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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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流星街只生活了短短几天，但发生的这一切让中原中也有几分恍惚。人与人之间无穷无尽的算计本该令人憎恶，却对流星街人而言，如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侠客与穆奇，法利兹与大长老，一场场大戏让他目不暇接，但如果这其中没有他自己就更好了。
与法利兹达成一致后，中原中也跟在男人身后熟悉十区的环境。
作为外来者想要尽快适应流星街，最快的尽力办法就是在十区生存下去。法利兹这样说。
活下去了，该懂的总会懂。
只是这对中原中也来说不太适用，活下去对他而言很容易，难得是以最快的速度掌握流星街的生存法则。
“流星街不会拒绝任何东西。”
法利兹这样介绍着流星街。
“各种各样的垃圾，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这里都可能有。垃圾对流星街人而言就是食物和水，财富和生命，也是唯一的谋生手段。即使是区长，他们的生活也是建立在这些垃圾之上的。”
他边走边给中原中也讲述着，“其实流星街的人口密度相当恐怖，因为这里一大半土地都是不适合生存的，而流星街最不缺的就是人，最不值钱的也是人。父母可以为食物卖掉孩子，资质好一点的卖给长老会或者黑1帮，外貌不错的去伺候高层，资质平平的就卖给四区五区的地下垃圾回收厂，最倒霉的部分孩子，去了人体收藏家那里又或者进了某个实验室。”
“十区算是流星街里最舒服的地方了，这里最靠近全是垃圾的后三区，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势力割据，虽然不适合小孩子讨生活，但也不会太艰难。十区只有最简单的自由、无序与混乱。”
中原中也有些不解，他本以为流星街最缺乏的就是秩序。正是因为这里不属于任何国家，缺乏独立的经济环境，流星街才沦为了垃圾场，滋生出的黑暗用花样百出形容都不为过。
“你很推崇十区的治理模式？”他疑惑的问。
法利兹失笑，他摇摇头望向远处灰暗的天空下，十一区那些无边无际的堆积起而的山坡。
“流星街人与生俱来的只有自由。我们什么都没有，所以拿到手的任何东西都不会轻易放弃。”
他转过头注视着橘发少年，“一个流星街的孩子生下来，父母送给他的除了利用、憎恶、仇恨，最宝贵的就是自由。没有身份，就意味着没有束缚。”
“中也。”
中原中也听到他未来的搭档低声唤了他的名字。
“你想要适应这里，就要学会像流星街人一样自由。”
他不太明白，站在这片土地上，做自己要做的事，难道不是一种自由？
看出少年的疑惑，法利兹却不再解释，他说的够多了，再说下去只会干扰对方的判断。
“无论你出身哪里，流星街总是最不同的。从十区到一区这段路，足够你彻底搞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了。”
中原中也没有再追问，他想自己亲眼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从十区和十一区的边缘绕了一圈，法利兹带着他体验了一把后三区令人明显感到不适的辐射，又带他在远处观摩了一番十区人自发组织的集市。不得不说后者真的让他大开眼界，连罐子里的器官和人体都只能算作平常。
那些是因为“意外”从人体收藏家手里流出来的，前几区处理不了，只能来十区。
男人这样解释到，中原中也立刻明白了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有命买没命拿的东西，不过流星街又不缺亡命之徒。
中原中也的兴趣削减了大半，和堆成山的宝石相比，这些最多让他觉得厌恶和恶心，并不会让他感觉震惊。
对于少年的无动于衷，法利兹有些失望的咂舌，便也收起了看热闹的想法，带着少年往十区内部走。
“十区最关键的不是这些，是区长——比塔塔罗。”
十区最中心是一座干净甚至恢宏的五层独栋建筑，和远处的脏污格格不入，墙壁居然是纯白色。这一片的土地也不是被污染了的黑紫色，而是正宗的褐色，上面被种满了植物和花卉，就如同一座“正常”的庄园。
这一幕落入中原中也眼中时，立刻吸引了他的目光。
“有在流星街维持这样生活水平的能力和底气，比塔塔罗怎么会放任护卫队封锁界口？”
他不明白，能做到在流星街还活得像财阀一样，十区区长背后的力量足以用恐怖来形容。
男人半晌没有回答他，中原中也看了对方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观察着区长的“庄园”。
“他不是畏惧，只是放纵。”
法利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说完就催促着中也跟着他离开。虽然对这位搭档和十区区长间的关系有所怀疑，但中原中也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疑问。
只要和他的目标不冲突，他并不想探究对方不愿启齿的过去。
“说起来，三区的人该出现了吧。”算了算两人在十区里晃悠的时间，三区区长被情妇鼓动派来的那些追兵，要是现在都找不到他们，大概没脸在流星街混了吧。
两人已经走到了十区北部的烂尾楼群，法利兹对中也的推测表示肯定。
“应该就在附近了，周围可以隐藏的地方很多，派来的也都是用‘绝’的好手，跟的不远，只是不容易发现。”
中原中也眉心拧起，他还是不够熟悉念能力的体系，用的最熟练的也是无师自通的“缠”，其他的别说觉察，就连运用他都不太会。
看了眼少年严肃起来的神情，法利兹才想起来对方一开始对“念”一无所知，那所谓的“重力操控”究竟是什么，而少年到底是因为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地方所以开念而不知念，还是说这是另一种力量？
虽然好奇中原中也的来历，但法利兹只是暗自揣测着。
“看来去一区的路上又多了一件事。”
“什么？”先前把注意力放在警惕周遭的中原中也没跟上搭档跳跃的思路。
法利兹扭过脸笑着对橘发少年说，“修炼念力基础啊。带着连‘绝’都不会的你回去，大长老估计要生撕了我吧，还是说，你连基础都学不会吗？”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
橘发少年钴蓝色的瞳孔里全是被看低了的怒火，只是和他对视着的法利兹并不在乎这些。
能凭借自己的只言片语无师自通“缠”，又怎么可能学不会念力基础。
少年的注意全被他所吸引，法利兹的眼里是一片冷寂的黑色，他的余光中闪过两个人影。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东西。
听到少年不会念力基础，再加上他刻意引少年露出破绽，这些家伙果然沉不住气了。
现在，只需要……
电光火石之间，法利兹看到橘发少年的瞳孔微微放大，是从自己眼睛的倒映里看到了么？
男人笑了出来，橘发少年身上的气如火焰般涌出，自然且迅捷的转身飞踢，朝着包围过来五人迎了上去。轻盈的身形如同一只雏鹰，跃起的动作划破了周遭的空气。
他安静的注视着少年干脆利落的动作，速度快到难以肉眼捕捉，被五人夹击却进退自如，对手的每一次攻击都被轻而易举的挡了下来。清瘦甚至可以称得上娇小的身体却蕴藏着巨大的力量，被践踏的地面裂开，被略过的空气轰鸣，敌人也一个接一个的被踹进深坑或者嵌入墙体。
少年转过身，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理了理遮住视线的橘发。法利兹惊异地发现，对方身上的马甲和衬衣，经历打斗之后甚至没怎么变形，虽然那本来看着就不合身。
“啧，都是一群杂鱼，追你一路的应该不止他们吧。”
“唔，我们去六区吧。”
“什么？”少年清亮的嗓音里充满诧异，对方是在他动手时说了别的话吗？
“你很适合穿西装，做一套更合身的吧。”法利兹摩挲着自己长出了胡茬的下巴，又补充了一句。
“六区有裁缝，据说是黑1帮退出来的，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外面的人是这么叫的吧，有点记不清了……”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完全忽视了被解决的五名追兵，说着说着就转身走了，也没管身后要被他送礼的少年。
中原中也张了张嘴，却没吐出一个字。
男人走了一段距离才发现他的小搭档没有跟上来，他转过头喊对方。
“中也，你有什么要求吗？”
橘发少年站在路中间，两边是逼仄的烂尾楼。
法利兹听到风带来的声音。
“有，我要一顶帽子，黑色的。”
“没问题，我攒的东西够给你从头到尾换一身了。”
中原中也知道男人说的不是存款，流星街没有货币。大概是食物、武器、贵金属，又或者是装着器官的罐子。
他跟了上来，和男人自然的交谈着。
“裁缝的要价很高吗？”
“当然啦，毕竟是外面来的料子，好像还是什么黑1帮专供。”
“专供还能进流星街？”
“唔，也许是走1私？”
“……黑1帮的东西算走1私吗？”
“不算吧，流星街又没有法律。”
“说的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