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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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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退意瞬间烟消云散,咬了一口糖人就朝着里面冲。
苏良月本就是千金之躯,哪里懂的隐藏自己,虽然她已经很小心的放慢了脚步,但是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却不算什么,里面打斗的人瞬间就感知到了她的存在。
刹那间,只吃了一口的糖人掉落在地上。
冰冷的匕首抵在温热的脖颈上,只需轻轻一动,就可轻易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苏良月浑身毛孔战栗,她看着不远处的木凤引以及带着相同面具的几人,这面具与傅不谢之前戴的有些相似,但既然不同,可苏良月知道这就是傅不谢的人。
泪水不由在眼眶中打转。
她。
她不想死啊!
木凤引大惊失色,怒斥道:“放开她!”
但越是这样,越能说明,挟持的人是重要的。
男人沉着声开口,“放了她?那你得先让我的人离开!”
他们被这女人纠缠,一时之间还不知如何脱离,这人来的可真是时候。
陌生的嗓音让苏良月更加害怕,她强忍着恐惧,将目光放在对面同样戴着面具的人身上,随后目光落在一人身上,泪水瞬间滑落。
傅不谢,你可别见死不救啊!
面具遮掩下的眉头轻蹙,下意识抬眸又连忙低垂。
“让不让!”男人大声威胁,匕首微微往前,瞬间就见了血。
殷红的颜色让人心中一紧。
木凤引暗自咬牙,站直了身躯,“我可以让你们离开,但你们必须将她留下!”
“否则,鱼死网破!”她说到做到!
男人目光隐晦的朝着对面望去,傅不谢微微摇头以作回应。
“好!让他们先走!”
一声落下,不远处的人全部离去,小巷内只剩下三人对峙。
苏良月秉着呼吸,看来她只能靠木凤引救自己了。
幸运的是这人并未有杀她的意思,在木凤引按照指示一点点后退之后,她被一把推到在地。
“良月!”
木凤引连忙上前将苏良月搀扶起来,然后立即检查了伤口,将随身带着的伤药洒在上面,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疼的苏良月死死攥住了木凤引的衣襟。
泪水不断落下,模糊了她的视线,泣声问道:“木姐姐,良月好疼。”
她除了死时,哪里还见过自己流血。
木凤引满心焦急,直接将人一把抱起,随后踏出小巷,刚一出去就见到了追来的青苗。
青苗见苏良月被木凤引抱着,还以为受了重伤,连忙哭着上前,“殿下,殿下!”
“别喊了,殿下受了惊吓,先回宫再说!”木凤引冷声低斥,在这种地方大声嚷嚷,也不怕招来祸端!
青苗被她一瞪,瞬间没了气焰,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目光时不时朝着苏良月望去。
公主,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宫内。
木凤引将人放下就要喊太医,谁知却被苏良月拉住衣袖,柔声道:“不可,若是太医前来,定然会追查到底,你也脱不了干系!”
除此之外,她并不想让木凤引将事情闹大。
然而在木凤引心中却是苏良月在关心着自己,心中难免愧疚,沉声道:“陛下若是怪罪,那也是我应得的。”
更何况她定要亲手将伤了苏良月的人抓住!
苏良月苦着脸,见人居然不听自己的,撇着嘴就哭,“我,我不要你去!父皇若是知道的话,肯定再也不会让我出门玩了!”
她的话语越发随意,半分界限都没有,像是真的将木凤引当成了姐妹一样。
“可是……”木凤引还是有些迟疑,她怕苏良月的伤口恶化。
说着话,她的目光就落在了白皙的脖颈上,蹙眉道:“那就先给你包扎伤口吧!”
这点小伤,她还是能够处理的。
苏良月连忙点头,让青苗去准备了干净的纱布。
鲜红的颜色看着有些吓人,但实际上伤口并不深,只是划破了一点皮而已。
木凤引小心翼翼的松开口,呼出一口气,她从未觉得包扎伤口有如此累人的时候,看着双眸通红的苏良月,不由叹息。
这般身娇肉贵,不好存活。
但她是一国公主,也不必担心这些。
苏良月见人盯着自己,不由觉得头皮发麻,寻了话题开口,“木姐姐,近日怎的都是你一人在外,步……秦步珏呢?”
她连忙咬住下唇,差点就喊成了步珏哥哥。
他才不是什么步珏哥哥呢!
提到秦步珏,木凤引神色微冷,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目光也有些游离,语气平静道:“近日严国使者要离开皇城,他自然是要忙些,更何况文臣自然是要做好文臣的分内之事。”
不对劲!
苏良月下意识觉得有问题,但知晓这不是自己能够询问的,只好点头算是应和。
木凤引并未待多长的时间,只是嘱咐了青苗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便离去。
见人一走,青苗就有了气焰,上前道:“殿下为何不召太医,若是留下伤疤可如何是好?”
伤疤!
苏良月瞬间伸出手捂住伤口的位置,她只想着息事宁人,完全就忘记了自己会留疤的可能性,苦着脸道:“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留疤的吧?”
若是留疤的话,那岂不是很难看。
她的牺牲是不是稍微有些大了点……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让青苗找个借口去那点药的时候,青苗又道:“更何况今日的事情必然不简单,这木家小姐肯定有问题。”
她都已经这样觉得很久了!
殿下你可千万要擦亮眼睛啊!
苏良月觉得有些好笑,有了主意,“你拿着我的玉牌去拿药,就说你自己受了点伤,虽然不能拿到顶好的药,那总比没有的好!”
青苗见苏良月不愿意,也没了继续劝说的心思。
公主是什么性子她是知晓的,一旦认定了就再也没有办法拉回来,无奈之下只能拿着玉牌朝着外面去。
夜里。
苏良月摸着重新上好的药觉得有些难受,她怎么觉得这太医给的药还不如木凤引的,难不成是她的玉牌已经不起作用了?
正想着,突然传来一声动静。
这动静并不算大,足以让苏良月听见。
她小心翼翼的朝着门口的位置走过去,正想着将门打开的时候,一人从后面捂住她的嘴,然后压低了声音威胁道:“你若是敢叫的话,我就杀了你。”
虽然声音是压低过的,但是苏良月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来人是谁!
傅不谢!
她有些生气,竟是一时冲动的张口就朝着对方的掌心咬。
傅不谢哪里想到这敏华公主竟然不按套路来,连忙收回手,气笑了。“你是一国公主,可不是什么乡下的粗俗女子!”
就算是严国的女子也没有这样的。
“你就不怕我是刺客杀了你吗?”
若是换成别的人,肯定会手起刀落,瞬间消香玉陨。
苏良月转过身看着面前依旧带着面具的男人,泣声道:“你就是想杀了我对不对!反正今天我就差点死在那里!”
她是越说越委屈,她还以为自己和傅不谢的关系有些进展,他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谁知自己还是受了伤!
见人又开始哭,傅不谢也是慌了,不过更多的是无奈,上前用早就准备好的手帕,擦拭着对方的眼泪,“你别哭了,今天也是你自己闯进来的。”
那木凤引麻烦的很,他被人跟踪,无奈之下只能将人引到小巷内,就是为了能够将人甩开,谁知竟然有一只傻兔子不管不顾的冲进来,让人没有任何准备。
苏良月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哄着自己,有的人就是这样,你若是不理会她还能够渐渐缓好,但是你若是一直哄着,她定然是要闹的天翻地覆才是。
而恰恰苏良月就是这样的人,哭的是更加厉害。
“你!”傅不谢气笑了,硬声道:“你要是再哭下去,这伤口多半就要裂开,再次裂开的话,恐怕是要留疤了。”
不知怎么的,他就下意识觉得这娇娇公主肯定会害怕这个。
一听会留疤,苏良月瞬间停下,眼巴巴的看着傅不谢,问道:“真的,真的会留疤吗?”
她可不想有那么丑的东西在自己的脸上!
见有效,傅不谢认真点头,“会的,而且我还给你带了药。”
他专门来走这么一趟,就是为了给苏良月拿药。
小巷离开后,他就一直惦记着这小公主,对方幼圆的脸上全是湿漉漉的泪水,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里也全都是责怪。
真是让他有些寝食难安。
这不,得了机会就来了。
他拿出一个小瓷瓶,上面是一朵朵小花,看起来倒是有些像小孩子喜欢的糖水瓶子。
苏良月有些不信任的问道:“这东西真的是药吗?”
怎么看起来比木凤引的还要不靠谱啊?
傅不谢不欲多说,直接将人拉到床榻边坐下,随后朝着对方的脖颈处就伸出手去,完全没有半分男女授受不清的概念。
苏良月也没有觉得奇怪,乖乖的仰着头让人更好将包扎的纱布拆开。
带着薄茧的手指划过娇嫩的皮肤,惹得苏良月缩着脖子,轻声道:“有点疼。”
听着耳边的抱怨,傅不谢轻声叹息,这人怎么这么娇嫩,还说要和亲,若是到了严国的冬日,她可怎么熬下去。
那风刮在脸上岂不是都会觉得疼。
他一边想着一边放轻了动作,完全不知道自己……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