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与小姐》装死怪

4、第 4 章

　　天色已暗。
　　我坐在高堂之上，仔仔细细地剖开心窍查看，翻来覆去，覆去翻来，没有任何问题，还是冷硬无情的一颗心。
　　松了气，慢慢地抬起头，看见门外夕阳落幕，昏黄暗淡的光，如一小窜火苗映在眼里，脑海却忽而浮现出一张俊秀苍白的脸。
　　我捂住心口，觉得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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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祁明。
　　正好池伯文想下江南，我就派了祁明跟着。
　　池伯文说，你叫他跟我走了，你身边的人能顶用么？
　　我负在背后的手紧了紧，池伯文却像是随便提了一嘴，没等我回答就又换了话题。
　　临出门前我去送他，他在马车上挑起帘子说，不必跟了，家里事儿多，你先回去吧。
　　我本想就此应下，然而余光瞥见祁明木木地坐在车前，一身极寡淡的白衣，没有装饰，正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于是，我故意偏了偏身子，叫管事挡住了些，对池伯文说，不急。
　　—你是预备着要去哪儿玩么？
　　池伯文问。
　　说完，又笑了笑：春熙来？
　　我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而后竟下意识往车前望了一眼。
　　—阿寿？
　　我恍惚回过神，微微垂眸：…恩，是要去那。
　　半晌。
　　我才听到一声极轻极轻的冷哼。
　　是祁明。
　　我忍不住攥了攥手。
　　而池伯文笑，说一个唱戏的，竟值得你这样上心么？
　　我默了一会儿，不大想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心里清楚答案是不值得。
　　因为我快忘记虞逢年了，他要是不讲，我甚至想不起有这个人。
　　池伯文却不晓得我的心思，只以为我是害羞，又打趣了几句，说完才慢悠悠地启程，启程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挑起帘子，笑着说一声对了。
　　—你要喜欢，收进家里来也无妨的，不必顾忌着别人。
　　我难得地语塞，而后稍稍别了别脸，便不慎撞入祁明那双冰雪般剔透的眼。
　　干净，清晰，像湖面洒下的月色。
　　可月色有点儿不高兴。
　　因为我，我知道。
　　他不想我再成为下一个顾青慈。
　　仅此而已。
　　而我分明心知肚明，却还是没能在第一时间，平静地移开眼。
　　这不对劲。
　　我想。
　　最近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了。
　　作为池家接班人，我见过太多太多美人，不说如今，便是从前跑去顾青慈家玩，随眼可见的也都是倾国倾城的男女。
　　在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眼里失神，都不会让我觉得诧异。
　　偏偏是祁明。
　　他是个不晓得活了多久的怪物，练了一身高强又邪气的武功，长生不老，前尘往事都忘了个干净，只留下一个孤僻执拗的影子，又带着一点儿说不出的傲慢。
　　他不比虞逢年美貌温顺，也不及顾青慈那样与我趣味相投，再说不提他二人，也总有既美又似我一般坏的男人，而我偏偏为他这一眼晃了心神。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信号。
　　对我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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