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 10 ...
-
另一边，被中原中也临走前还踹了一脚的侠客跑得飞快，最后那一下他虽然没有预料到，但反应及时卸掉了大半力道，可以看得出对方没有留手，小腹上的淤青过了一天还没有消减甚至有些发黑。
不过侠客这次倒没怎么抱怨，他的赚得不少，甚至到手的情报还能再卖几次，毕竟这可是实打实的第一手消息，等中原中也到了一区之后，想必会有更多买家。
他在一个人八区的巷子里穿梭着，由于对后几区的路不熟悉，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
一个情报贩子被逼无奈亲身上阵，背后都会有一个不靠谱的同伴。而他那位不靠谱的“同伴”，大概都臭了吧。
一年多的时间，他的合作者也好同伴也罢，已经折进去五个了，变化系、放出系、强化系都有。侠客有时候都忍不住想，是不是他真的水逆，或者说和那几位相性太差，所以被自己克死了。
明明一个个实力都不差，但是没得也太快了，害的他这个搞后勤的不得不开发战斗型念技用于自保。
不过他很早就开始准备了，这些临时找的“同伴”都不会长久，总要找个规模大一点的靠谱团体。
他这一年来都在收集相关情报，原本是打算投靠长老会，但那边一开始似乎看不上他这个年纪的情报贩子，不过他以前跟着自己的“养育者”时确实比较低调，没显露出什么才能。
再后来就是他看不上长老会了，一群疑心病老骨头只拿后加入的当工具人使，不是从小培养的在护卫队根本拿不到实权。
不过，穆奇倒是个特例。
侠客的小恶魔手机里加了不少流星街小团体的头子，只是流星街人的电话大部分都是抢来的，只有少数有能力的才能从前三区搞到外面流进来的不记名电话卡。前者这种号主另有其人的都被他删的差不多了，说不定哪天人没了或者手机没了，后者倒是有能力护得住自己的手机，但不记名的电话卡也是说没就没。
用自己编的小程序跑了一遍，果然通讯录里能打得通的电话少了一大半。
糟心的看着在自动删除后还顽固的停留在通讯录中的“中二癌晚期鲁西鲁大爷”，侠客任命的叹了口气。
正在他准备拨号时，对方竟刚好打了过来。
“哇，每次电话都来得这么巧，我不会真和库洛洛有心灵感应吧！”侠客皱起脸，按下了接听键。
“这样想也太恶心了！”
“？”电话接通后对面沉默了，显然听到了他这句话。
“啊哈哈，我在说穆奇。我去找他要医药费，就拿几本书打发我了，看起来还是他自己的私藏。护卫队出任务的待遇就这样，还要队长倒贴，他不会真的和大长老有什么关系吧。”
侠客胡乱瞎扯了个话题，而电话对面的库洛洛·鲁西鲁也不在意对方的意图。
“穆奇对大长老的忠诚确实很奇怪，不过长老们的心腹有自由出入流星街的权力，不少人都是奔着这个去的。”
“为了去外面？外面能有什么，我觉得流星街就挺好的。”侠客不认同这个观点，他从小生长在二区，虽然对流星街这个破地方不至于有什么归属感，但他是真心觉得这里不错，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才是无法理解的。
果不其然，电话那边传来了库洛洛的笑声，他们之前就讨论过这个话题，那时库洛洛代表他组建的“幻影旅团”邀请侠客加入。侠客并不在乎这个旅团究竟是旅游团还是盗1贼团，反正在流星街生存的团体都没太大区别，只是他和库洛洛第一次正式见面时，对方提到了两个话题——
外面，和，长老会。
那天黑发少年和他说了很多有的没的，侠客不是很感兴趣，也没用心去听，只是大概知道对方是以离开流星街为目标之一的，虽然这个大目标前面附加和很多小目标。
库洛洛·鲁西鲁对长老会的观感很复杂，侠客也不认为他能搞明白对方心里的想法。如果只是利益上的伙伴也无所谓这些，但想要长久的交付后背，他不得不想清楚。
库洛洛这个人也许是真的以“幻影旅团”为重，胡作非为的强1盗们不需要束缚，包括“流星街”这个地域上的限制，所以首当其冲挡在这个目标前面的就是长老会了。
要和长老会对上啊，侠客咂舌。他倒不是露怯，只是感觉一群十来岁的少年对付一伙糟老头子，怎么想都奇奇怪怪的。
不过这也不是他需要考虑的。
至于现在，侠客选择打给库洛洛·鲁西鲁，哪怕这个电话是对方打来的，他俩重新提起了之前存在分歧的话题，就已经表明他的态度。
他会加入“幻影旅团”，在搞清楚库洛洛的想法之后。
“听说猎人协会有内网，里面有不少内部情报。”
啊，正中红心！侠客可耻的心动了一秒，猎人协会的内网他早就知道，前几年想着投靠长老会之后换些设备黑进去逛一逛，不过库洛洛能用来劝说自己，肯定有他不知道的消息。
“内网是要猎人执照才能进去，情报的权限和猎人等级有关系。至于最核心的内容，流星街的一个长老会可没有权限。”
完了，侠客听到自己心动的声音。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不能让库洛洛轻易得手。
“待在流星街里也不需要这些吧。”糟了，他找了个最烂的借口。
电话那边的笑声果然又响了起来，侠客咬牙切齿。
显然库洛洛还不想把这个未来的同伴彻底惹毛，收起笑容顺着话题继续说，“那些通过长老会控制着流星街的黑1帮，侠客你不想看看么？还有周围的国家，究竟是什么样的政1权才会选择拿一片土地和地上的生命给人类的废弃物陪葬？而流星街里那些突然消失的孩子，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在做着什么事？”
电话那边的声音没有结束，但是侠客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是他经历“养育者”磋磨后也无法保持阳光微笑的那种难看。
“侠客，你是个流星街人，不可能不想知道。”
他只能控制着自己的声音用以往带着笑意的语调，“库洛洛，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流星街人怎么可能管别人的死活，外面和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你说的那些任何一个过了五岁的孩子都不会再去想了。”
准确地来说，是不没必要去想。
轰动一时的流星街人自杀式复仇事件，被外界解读为流星街人对其他国家的仇视与报复。可事件的起因只是对误判的怒火而已，能在流星街活到成年还有能力离开的人，早就失去了愤世嫉俗的欲1望。
他们宣泄的不过是对公正被剥夺的怨恨，制度赋予了民众法律意义上的公正，却轻而易举的因为流星街的出身被剥夺了。
流星街人可受不了失去拥有的东西。
然而，这些对侠客来说都太遥远了，早在他被“养育者”按在地上折断四肢的时候，骨头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就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外面的世界。
真是的啊，库洛洛这家伙该不会是哪个长老或者□□家的私生子吧，小时候过得轻轻松松，才有空闲想东想西的。
侠客没有问出他的猜测，只是越发笃定这一点。
有点后悔了，他不该想着加入幻影旅团的，和头子三观不合太致命了。话说回来，流星街人也不是很在乎三观，要是对方拿别的东西引诱他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还没等侠客理清楚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电话里继续传来声音，似乎对方长叹了口气。
“侠客，在意和想去看看是不一样的。就像你本来好好跟着法利兹，却突然跑去追了那个重力使一路。有些念头就是在脑子里，你不去做，就永远不会消失。”
侠客沉默了，他发现库洛洛这家伙简直是洗脑高手。
“外面来的橘发少年，强大却和流星街格格不入，但凡在十区有点关系的情报贩子都会知道。能力再强又怎样，外来者在流星街活不下去的太多了。可是啊，侠客，只有你跟了上去。难道你未卜先知，预测到对方会成为不能忽视的强者？”
另一边坐在三区某个废墟上的黑发少年无声的笑了。他已经听不见电话那端的风声，对方已经从高速前进的状态转为了停滞。
库洛洛·鲁西鲁知道，他猜对了。
侠客这家伙任谁看都像是流星街里的怪胎，笑得像个普通人一样，怪恶心的。
不熟悉他的人觉得这家伙是个奇奇怪怪的情报贩子，可流星街人各有各的奇怪法，也就无所谓了。但是熟悉的人就不一样了，那样灿烂的笑容只会让人觉得汗毛直立，严重的像是窝金那种强化系中的强化系，第一次见直接吐了出来。
就是这么夸张，侠客的笑简直是流星街里最奇葩的风景。
所以库洛洛才会想拉拢他。
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胎，脑子里像他一样有着不该有的想法。这些想法和流星街一贯的生存法则存在分歧，鼓动着他们跨越横亘了所有流星街人一生的边界。
也许他们跨过去了，就会觉得不过如此，外面的世界可能比流星街更无趣。
但是不走这一步，他们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甘心。
边界另一头究竟是什么，是自由的疯狂，还是窒息的乏味。
库洛洛·鲁西鲁想带着他的同伴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