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江湖》洛萧

11、重回宫廷（一）

　　第二日清早，洛阳因昨日与柳寒月玩的太疯，有些贪睡，还未起身。倒是萧天枢早早起身，早就在喝茶。却是见着慕容山庄的慕容轩。
　　原来这慕容轩不知道怎么的了，一大清早就来找这个所谓的萧洛阳姑娘的哥哥萧琮来提亲下娉来了。萧天枢被他搞得差点晕头转向。
　　“在下对令妹仰慕已久，不知萧兄肯否将令妹下嫁于我，我两家永结百年之好？”慕容轩这番话说的是一脸诚恳，出自肺腑。
　　其实谁都知道，这慕容轩见到洛阳才几天啊，就能仰慕已久？仰慕的只不过是那把闻名武林的凤栖而已。可是自己这个“哥哥”该怎么回答呢？
　　“这个，慕容兄啊，你也知道，我这个妹妹从小在家就被爹娘骄纵惯了，是谁的话也不听，只凭自己的喜好做事。这门亲事，若是你们两个人都愿意，那自然是没话说。若是小妹不愿意，恐怕谁也没办法呀？”萧天枢面露难色，只希望这样说可以煞住他慕容轩的劲儿头。顺便也算是表一表洛阳的想法了。
　　“这是当然当然，在下定当先得小姐的芳心。萧兄放心。”莫容轩想我在江南不说财过石崇，貌比潘安，那也是大差不差，还没有哪个我慕容轩想得到的女子能逃得过我的手心，“那这娉礼还请萧兄笑纳。”
　　“不可，不可。这出门在外，带这些不方便，还是等事情定下之后在向金陵的父母禀报后在行诸项礼仪吧。”萧天枢还是推辞。
　　‘“也好。”

　　送走慕容轩，已过了一个半时辰。
　　洛阳终于起身，梳洗过下楼来喝茶了。
　　一到大堂临窗，就看见萧天枢一个人坐着，桌前一杯茶，袅袅的冒着热气。他轻轻的冲自己微笑。洛阳顿时清醒不少，本来还有些困意的，一下子全消了。
　　走到桌前，拿起萧天枢面前的茶碗，吹吹热气，仰脖子喝干。然后一屁股坐到他的对面，扭头看窗外的西湖景。
　　“我说，大小姐，您刚喝的是我的茶吧？！”回过头的萧天枢有点啼笑皆非。
　　“是吗？再给您沏一杯新的不就行了，干嘛这么小气？！”洛阳头也不回的继续看窗外。其实她是有点心虚的。昨天柳寒月的那一番话并不是没有道理，虽然嘴上说她小孩子懂什么，但是。。。。。。
　　“小二，麻烦再沏杯茶。”萧天枢只得冲小二喊道。
　　“来了，您那。”

　　一杯新茶上来，依旧是袅袅的冒着热气，夹杂着纯纯的茶香。
　　洛阳忽然伸个懒腰，回过头看着萧天枢，脸微微红了一下，开口，“怎么样？早上我没下来，没什么事发生吧？”
　　萧天枢也回过头来，稍微扬了扬嘴角，“怎么？洛大小姐希望有什么事情发生？还是你早就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你这人废话真多，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哪那么一大篇有的没的。”洛阳喝口茶，避开他那个有点无底的深邃的眼神。
　　“那你可真是问到了。”萧天枢嘴角又上扬了一些，“还真是有事发生。事儿还不小，关乎我妹妹的终生幸福。”
　　“什么？你什么意思啊？”洛阳差点惊得一口茶喷出来。
　　“别急，慢慢喝。就是早上慕容山庄少庄主来下娉，希望迎娶你过门。怎么样？妹妹，你倒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啊？”
　　“他什么意思啊？”洛阳开始严肃了。真正的危险似乎来到了。
　　“现在我也不知道他想干嘛。跟上官山庄一模一样的招数。依我之见，为凤栖尔。”萧天枢也开始严肃起来了。嘴角紧抿。
　　“那怎么办？”
　　“目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嫁过去，要么回京城。”
　　“没有第三条？”
　　“没有。”
　　“我。。。。。。”
　　正当洛阳要选择的时候，门外走进来的是太医院医正南浦云。他大步向萧天枢他们的位子走来，到得他的面前，低低的一拱手，然后递上一封密函。
　　萧天枢展信一阅，眉头忽皱，“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生这种事？”
　　“老祖宗让少爷赶快回家，共商大计，以保家园。”
　　“知道了。马上启程。洛阳，收拾行装，选第二条路。”萧天枢几乎是有些雷历的下了命令。
　　“怎么了？为什么？出什么事了？”洛阳还是不解。从萧天枢手中接信一看，瞬时呆住了。怎么会这样呢？
　　那是一封边关急报。内容大致是说前些日子驻守长城嘉峪关关外的草原上的部落大汗亲自率大军夜袭了关内三城，掳走军民近十万人，并扬言要用这十万人来交换一个人，就是当今洛氏皇后。

　　此时的皇宫之内，圣德太皇太后坐镇，在收到边关传来的这封信之后随即封锁消息，密派南浦云连夜出发找寻皇帝踪迹，希望能够找到万全之策。无论如何，祖宗的江山不可丢，至于洛啸的女儿，也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了。
　　萧天枢一行清早出发，赶回金陵已是快过午时。连衣服都未来得及换就直奔宁寿宫。
　　正是午膳刚过的时候，圣德太皇太后尚在小憩午休，于是两人只能在宁寿宫外间正堂安心等候。
　　洛阳觉得这个老太太还真是沉得住气，这么棘手的事儿她居然还有心思小憩午休。还有这个萧天枢还能安心坐在这里喝茶等候，难道军情如火他们不知道吗？十万百姓尚在敌军之手随时有可能人头落地，怎么这么沉得住气？难道这就是君王家的气度与从容，但如果是建立在置百姓生死于不顾的基础上的话，那这点皇家尊严也未免太过可笑！
　　终于休憩过后，太皇太后请萧天枢和洛阳于内厅叙事。
　　见过礼，太皇太后问的第一句话居然是皇后近来身子可好些了？
　　洛阳心里一惑，自己什么时候有恙？！还没反应过来代答的确是萧天枢，“谢皇祖母挂记，皇后已然康复，没事了。”
　　“那就好。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召集大臣吧。午后大朝可是多年未开了。”一声叹息，“回去准备准备吧。如果没有什么不便的话最好皇后也去吧。”
　　“是，洛阳遵命。”

　　出得宁寿宫，外面正是初夏的下午，阳光灿烂但不强烈，有些暖洋洋的晒着禁宫内漂亮的红砖绿瓦，映照出一个光鲜亮丽的世界。
　　“你出宫后，我向宫内宣告皇后身患风寒之症，为免传染宫中，任何人不得出入坤德宫。”萧天枢缓缓的说。
　　洛阳有些讶异，他能猜透人的心思么？“那坤德宫的人不会说吗？”
　　“哦，那个啊，我把坤德宫的侍从宫女已经全部换成了我在乾清宫的心腹了。”淡淡的解释。
　　洛阳忽然有些佩服，能够把问题想得这么周到。
　　怪不得刚刚在宁寿宫中太皇太后会那么问。自己不在宫中，这种事儿谁都瞒得过，但是绝对瞒不过太皇太后，虽然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那么多宫人侍从的面前，她还是必须有那么一问的。真是一对可怕的祖孙。
　　“那马上要干嘛？刚刚好像听太皇太后说什么午后大朝？”洛阳有些疑问。
　　“哦，那个是朝臣会议。一般来说群臣大朝议事都是在早上，日出之时，卯时。但是如果有什么紧急事务的话，会随时召集大臣一起议事。为区别于早朝，所以成为‘夕朝’，也叫午后大朝。”
　　“那刚刚太皇太后说多年未开了，是......”
　　“是啊，上次的午后大朝还是我的父皇，隆仁帝驾崩后，为选立新君而开。已经有十五年了吧。”
　　那个语气是感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