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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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中原中也站在十区深处一个废墟外，侠客给的地址就在这里。虽然他很怀疑一段时间过去后，法利兹是否还会停留在在这，但他只能再信侠客一次。
废墟实际面积很大，但周围堆满了奇奇怪怪的垃圾，似乎都是些废弃的实验器材和金属仪器，这让中原中也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根据侠客的情报，废墟大部分的空间都在地下，算是十区内部一个隐秘性较强的藏匿点，仅有周边很少人知道。最关键的是，废墟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任何人不能在里面连过两夜，否则就会遭到所有人的排斥，轻则赶出去，重则丧命。
这里似乎受到十区区长比塔塔罗的暗中庇护，没人可以在里面挑事。
考虑到这一点，中原中也没有轻举妄动，如果侠客给的信息没错，再过两小时法利兹就不得不从里面出来。他初来乍到，并不适合在对方的地盘上硬碰硬。
然而，他刚在周围选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观察，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恰好从垃圾堆后钻了出来。对方警惕的迅速环视一圈，还没等中也躲起来，视线就直直的投了过来。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自己在这里。
中原中也暗骂一声，正要起身抓人，却看到对方没有回避反而朝着他走过来。脚步一顿，他犹豫一下没有主动上前，只是警惕的看着褐发男人。
“我知道你的目的。”法利兹开门见山，他的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那晚遇到的抢了自己住所的少年竟然就是穆奇找来的人。
“我不打算再逃了，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说完，男人转身就走，也不在意身后中原中也有没有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绕过两个街区，凭借着来时的记忆，中原中也分辨出这是往十区外围的方向。他也不担心男人有什么陷阱，如果他抓不住，还有干掉三区追兵另一个选择。他出现在这里代表护卫队的态度，法利兹如果只是想摆脱三区的追杀，应该不至于起冲突。
走了许久，前方多了一个半埋在垃圾堆里的集装箱，门口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堵着。
中原中也皱眉看着法利兹将门口清理出来，露出了勉强能住人的半个集装箱。
对方直接钻了进去，虽然很不情愿，但中原中也还是选择跟上。
集装箱内部昏暗异常，男人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找出拇指大小的一截蜡烛。
“有打火机吗？”
中原中也从马甲口袋里取出来他的金属打火机，是限量款，上面还电镀了他的名字。
对方看到他手上工艺精湛的打火机，怔了一下才接了过去点燃蜡烛。
那一截蜡烛很短，仿佛几下就会燃尽。
似乎看出了中也的疑虑，法利兹把蜡烛放下地上，一屁股在角落里坐下说：“是外面来的特质蜡烛，虽然火光很小，但能烧很久。”
中也颔首，只是他最想问的并不是蜡烛。
法利兹比他想象中放松得多，表面上没有一丝一毫想逃走的痕迹，看起来和他接触的态度非常主动，应该是提前收到了消息。
但正是这样中原中也才更疑惑，如果穆奇的人能联系上法利兹，那后者干嘛还要躲躲藏藏。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不用猜了，我和穆奇没有任何关系，给我消息的是侠客，我找他买了‘穆奇派来抓我的人’的人的情报。”
“什么！？”中原中也先是一惊，随后怒极反笑，“那家伙胆子真大啊，和我交易之后把我的情报卖给穆奇，顺便又卖给你，到头来居然是无本生意！”
他在侠客临走前没忍住给了一脚，以报对方先前的算计。要不是他需要尽快搭上大长老这条线，踹死那家伙都不解恨。
早知道又被那家伙摆了一道，至少应该踹个半身不遂！
法利兹反而见怪不怪，“侠客那家伙就是这样，估计是穆奇出的钱不够多，所以才把你的情报卖给了我。他早就算清楚了，你会选择‘抓我回去’而不是‘解决追兵’，而我，会选择‘识时务的回一区’而不是继续逃亡。”
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默下来，中原中也敏锐的察觉到男人的未尽之意。
他本来是不打算回到一区的。
是和大长老闹翻了？还是说，这家伙因为掌握了大长老的软肋要被鸟尽弓藏？
“三区的追杀只是个幌子吗？”中原中也沉声问到。
“不，三区区长确实因为一些原因要杀我。他最宠的情妇是上一任三区区长情妇的妹妹，而我，曾经通过那个女人干掉了上一任三区区长，所以他情妇的姐姐被前区长的心腹杀掉了。”
“他的情妇想为她因你死的姐姐报仇？”
“不，恰恰相反。”法利兹笑了，还算英俊的轮廓在烛光下模糊了几分，“她很感激我。她的姐姐嫉妒她的样貌，曾经给她额头上留下了一道去不掉把疤。”
中原中也有些不能理解事情的转变，他皱着眉继续听下去。
“她说她愿意还我一个人情，我向她交换了三区区长的追杀。”
“！”
中原中也一下子反应过来，“你想借三区区长的手摆脱长老会？不对，那你现在为什么主动找上我！？”
他猜测这是否是针对他的陷阱，这个集装箱，还有这周围……
中原中也瞬间运起能力，红色气流牢牢裹住全身。
见状，法利兹苦笑了一下，举起双手以示他毫无恶意。
“我原本是这个打算，不过现在穆奇已经封锁了界口，虽然有其他办法出去，但三区区长的追杀却是实打实的。我本以为护卫队会碍于十区区长比塔塔罗，不会大范围搜查，但显然穆奇比我想象的要更不管不顾，比塔塔罗也更能忍。”
中原中也没有收起外放的气，只是示意对方最好解释清楚。
“我不知道你拥有多少情报，我现在能说的就是，我不是自愿留在一区。六年前，我逃出了流星街，但是四年前，我被大长老的人抓了回来。”
男人的声音平静无波，中原中也有些难以想象这背后隐藏的东西。六年前的法利兹只是个半大的少年，豁出一切逃离这里，却被轻而易举的抓了回来，只是因为有人睡不好觉而已。
他的心情沉了下来，长老会似乎远比他想象的更有权势一些，在流星街只手遮天，在流星街外也有影响力。
虽然这看起来对他的目标更有利，但是，却有人以生命为赌注都无法摆脱这一阴影。
中原中也没有继续再想下去，他有要达成的目标，对方是自己不会放弃的一环。更何况，流星街的人并不需要他的怜悯。
法利兹因为想离开而选择被追杀，却又因计划失误主动投诚。
这是他的选择，与自己无关。
“所以，你买了我的情报。看来你是要通过我做些什么。那么，交易之前先主动拿出诚意吧。”
褐发男人的笑容很柔和，似乎与其他流星街人格格不入。
“自称‘重力使’，突然出现在十区的外来者，体术强悍，能力无解，虽然年纪不大但放在前三区也是绝对的强者。”
法利兹将蜡烛朝前推了推了，想要看清面前这位橘发少年的神情。
“能从侠客那里找到我，你多少都应该知道了一些。长老会内部斗争激烈，排名越靠前的长老投票权越高，所以大长老是被无数人盯着。我代表着他的一个弱点，虽不致命但会慢慢拖死他，他不可能放我走。”
说到这里他自嘲的笑了一声，“我对自己的能力有自知之明，我从三区追兵手里逃脱就很困难了，更对付不了穆奇。比塔塔罗无意插手这些事，我在十区被抓是迟早的事。如果我现在主动回去，那这件事就只是我躲避追杀。但如果我反抗护卫队，那不是我要的起的下场。”
“你愿意回去，又需要我做什么？”中原中也挑眉，他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我不想回一区被监1禁起来，所以我需要你作为我的‘监护人’。你的实力绝对能入大长老的眼，长老会权力倾辄，他正是用人之际。你是无背景的外来之人，我是和他立下念力契约但想逃离的狗。他要防你背叛但却不用防我，而让将我带回的人顺带监视我，既可以通过契约让我对你的异动出手，又节省了看管我的人手。只要你有求于他，就需要替他将我牢牢拴住。”
隔着摇曳不定的烛光，两人一站一坐对视着。
中原中也不得不承认男人说的没错，他对大长老而言只是一条无害却过分向往自由的狗，而自己才是那个想用却无法不猜忌的外来者。
男人借他将功赎罪摆脱监1禁，而他何尝不需要通过男人以示“忠心”。
即使这份“忠心”很有水分，在他目的达成离开流星街之后，也会有需要借助长老会威势的一天。毕竟这个世界非常大，他能否在流星街外找到回去的方法还两说，一旦他出现在这里和流星街内部有关，就必然绕不开长老会这一关。
法利兹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只能听出些微情绪波动。
“除了护卫队外，大长老手下其他人都是固定两人一组共同行动。”
“我想和你达成合作，在你我互利的前提下。”
他仰起头，目光定在中原中也身上。
“合作内容是，你我成为利益一致的搭档，为大长老役使。时限，一方死亡或一方彻底离开。”
“搭档”这个词中原中也再熟悉不过，但他已经独自解决一切很久了，一时间竟然感到有些陌生。
过去的人和事浮现在脑海中，百味杂陈。
不过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中原中也定定的打量了一阵，眼前这位和大部分人流星街人气质不同的男人。
身为念能力者，限于念技与身体素质而武力值有限，但缠意外的流畅、浑厚，可见念能力基础非常牢固，能开发出特质系的念技，至少人不蠢且念力运用不错。外表看上去落拓了些，不过看在流星街环境恶劣的份上，打扮已经算是中上水准。
虽然在中原中也看来毛病很多，但定义为“累赘”的话也尚可接受。
他们之间不需要信任，一致的利益足够了。
“合作愉快。”
少年清亮的嗓音带着些许懒洋洋的傲慢。
像是日出时跃动的那一缕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