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斯特大陆记事》瑞叶

5、卡迪尔 一个穿着品

　　在凡斯特大陆，奥德兰学院就如奥德兰城市一样出名，它不仅是因为奥德兰这座城市而出名，更是因为他独特的管理制度和学校本身雄厚的实力。
　　奥德兰学院的学风是“求知，自由，秩序”。
　　奥德兰学院向所有的人开放，无论你是什么国籍、身份地位、年龄，甚至无论你是否会识字，只要你抱有一颗求知之心，经过一个简单的考试，你就可以进入奥德兰的学习殿堂。
　　正如奥德兰自由的商业氛围一样，奥德兰学院追求自由的学风，在学院里开设了各种各样的课程，从大路通用语文字学习课，到深奥的魔法理论课程，从歌唱技巧指导课程，到高级剑士指导课程，你可以随便选择你的课程。除此之外，你还可以参加各种社团活动，自由地安排时间。
　　“秩序是自由的另一半”，这是流传在奥德兰学院的名言，真正的自由是建立在遵守秩序上的前提下的，所以学院要求学生必须遵守学院的规矩，如，学生必须为选择的课程支付相应的学费，再如，每个学生必须至少选择一个社团作为你的主要社团。

　　奥德兰学院位于奥德兰城的最中心，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主干道都能通往学院。对于新来的学生来说，可能根本分不清哪些是学院的教学楼，因为奥德兰学院没有围墙，学院所有的建筑都彻底和奥德兰城融合在了一起。
　　幸运的是，利夫拥有爱丽丝这个奥兰德土生土长的小导游，很容易就在一座五层高楼的一楼找到了挂着“奥德兰学院入学报名点”牌子的一个房间。由于是报名最后一天，人并不多，利夫填完个人资料，交上一个银币后，负责报名的年轻人发了一个标着444的牌子，一张奥德兰学院地形图，一本奥德兰入学手册指南和一张入学考试说明。
　　爱丽丝解释说，因为几乎没有人都不能通过考试，所以为了省事，学院地形图和手册指南这类指导新生的东西就在考试前提前发下来了。利夫只需要拿着号码牌，按照入学考试说明上的时间地点去参加考试就行了。

　　“考试考什么呢？”利夫疑惑。
　　“嗯，当初那老爷爷问我喜不喜欢吃糖果。”爱丽丝歪着可爱的小脑袋开始回想她参加入学考试时的情景，“我说喜欢，然后又问我喜欢吃什么样口味的糖果，我说什么样的都喜欢。老爷爷还夸奖我不挑食呢。”
　　利夫无语了。
　　正因为奥德兰不限制年龄，所以奥德兰城像爱丽丝这样的小孩子很小就开始在奥德兰学院里学习了。或许因为奥德兰学院的存在，奥德兰城应该是大陆上教育最为普及的城市了。
　　利夫郁闷地想到，根据前世学校的习惯，利夫似乎应该喊爱丽丝一声学姐。

　　人生何处不相逢。出了大楼的门口，利夫就看到了卡迪尔眯着眼靠在墙边晒太阳，耳朵上的钻石耳钉折射出炫目的光彩。听到爱丽丝喊他名字，卡迪尔看向了利夫他们。
　　卡迪尔有一副漂亮的蓝色眼珠，但眼睛却不大，眯着眼睛时只漏出了一条缝，那慵懒的样子让利夫觉得像极了伏在他肩膀上睡觉的小黑。不过，当他看向利夫时那种明明恨得咬牙切齿却又必须在爱丽丝扮演好哥哥形象的表情，实在是让利夫觉得好笑。他的阿夜可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主。
　　“爱丽丝，好巧啊，出来溜达溜达也能碰到我们聪明可爱的爱丽丝。”卡迪尔热情地打招呼，不过，这巧合让人感觉是某个人故意制造的。
　　“啊，这不是利夫小弟嘛，没想到洗干净后还是有模有样的。不过，怎么还穿的这么土气，嗯，有时间到我们郁金香商会的成衣店，那里有整个大陆最时髦的衣服，绝对保证你变成时尚的奥德兰人。”
　　因为伯曼的旧衣服对于利夫来说过于肥大，利夫还穿着昨天已经洗干净了的粗布短衣长裤，只不过，洗尽灰尘之后，再配上利夫整洁的外貌，显得“有模有样”了。

　　“卡迪尔少爷，昨夜白月当空，那美丽的月色可为你带来了一个好梦？”正如昨晚离别时一样，利夫又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卡迪尔再也维持不住僵硬的笑容了，很想把眼前笑得一脸无害的人揍一顿。昨夜是白月当空，还是红月当空，卡迪尔没有心情去欣赏。昨晚跟杰西夫人他们分别后，本想到广场酒吧的他还没有走到酒吧门口，就感觉浑身瘙痒，越挠越痒。于是很多人看到我们的名人卡迪尔少爷像个猴子一样在大街上搔首挠耳，动作表情怪异，最后狼狈跑回家。结果，他在浴池里整整泡了一夜。今早擦了厚厚的一层粉才把黑眼圈给盖住。
　　卡迪尔不笨，而且非常聪明，如果他没有猜到眼前这个人是罪魁祸首，那他也就妄称自己是未来大陆第一商人。不过，他根本没有证据这是对方做的。何况，他怎不能揪着对方衣领大喊，是你害得我挠了一夜的痒，这样做，丢脸的只能是他。

　　用力扯个笑容，卡迪尔对爱丽丝说道，“爱丽丝，麻烦你去买三个酸蜜果来喝好吗？我跟利夫在前面的奥斯丁广场的魔法喷泉那等你，好不好？”
　　“好啊。不过，卡迪尔哥哥，爱丽丝是不是不可以说谎？”
　　“呃，一般来说，说谎的不是好孩子。”卡迪尔不明所以。
　　“卡迪尔哥哥，你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爱丽丝说完，拿着卡迪尔给的铜币，就笑着跑开了。
　　“哈哈。”利夫发现爱丽丝越来越可爱了。
　　卡迪尔的脸部再次僵硬，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如果说中央山脉位于凡斯特大陆的中央，中央山口位于中央山脉的中央，奥德兰城位于中央山口的中央，奥德兰学院位于奥德兰城的中央，奥斯丁广场位于奥德兰学院的中央，那么逻辑推理下来，奥斯丁广场就位于奥德兰大陆的最中央。虽然中央山口号称是“大陆最中心之地”，但对于来过奥德兰的人说，奥斯丁广场才是大陆最中心之地。
　　奥斯丁广场是以两千年前的当今奥德兰城创建者奥斯丁命名的。据说，在两千多年前的第二次凡斯特大陆战争中，中央山口作为东西大陆最重要的战略要地，成为了东西大陆的国家交火的战场，长久不息的战争造成了古奥德兰城的覆灭。后来，奥斯丁在大陆战争的末期，趁着各国疲乏之际，四处周旋，建立了现在的奥德兰城。在奥斯丁广场的中央，就竖立着奥斯丁的雕像，雕像成站姿，胳膊成东西水平方向左右张开，似是寓意他胸怀天下，又似是寓意他要以身为桥连接东西大陆。

　　奥斯丁雕像的东西两侧有两座巨型喷泉，巨大的水柱直冲天空喷出三米高，然后猛然落入水池中，溅起一片水雾，在阳光的照耀下，经常能看到水雾上挂着一道道七色彩虹；水底除了最底下铺的鹅卵石还能看到不少的铜币，银币，甚至利夫还注意到有两个金币隐匿在铜币中。这是人们来此抛下的许愿币，传说来这里许下的愿望会直接通过喷向天空的泉水传达给创世神。城主府会定期派人来清理钱币，将钱送到教会，用于救济穷人。
　　虽然这两座喷泉都是魔法与炼金术高度文明的代表之作，不过，其中东边的一座被称为“魔法喷泉”，西边的被称为“斗气喷泉”，两座喷泉水池边分别刻有复杂的魔法符号和各种不同的兵器图样。利夫曾在介绍奥德兰的书上了解到，这是为了纪念魔法和斗气曾在奥斯丁的建城大业中提供过巨大助力。

　　就在这大陆的最中心之地，利夫和卡迪尔展开了为两人一生深厚友谊的开始奠定了坚实基础的重要对话。
　　“你认识多少个大路通用语文字？”
　　这是两世为人的利夫第二次被问到认识几个字，而且是相隔不到两天的时间内。第一次是昨夜休息前被伯曼详细询问了一番。
　　“看班内特的《凡斯特大陆游历记》没有问题，若你想知道确切的数字的话，你可以去数数那本书有多少个不同的字。”曾被问过一遍的利夫毫不迟疑地回答，不过这一次带点讽刺。
　　班内特是一个著名的吟游诗人，曾到过凡斯特大陆大部分地方，包括北方的兽人家园亚古内高原，东大陆南方密西比河下游的精灵森林，甚至是干旱炎热的亡灵沙漠，而《凡斯特大陆游历记》就是这位诗人在漫长的旅途中写下的见闻，包括了大量的记叙散文和诗歌，这也是利夫在单调的魔法塔生活中最喜欢看的一本书。
　　卡迪尔咬牙切齿，《凡斯特大陆游历记》那么厚厚的一本书，他当然不可能去数看班内特使用了多少个大路通用语文字。
　　“你会算术？”
　　“加减乘除会点。”利夫很谦虚地说，心里嗤之以鼻，作为穿越一族的一份子，这点还不会那就太丢脸了。
　　卡迪尔这次倒是真惊讶了，在除了奥德兰以外的地方，识字是贵族的特权，平民中识字的本就少，识字和算术都会的人可就寥寥无几了，即使是贵族中，还有很多人买东西不知道怎么付钱的。
　　利夫显然是受过良好的教育，难道这寒酸小子是个落魄贵族?卡迪尔边想边又仔细打量了利夫一番。凭卡迪尔从小混迹于贵族和平民两个圈子中练就的眼光，卡迪尔无法下定结论。
　　不过，从昨天的惨痛经历中，卡迪尔得到教训，这小子有点神秘，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