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斯特大陆记事》瑞叶

6、工作与生存问题 利夫终于找

　　“今上午我不小心听到伯曼在我父亲办公室里说，他有个侄子来到了奥德兰学院上学，他想看能不能在商会里给他能写会算的侄子找份兼职工作。”卡迪尔告诉了利夫一个消息。
　　对伯曼的好心，利夫心中感动，但是在卡迪尔面前不能表现出来。
　　“所以你就在学院入学报名处‘巧遇’到了我？顺便看看我是不是那个来上学的‘侄子’？”
　　“呵呵，我以前可没听说伯曼在圣塞瓦斯有个黑头发的侄子，为了我们家商会找想，身为商会继承人，难道我不应该搞明白？如果是个不明来历的人，我可有责任向父亲报告，某个人是危险人物，严重威胁到郁金香商会的安全。”卡迪尔的脸皮的厚度也许能跟传说中的树人有得一比。
　　“你在威胁我？”利夫用危险的眼神看着卡迪尔。
　　“呀呀，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卡迪尔打了个哆嗦，急忙说道：“我只是想咱俩谈笔生意。”
　　“生意？”利夫疑惑。
　　“嗯，你跟未来大陆第一商人卡迪尔少爷的生意。不过，我得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
　　“昨日我身上的那种特制痒痒粉，你有多少？或者说你能不能再搞到一些，提供配方也可以。”市场上卖的痒痒粉卡迪尔见过不少种类的，甚至他还有很多，恶作剧时很多人都吃过他的痒痒粉的苦头。可他没想到自己也亲身经历一番，而且更惨。平常的痒痒粉只要用香皂洗个澡就可以去除，但昨夜他泡在浴池里一整夜，都快搓掉了一层皮，也没有效果，直到清晨时药效过去，才得到了解放。

　　利夫沉默。卡迪尔的话存在着陷阱，利夫不管说有没有，都表示承认了昨天他在卡迪尔身上做的手脚。那种痒痒粉是利夫在离开魔法塔之前，一时无聊，根据一本古书上的配方制作的，以便路上防身。
　　最后，利夫装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卡迪尔早就睁大了他的小眼睛，不错过利夫脸上的一丝表情。利夫的惊讶、沉默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也证实了他的猜想。不过，他是一个出色的商人，所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首先要抓住商机。
　　“嘿嘿，利夫小弟啊，你别多想，抛却个人恩怨，我们只是在谈生意。只要你提供一种水洗不掉的痒痒粉，我按市场价了收购，顺便，我们还可以交个朋友。跟伯曼主事的侄子交朋友，我父亲肯定不会反对的。”
　　利夫讨厌别人威胁他，何况，他也不一定非要在郁金香商会工作。眼前这个不大的少年，像个真正的商人一样，充满了算计，更让他感到不舒服。但是，他不愿意拂了伯曼的好意，而且他身上的痒痒粉恰好属于空间戒指中他可以使用的常用药剂之一，所以他决定跟卡迪尔做成这笔生意。

　　“我可以提供大约两蒲尔的量，但价格必须比市场上卖的普通货高五成。”蒲尔是凡斯特大陆最小的体积单位，两蒲尔差不多是一个六七厘米高的小瓶装的量。
　　“太少了。”卡迪尔皱眉，“你可以告诉我从哪能搞到，或者用配方交换。”
　　利夫想了一下，“我现在只有这么多，等过段日子我会再提供你更多的量。”
　　“你能保证？”卡迪尔有点不信。
　　“当然。”
　　“那好，我先按市场价高两成收购你的现货，等剩余的货你交来了，我们再讨论价格。”
　　“五成。”轮到利夫咬牙切齿了。
　　“货太少了，最多三成，否则免谈。”
　　“奸商！”
　　“呵呵，公平交易。”
　　于是，卡迪尔和利夫谈成了第一笔生意。

　　利夫没有问卡迪尔买这么多特效痒痒粉是干什么，只要不是对他使用就行了。即使卡迪尔存在着报复之心，利夫也有办法对付这种痒痒粉。
　　远远看到，爱丽丝抱着三个酸蜜果向这边走来。卡迪尔问了利夫最后一个问题。
　　“你到底什么时候在我身上洒上的痒痒粉？”
　　利夫神秘一笑，“在我把那把你赏的铜币放到你手里的时候。”
　　卡迪尔气结。

　　酸蜜果是产于西大陆南部盆地的一种水果，喜湿热气候，果皮坚厚，内部充满了果汁，有点类似于地球上的椰子，但相对来说果实较小，果皮稍薄，而且果汁是一种酸酸甜甜的味道。卖酸蜜果的人在果皮上用小刀开一个小口，然后在口子处插上一只中空的芦苇梗当管子，一种纯天然的可口饮料就制作好了，深受奥德兰人的喜爱。
　　相约今日晚饭前在奥斯丁广场交易后，卡迪尔回家补觉，吸着酸蜜果的利夫在爱丽丝的带领下开始了奥德兰城半日游，顺便就业市场信息调查。
　　逛了一圈，事实证明利夫昨晚想一天之内找到份工作，并预支工资的念头是多么的天真。奥德兰学院吸引来了众多期望靠学习改变自身命运的贫苦百姓，为了支付学院的学费和在高消费的奥德兰城的吃住费用，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半工半读。入学报名最后一天才找工作的利夫显然错过了先机，很多工作已经招着了人。招人最多的是那些卖力气的工作，手无缚鸡之力又不愿费大劲的利夫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选择这种工作的。
　　下午三时，在古钟塔的三下钟声中，在约好了的郁金香成衣店，利夫和爱丽丝跟杰西夫人碰了面。在一个半女人挑剔的审美目光下，经过两个小时的折腾之后，利夫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甚至是睡觉的小黑的脖子也被绑上了一条粉红丝带然后在前面系成了一个蝴蝶结。在杰西和爱丽丝眼冒着光感叹人靠衣服马靠鞍时，利夫捧着钱包欲哭无泪。昨晚伯曼借给了利夫5个银币，报名花了一个，买衣服花了4个，现在利夫又只剩下原有的70个铜币了。

　　疲惫而归，回到爱丽丝家，利夫休息一下，傍晚时分找了个借口又重新回到了奥斯丁广场的魔法喷泉。
　　其实，利夫来奥德兰城没有带任何的包袱，痒痒粉和其他东西都放在他右手中指带的一枚不起眼的空间戒指里。空间戒指在凡斯特大陆是属于非常珍贵稀有的魔法物品，为了隐藏空间戒指的存在，利夫假装回爱丽丝家拿痒痒粉然后回来交易。
　　夕阳落入了西边地平线后，利夫只等来了卡迪尔的一个仆人，年纪和卡迪尔相仿，也有着一副小眼睛，但笑起来让人感觉很恭敬很舒服。那个仆人给了利夫一个袋子，里面装了78个铜币。
　　今下午利夫了解了一下行情，普通痒痒粉大概60个铜币的价位，卡迪尔这给的78个铜币正好比普通的高三成，一个也没多给。利夫不得不感叹，此人的小气。
　　利夫距离能够独自生存这个目标还非常遥远。若离开伯曼家，这78个铜币只够一天的住宿和吃饭费用。

　　晚餐桌上，伯曼问了问利夫这一天的行程，然后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郁金香商会会长同意利夫去郁金香商会去当学徒学记账，学徒期间，一个月3个银币，学出手后，一个月至少10个银币，学徒期的长短根据利夫的学习能力。工作时间很灵活，只要利夫学习之余抽出时间把帐做好即可。
　　利夫知道这么优厚的工作条件，肯定是商会会长看在伯曼的面子上给的。
　　利夫没有矫情推辞，只道了一声谢谢，在心里默默承了这份情。

　　夜晚，伯曼家的客房里，利夫抱着小黑静静躺在柔软的红木床上，清澈明亮的白月光透过一丝窗帘缝，照亮了窗前的地板。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利夫用熟悉而又陌生的汉语轻轻念道。
　　“想家了？”小黑早就习惯了利夫的奇怪语言，与利夫拥有精神联系的他可以敏锐地感受到利夫的情绪。
　　“有点，想到以前在魔法塔的塔顶看月亮时的情景了。”利夫轻轻说道。
　　小黑不能开口说话，但可以用精神力跟利夫沟通，而利夫虽然也可以用精神力沟通，但那样极耗精神力，所以在别人看来，平日里利夫经常对着一只猫自言自语。
　　小黑从利夫怀里站起来。
　　“你干什么？”利夫疑惑。
　　“笨蛋，到屋顶去看月亮去。”
　　“阿夜，你自己去吧。我不行。”
　　“一个浮空术就上去了，有什么不行的。”小黑伸伸爪子，挠挠头。
　　利夫一把把小黑抱回来，替他挠脖子上的软毛。
　　“阿夜，你得记住，就像那夜强盗偷袭一样，人类世界复杂多样，而且有很多各种各样的规则。我们身处人类世界，就必须得遵守这些规则。”利夫根据前世的经验告诫小黑。
　　“到屋顶看月亮，就违背你说的这些规则了？”
　　“是啊，一个正常的15岁少年不会半夜爬上屋顶看月亮的。”
　　“那你做个不正常的呗。”小黑为利夫指出一条明路。
　　“呃，现在，不良少年会遭到杰西夫人讨厌的，”利夫停顿了一下，“等我们经济独立后，我会考虑的。”
　　“除了伯曼先生提供的工作，我打算再赚点外快。”
　　“嗯？”
　　“卖药。”

　　夜已安静，解决了工作问题的黑发少年，安心地开始了冥想，沉浸在了精神力与魔法元素的沟通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