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斯特大陆记事》瑞叶

4、爱丽丝幸福的家 爱丽丝有一

　　伯曼和商队其他人首先需要去郁金香商会将货物处理好，所以与布雷克一行佣兵告别后，利夫跟随爱丽丝的母亲杰西夫人和爱丽丝向爱丽丝的家走去。
　　走在奥德兰城热闹的街道上，杰西夫人善心地放满了脚步，以便让利夫欣赏城市景色。
　　利夫兴奋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天地，感觉一切都那么新鲜，再加上他一身土里土气的打扮，像足了一个刚进城的乡巴佬。
　　“杰西夫人，哦，亲爱的小爱丽丝，你终于从你祖母家回来了。”杰西夫人和爱丽丝碰到了熟人。
　　“卡迪尔哥哥！”爱丽丝提着裙角行了一个屈膝礼。
　　“哈哈，小爱丽丝越来越像个真正的淑女了，也许在双月舞会上可以邀请爱丽丝作为我的舞伴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可以跟卡迪尔哥哥跳舞了。”爱丽丝兴奋地红了小脸。
　　“不过，爱丽丝得先告诉我，拉罗通的祖母家好玩吗？”

　　热情问候来的这个熟人属于超级有钱人，对外面世界不很了解的利夫很轻易地下了这个结论，实在是这个熟人身上的钻石、宝石、黄金太惹眼了。难道奥兰德的有钱人都是这种品味？利夫观察了一下四周，再次下了个结论，不是奥兰德的有钱人都是这种品味，而是面前的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的品味太过独特了。
　　过了一会，看着跟爱丽丝和杰西夫人说个不停的名叫卡迪尔的有钱人，利夫不得不佩服对方，这是利夫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最啰嗦的人。
　　很显然，卡迪尔留给我们主角利夫的第一印象非常深刻。不过，利夫留给卡迪尔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呢？

　　“你小子，拿着赶快走。”看到扔到自己脚下的一把铜币，利夫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这话是对他说的。
　　“你怎么还不走，难道想让你卡迪尔大爷用金贵的脚把你踹走？”
　　蓦然，利夫感觉自己一股火气直冲脑顶。
　　“你以为我是乞丐。”
　　“难道你不是？那你跟着杰西夫人和爱丽丝不是为了乞讨，还是什么。不要以为杰西夫人面慈心善，就软磨硬泡让杰西夫人掏钱包。看你年纪也不大，还是拿着钱，找个正经工作吧。”
　　伏在利夫肩膀上睡觉的小黑睁开眼，弓起腰，全身毛发竖起，向着卡迪尔突然发出一声吼叫，不是普通猫咪的叫声，更像是森林中的猛虎的愤怒叫声。
　　卡迪尔抖了一下，猛然出了一后背冷汗。看着利夫和小黑两双同样冰冷却杀气腾腾的黑眸，卡迪尔意识到自己犯了错。

　　最后，杰西夫人解了围，将利夫拉到自己身旁，微笑着介绍起双方。
　　“卡迪尔少爷，这是伯曼从拉罗通带回来的客人利夫。”
　　“利夫，这位是郁金香商会的少东家卡迪尔少爷。”
　　卡迪尔快速换上一副笑脸，热情地打着招呼，“误会误会，原来是伯曼主事家远到而来的客人。啊啊，真不好意思，我就说嘛，哪儿来的这么一个英俊潇洒的少年。”
　　利夫捡起地上的铜币放回卡迪尔的手中，然后冷笑着说了一句令人莫名奇妙的话。
　　“祝你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说完，利夫接着就走了。
　　杰西夫人和爱丽丝看出利夫很生气，怕利夫迷了路，向卡迪尔告别后便向前去追赶利夫了。
　　卡迪尔握着那把铜币，回想着利夫的那个冷笑，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卡迪尔毕竟是伯曼的老板的儿子，利夫不愿意让杰西夫人为难，迅速调整了心情，对追上来的杰西和爱丽丝微微笑了笑。
　　利夫看得出来，卡迪尔其实并没有恶意。利夫一身青色粗布衣本就土气，经过两天的旅途更变的不像样，与这时尚的奥德兰城格格不入，会被卡迪尔当成乞丐也毫不奇怪。在这个阶级森严的世界上，贫穷的平民也仅仅比奴隶的地位高一点，贵族瞧不起那些暴发户，有钱人瞧不起贫民，平民瞧不起奴隶，卡迪尔对利夫的态度也不算恶劣，只是利夫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还是受到了伤害。
　　当初利夫与老师的协议，除了100个铜币，利夫离开法师塔，还可以带走身上穿的衣服鞋子，一枚从不离身的空间戒指，其中，空间戒指里的东西，除了小黑的蜥蜴肉干和部分常用药剂以外，不允许利夫使用。所以，利夫现在是两世为人最穷的时候。

　　爱丽丝的家就位于奥德兰东城区，离东西向的商业主干道相隔三条街，是一栋精致的二层古恺钦风格的小楼，外带一个小花园，在奥德兰也算是中产阶级。杰西夫人介绍到，这是杰西夫人祖上留下来的，杰西夫人与从拉罗通来此的伯曼成婚后，一直居住于此，这也就成了爱丽丝幸福的家。
　　浴室外，杰西敲了敲浴室的门。
　　“利夫，这里有一套伯曼旧衬衫和裤子，虽然你穿着可能有点大，但先凑合着，等明天我领你去买套新的。”
　　“啊，杰西夫人，太麻烦您了，我穿现在这身就挺好。”
　　“呵呵，利夫，不用客气。你把脏衣服放在浴室里就行，会有女仆清洗的。干净衣服我放在门口了。”
　　沉默了一会，浴室里才传来利夫的声音，“谢谢了。”

　　伯曼拖着一身疲惫，急匆匆地赶回家，知道自己温柔的妻子总是等自己回到家后才开饭。
　　打开门，杰西和爱丽丝迎上来，伯曼高兴地一人给了一个亲吻，转头便看到旁边站着一个黑发少年。
　　身上穿着一套过于肥大的衣裤，显得身板格外瘦弱，披散着黑色如瀑的长发，白皙干净的面容，黑夜般的眼睛里装着漫天的星辰。
　　“爸爸，你认不出来了吧，他是利夫哥哥。”爱丽丝抱着利夫的一只胳膊，把利夫拉到了伯曼的面前。
　　“伯曼先生。”利夫笑笑。
　　伯曼摸摸爱丽丝的头顶，笑道，“的确认不出来了，我还以为是迷路的天使来到了咱家陪爱丽丝玩耍呢。”
　　爱丽丝一听眼睛亮了亮，“嗯，利夫哥哥是好心的天使，所以利夫哥哥以后留在家里陪我玩吧。”
　　“爱丽丝是更想让小黑陪你玩吧。”利夫揭破了爱丽丝的小心思。
　　爱丽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 “爱丽丝十分喜欢小黑，但也喜欢利夫哥哥。”
　　众人哈哈大笑。

　　在温暖的房子里，吃着杰西夫人准备的丰盛的晚餐，听着伯曼一家人说着家常，利夫有点恍惚，思绪飘回到了遥远的21世纪。在那里也有他温暖的家，有爱他的爸爸妈妈，吃饭时一家人总是那么热闹而温馨。他似乎都在听到妈妈在叫他“阿辰，阿辰”。
　　“利夫，利夫。”
　　“嗯，什么？”利夫猛然反应过来，看向叫他现在名字的杰西夫人。
　　伯曼夫妇对视一眼。
　　“利夫哥哥，你刚才走神了啊。妈妈问你，想不想再要点香芋味奶酪。”爱丽丝眨着大眼睛看着利夫，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疑惑地问：“利夫哥哥，你怎么哭了？”
　　利夫擦了擦湿润了的眼角，“很抱歉，失态了。”微笑一下，“我想小黑更想要点香芋味奶酪。”利夫指了指地下正吃得不亦乐乎的小黑。
　　杰西夫人吩咐仆人给小黑碗里再加上食物，然后转过身来，问道：
　　“利夫家里有什么人？”
　　“嗯，我自幼跟爷爷和小黑住在一起。”
　　“利夫哥哥的爸爸妈妈呢？”
　　“也许已经回归创世神的怀抱了吧。”利夫顿了顿，补充道：“我是爷爷在森林里捡到的孤儿。”
　　餐桌陷入了一阵沉默。
　　利夫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嘿嘿，如果爷爷知道我和小黑现在在吃这么丰盛的晚餐，肯定会嫉妒，不过，他肯定舍不得离开他那一堆书和一花园的花花草草。”利夫摆了个无奈的手势。
　　餐桌的气氛又重新活跃了起来了。
　　“明天是学院入学报名最后一天，想到了解决办法了？”伯曼转移了话题。
　　利夫知道他指的是一个银币的报名费用。
　　“我想明天先找到一份工作，然后看能不能先预支出一个银币的工资。”
　　杰西夫人“扑哧”笑了出来，“在奥德兰找一份工作可不容易。”
　　利夫摸摸鼻子，清楚自己的想法有点天真。在这个世界活了14多年里，从婴儿开始就沉浸在魔法的神奇世界里，而且一直生活在与世隔绝的世外环境中，利夫可以说除了魔法什么技能也没有，除了从书本上获得的知识外，对这个世界一无了解。因此，利夫的老师让利夫独自前来奥德兰求学，并订立了协议，协议其中有一条就是除非危险情况，不准利夫在别人面前使用魔法。利夫也曾想利用前世的知识谋生，不过，利夫前世是学文学的，在这个语言完全不同的世界，毫无用武之地。
　　“我可以借款给你，不过，作为一个商人，我要收你的利息的。”伯曼用严肃地语气说出让利夫感到温暖的话。
　　“为什么？”这是利夫一晚上最想问的话，为什么要收留他，为什么对他一个没钱没权没势的孤儿这么好。
　　“傻孩子，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杰西夫人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利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