月,警告道:“我是严国的人,况且你真当你这里是集市,说来就来,就走就走的?”
有了之前的怀疑,木凤引将他看的是越发的紧,今夜也是好不容易才甩开人来的。
一听这话,苏良月顿时有些泄气,她可都听说了,严国使者要离开一部分,也不知道傅不谢会不会跟着一同离开。
若是走了,两人岂不是要许久都不能再见。
说不定到时候傅不谢身边又多了个红颜知己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苏良月不由鼻头一酸,轻声问道:“听说你们要走了,你也会走吗?你要是走了的话,我们何时才能见到?”
傅不谢垂在一旁的手指微动,这话太过直白,就算是个木头都能听出其中何意。
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何感觉,总之有些在意。
略带凌厉的眸望着苏良月,问道:“你想要见我做什么?你可别忘了自己会是谁的妻子。”
虽然,那人还是他,但这小公主怎么可能知道!
苏良月被他的语气吓到,猛地回神,有些尴尬的不敢去看傅不谢的眼眸。
她是因为死过一次才知道眼前的人是傅不谢,但事实上敏华公主不应该知道面前这个带着面具的人就是严国太子傅不谢才是。
那她刚才那些话岂不是是在给严国太子……
刹那间,苏良月就脑子里就只剩下以前看过的话本,她这是要被一把火烧了的程度。
“那个,我就是觉得你很亲切,你已经救过我两次了,这可是救命的恩情啊!”她讪讪解释着,心虚道:“天色不早了,不如你就先回去吧!”
傅不谢见人态度一变,有些被气到。
这小公主见风使舵的能力倒是见长,让他多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他弯下身,用带着薄茧的手指捏着对方柔嫩的脸蛋,语气愉悦道:“是吗?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如你……”
傅不谢一边说着一边刻意靠近着苏良月,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直到两人的鼻尖都快要触到的时候,苏良月猛地伸出手将人推开。
她的那点力气对傅不谢自然没有影响,但他并不是来轻薄她的,也就顺着对方力度拉开了一些距离。
苏良月捂着胸前,感觉自己掌心下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人,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见人都快哭了,傅不谢连忙起身将手中的帕子丢在对方身边,冷声道:“不许哭。”
苏良月轻哼一声,觉得傅不谢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也许是个坏人也说不定!
所以她不敢哭了,只是低垂着头掩盖着自己眼眸中的泪。
傅不谢轻摇着头,随后转身离开。
而苏良月则是许久都未听见动静后这才抬头,发现对方早就离去,气鼓鼓的捡起一旁的手帕。
手帕是白色的,角落的位置分别绣着一只小兔子和兔子头顶上的小鸟。
看起来都有点笨笨的。
他在内涵谁呢!
苏良月气愤的低喊出声,结果招来了青苗。
“殿下,可是难受了?”青苗早就已经做好准备,就等着公主传唤自己,跟在公主身边这么多年,她是知道公主有多怕疼的。
然而苏良月只是给了她一个没事,然后再也没了动静。
怎么回事!
公主变了吗?
翌日。
木凤引放心不下前来探望,检查伤口的时候,发现并不是用的药粉,不由觉得奇怪。
开口道:“这不是我昨日为殿下上的药。”
苏良月浑身一僵,她也忘记了。
幸好青苗在一旁解释道:“昨日公主觉得有些难受,所以就让奴婢去太医院拿了些伤药回来。”
木凤引这才放心,她上前看了看后不由感慨,这太医院的药比起她的的确要好得多,一晚上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看来不会留疤。
“殿下近日可要好好养伤,若是伤好后想要去宫外,直接寻我就是。”有她的保护就不可能再发生之前的事情。
苏良月连忙点头,毕竟她还想着傅不谢要是要走的话,自己还能去送一送。
“木姐姐放心,良月肯定会乖乖听话的。”她满心答应着,突然想到了只咬了一口的糖人,“不过良月现在就有一事相求。”
“何事?只要是凤引能够做到的,义不容辞。”
一旁的青苗见状不由蹙眉,她似乎已经猜到公主想要的是什么了。
果然,下一刻苏良月就开口道:“如果木姐姐明日还来的话,可否为良月带个糖人?上次的糖人就只吃了一口良月就被坏人抓走了。”
木凤引没有想到苏良月的要求竟然如此简单,心想果然只是个清纯懵懂的深宫女子,单纯的很。
“好,凤引答应殿下。”
苏良月欢欢喜喜的拍手,目送木凤引离去。
刚一出这面宫墙,去路就被人拦下。
看着面前面容俊秀的男子,木凤引嘴角的笑意渐渐消散,沉声开口,“你来干什么?良月现在不便见你。”
“良月?凤引,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错?”秦步珏满眼复杂,没有想到短短几日,木凤引与苏良月的关系竟然变得如此亲密。
那可是敏华公主!
若是被人抓住把柄,虽不至于惹来杀头之祸,但也不是什么小事。
木凤引瞬间明了,蹙眉道:“你什么意思?你会去告发我吗?”
“怎么可能!”秦步珏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木凤引的手,却被及时躲开,不免面色低沉,“凤引,你不觉得你对敏华公主太好了吗?”
原本只是一枚棋子……
木凤引下意识觉得这话有所歧义,蹙眉道:“步珏,她是公主,我们作为臣子本应如此,你随我出宫吧!”
“好。”秦步珏见木凤引没有听进自己的话,也知道有些操之过急,至少现在对方没有刻意的躲着自己,总该是有缓和的机会。
至于敏华公主那边,看来还需要从长计议。
宫内。
苏良月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木凤引与秦步珏两人争执了一番,她手里捏着绣针,正一脸认真的刺绣。
嫁衣是要在大婚穿的,本来她还想着在路上的时候可以赶一些,谁知青苗说路途坎坷,到时候定然没有办法拿出针线。
也就只有现在努力奋斗了。
“殿下,先休息一会儿吧!别伤了眼睛。”青苗端着甜点上前,见苏良月竟然还未休息,面上露出几分诧异。
以前公主刚学习刺绣的时候手笨,总是会刺中自己的指尖,但那时候贵妃娘娘盯得紧,也就只能一边绣一边哭,后来陛下知道后就允了公主不必再学。
从那以后,公主就很少在碰这些。
这回为了嫁衣可谓是付出许多,看来公主根本就不知道嫁到严国代表着什么。
她早就已经找人问过了,这严国地阔但多高山,冬日更是大雪纷飞,这可怎么熬啊!
苏良月受不得点心的吸引,将针线放下,净手后拿起了糕点,嘟囔道:“近日也是奇怪,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
她最近很是安宁,除了木凤引前来探望,倒是一人都见不着,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青苗连忙道:“殿下还是别说了。”
听见这话,她都有些害怕了。
谁知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了动静,一听喊的人是谁,两人均是变了脸色。
果然话不能乱说!
“敏华见过贵妃娘娘。”苏良月行着大礼,低垂着眉眼。
面前的女人乃是后宫之首,自从正宫皇后去世后,就由她掌管后宫。
所以苏良月也被她掌管过。
“起来吧!听说你前段日子受了些伤,今日才得了空来瞧瞧你,敏华不会介意吧?”高贵妃被人搀扶着,坐在了首位。
苏良月起身上前,柔声道:“娘娘身体不适,敏华自是知晓,更何况不过是些小伤,不算什么,自然是娘娘的身体最为重要。”
见苏良月如此听话,高贵妃满意点头,笑道:“和亲的事情太过突然,本宫也不是没有想过帮你,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和亲的事情是敏华自己愿意,身为一国公主,和亲是敏华的责任。”苏良月飞快回应着,比起以前她变得更加敏捷。
高贵妃也有些诧异,以前苏良月可不像现在这样,更多的是沉默的听话。
要不是陛下看中她,此时还不是在她的宫中,怎么会有单独的宫殿。
不过嫁了也好。
她此时前来不过是为了施压,让苏良月识趣一些,别想着在陛下的面前有些什么小心思。
送走高贵妃后,苏良月狠狠的叹气。
这也是她为什么想要和亲的原因之一,这尊大佛也是她惹不起的。
“你看见了吧,这人啊!千万不要乱说话,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她就只是感叹了一句,人就已经上门。
青苗也有些后怕,擦了擦鬓角不存在的汗水,吐气道:“殿下说的对,以后青苗定然会记住的。”
有了高贵妃这么一个插曲,嫁衣的事情也就这么耽搁了。
严国使者回国的日子也提上了日程,这也是木凤引给苏良月带来的消息。
准确点来说,是苏良月从木凤引那里套来的消息,她只是试探性的询问,没有想到木凤引还真的就开口说了。
想着傅不谢就要离去,苏良月心中有了想法。
她让青苗拿着自己写的信前去驿站,想要将人约出来。
青苗连忙摆手,害怕道:“殿下,这件事情若是被人发现的话,您和那位救命恩人怕是都没有好果子吃啊!”
公主,你醒醒啊!
你是要嫁给人家太子的人!
要是让太子知道了,那你的救命恩人不是就死定了吗?
苏良月反驳道:“本公主不过是想着最后再见见救命恩人而已,这有什么错!要不是管得严,本宫自己就去驿站了,哪里还需要将人约出来。”
这番话乍一听还挺有道理,但是经不起推敲。
青苗哑声道:“那,那也不一定见不到了,他不是回严国去了吗?更何况殿下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这封信还不知道能不能送到人手里呢!”
听到这里苏良月怒了,是恼羞成怒的怒!
她也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都没有询问过对方的名字,也许是因为早就已经知道对方是傅不谢,也就忘记了询问。
幸好她没有直接就喊对方的名字,不然岂不是露馅了。
她冷着脸,沉声道:“让你去就去,你要是不去的话,那本公主就自己去!”
说完这话,她拿过信封就要抬脚朝外面走。
青苗当然知道苏良月不过是在威胁自己,连忙上前表示自己愿意前去。
谁让她从小伺候着公主,已经深深的看透了对方。
只希望这件事情不会有别人知道,一切都以公主的利益为上。
驿站内。
青苗有些迟疑的上前,将信随便交给了一人,嘱咐道:“这是敏华公主送来的信。”
说完这话,她就不知道说些什么,直接转身就走。
男人手里拿着信封,一脸茫然的看着青苗,最后选择了上交,既然是与敏华公主有关的信,定然是重要的。
不得不说,苏良月的预判很好,这封信最后还是落在了傅不谢的手上。
傅不谢拆开信封,将里面的信展开,里面却只有短短一句话——本公主有话要说,今晚见。
说是今晚见面,结果却是连个地址都没有。
一旁的下属因为离的近的原因,也看见了上面的内容,有些疑惑道:“殿下,这……”
“不关你的事,回国的事情记得处理好,别留下破绽。”傅不谢冷声开口,随后将信折好重新放了回去,像是根本就不在乎一样。
但离开的脚步却出卖了他。
男人有些疑惑,殿下这是在这皇城内交到了什么朋友不成?
夜幕降临。
苏良月早早洗漱完毕,就是害怕会出现之前的情况。
虽然傅不谢看起来并不馋她的身子,但是那种场面太过尴尬,还是不要再次出现的好。
为了更加方便傅不谢前来,她还特意让青苗将附近的宫娥都支开。
嘎——
一声响动后,苏良月立即起身,满脸喜悦的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却只见到了半开着的窗户。
夜里的风有些凉,从窗外吹拂在她的面上,让她不由浑身一抖。
“你,你来了吗?”
她抖着声音轻声询问,不由想到了些可怕的东西。
更可怕的是根本没有人回应她,就好像是在印证她脑海里的想法一样。
苏良月睁大了杏眼,小心翼翼的朝着窗口的位置去,不管怎么样先将窗户关起来才是最佳选择,这样看着半开的窗口,实在是让她压力很大。
只是在她凑近的瞬间,一阵清风略过,随后是一身轻笑。
是他!
苏良月瞬间反应过来,上前迅速将窗口关上,然后气鼓鼓的转身。
果然,她原本坐着的小塌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浑身漆黑的男人,最为显眼的就是脸上有些可怕的面具。
这人怎么这样啊!
她明显就是被人捉弄了!
“你怎么不出声啊!”她上前去,手指蠢蠢欲动,心里不由的想着,如果她和木凤引一样的话,肯定早就已经和对方打起来了。
然而事实却是,只要她一动手,立即就会被对方制服。
所以她只能带着几分幽怨的上前,目光落在那张比较狰狞的面具上,不由问道:“你为什么总是带着这个面具。”
“习惯了。”傅不谢不假思索的回应,他若是摘下这面具恐怕会惹来祸端。
毕竟谁都能够保证,这皇城内是没有一人见过他,又或者是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他。
“怎么?你想要看看?”
苏良月下意识浑身一抖,她有一种自己点头就会人头不保的感觉,吓的连连摇头。
“不看不看,打死我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