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预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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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漫漫哪还有心思吃什么宵夜，现在占据她CPU的全是如何告诉胡倩倩这件事。
卫溱和陆暹都在忙，罗胖这个狗头军师毛遂自荐边吃边聊。
“你的意思是直接说？”陆漫漫皱眉，夹着金钱爪思考，“怎么直接说？说郭琦是个同性恋？”
“我的小祖宗，你这么说人家女！朋！友！能相信吗？”罗胖慢条斯理拆开蟹腿搁在陆漫漫盘子里。
“那你说怎么办！”陆漫漫丢下鸡爪，这左也不行右也不合适，合着狗头军师就是骗她来吃宵夜的！
“啧，这种女生的心思只有女生能懂啊，你设身处地想一想，要是小卫总有这种情况……”
“卫溱不是这样的人。”
罗胖夹来芙蓉虾卷吞下，“假设，假设。”
陆漫漫挑眉，“不能假设！”
罗胖揪她小辫儿。
半天得不出个结论，眼瞅着夜宵都快吃完了，陆漫漫突发奇想。
“你说蜜糖姐那边这会儿应该是白天吧，问问她怎么样？”
罗胖举双手双脚赞同。
视频电话隔着太平洋也能被积极响应，谁叫这头是陆漫漫呢。
蜜糖穿着白大褂，长发盘在脑后，一边摘手套一边笑着打招呼。
“花儿，半夜不睡觉可不乖哦。”
罗胖凑过来一睹芳容，胖脸将漫漫挤到画面的一角。
“蜜糖！”
蜜糖顿住，笑容减了两分。
“罗哥啊，小花和你在一起呢？你们……做什么呢？”
眼瞅着话题要往闲聊的方向歪，陆漫漫赶忙推开罗胖，隐去姓名将复杂的人物关系给蜜糖叙述了一遍。
“这样啊。”蜜糖松了一口气，散开发，摘下眼镜凑到镜头前认真看着陆漫漫道：“小花，你不能那么直白地和你的那位同学说。”
“告诉她你看到的，但不要带主观意识，交给她自己去判断。如果……我是说最坏的情况，无论他们的结局如何，如果你的这位同学对你有任何怨言，失去这个朋友也并不可惜。”
直觉告诉陆漫漫这种结果并不会发生，但蜜糖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陆漫漫接受蜜糖的建议，一回到家就给胡倩倩拨了视频通话。
胡倩倩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呢，男朋友打工，宿舍只剩她一人。
听完陆漫漫小心谨慎的叙述，胡倩倩沉默，和学着的玩具熊，低着头。
“倩倩……也许……”
“漫漫，你说我们怎么都尽遇上渣男呢？”胡倩倩抬起头，满不在乎笑着打断陆漫漫的假设，“柳缃也是，我也是，三次元真是渣男太多了！”
陆漫漫再次嫌弃自己的口拙，平日里和胡倩倩接梗调侃一套一套的，怎么到这种时候反而说不出话来。
“倩倩，要过来我这边吗？”陆漫漫将镜头切向卧室，“胡贵妃，朕的龙榻永远为你空着。”
胡倩倩撑不住，咬着唇捂住眼，“骗人！你都有卫皇后了！”
终于哭出来了，你强颜欢笑的样子怪难看的。
“这不是卫皇后不在家嘛~寡人不忍胡贵妃独守空房，特意翻贵妃的牌子。”
这种闲聊着调侃的时光缺失多久了？似乎从谈恋爱起她就丢了朋友。
“漫漫，你谈恋爱了还会和我聊天吗？”
“你这说得什么傻话？卫皇后忙着呢，快一个月没见着人影了，你不会失恋了就不想和在谈恋爱的人聊天吧！”陆漫漫难以置信地瞪着胡倩倩，“胡倩倩你这么做太不道德啦！”
“你们虐单身狗才不道德呢！”胡倩倩鼻子冒出个泡泡，抽泣着抱怨。
“你不道德！”
“你不道德！”
“反弹！”
“反弹再反弹！”
两个成年人像小学生一样打嘴仗，在无限反弹中胡倩倩又嚎啕大哭起来，拼尽全身的力气，将被欺骗的痛甩在怒号的北风里。
卫溱说一个月，不多不少。
闭关修炼的两位大师胡子拉碴各回各家，各找各媳妇儿。
书房的灯亮着，暖色从门里铺洒向客厅，如圣光笼罩的天堂，迎接疲惫的旅人走向归途。
卫溱换上鞋，放轻脚步。
书房里很安静，偶尔被他躺着纾解的单人椅上卧着梦中的美人。
卫溱捡起掉落的期刊，按顺序插回书架，低头看浅眠的人。
皮肤又白了，似有盈盈光转，尽管分离一个月，再见第一面，细腻的触感苏醒在指尖，如微弱的电流窜过。
回神时，身体已自发靠近。
海棠春睡，娇娇可人。
“嗯……”
游移的湿滑钻进梦寐以求的粉嫩，酣睡的守卫懒抵温柔的敌人，耐心地探索柔软壁垒，盛情邀请酥软的丁香起舞。
“嗯……”被细微痛感扎醒的陆漫漫不情不愿睁开惺忪睡眼。
窃香贼胆大妄为，枉顾主人无力的挣扎，恣意将人压在椅上贪婪索取。
星火燎原，千军万马在血脉里奔腾，心跳似重蹄落在大地，轰鸣如雷。
乍然响彻房间的警报声拉回卫溱断裂的神经，放过喘息的失水小鱼，安抚的吻落在微微失焦的眼上。
“抱歉，一个不成熟的预警机制，可能是误报了。”
说罢，卫溱起身，走到电脑前准备调出程序。
乌拉作响的警报突然停止。
卫溱回头看去，陆漫漫还是之前的姿势，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卫溱送的项链滑出，和皮肤隔着衣物。
食指轻轻敲击，卫溱继续之前的动作，调出程序，修改数值。
平复心跳，陆漫漫等他忙完了，笑着问道：“成功了吗？”
卫溱点头。
陆漫漫兴奋地跳起来，跑进厨房，取出秋姨留下的羊汤加热，犒劳得胜归来的将军。
卫溱吃尽肉喝完汤，将公司接下来的任务汇报给小股东。
“有陆暹前期的铺垫，能签下的合同数额不会太低。距离许准赌约的结束期还有三个多月，明年一季度的财报足够支撑赌约里他对公司这部分的期望了。剩下的还得靠他自己。”
陆漫漫点点头，把许准的计划和卫溱说了。
听完后，卫溱和陆漫漫的想法是一致的。
“冒险了。”
陆漫漫撑着下颚，漫不经心点评，“破而后立，他大概想给陆暹一个惊喜的答案。”
卫溱不置可否。
本该接受精雕细琢的太初II早产，其后可能会带来一系列的麻烦。卫溱和陶涛在争吵中迸发了新的灵感，太初III的研发提上进程。
这意味着需要吸纳新鲜血液，原本的办公室就有些不够用，考虑到公司将来的扩展趋势，加上公司账户里的超强现金流，卫溱和陆暹决定一次性搬到大场地。
地址陆暹早就找好，装修一应俱全，直接搬过去就行。
卫溱下班前抽空看过，拍板决定年会后就搬迁。
尽管刚闭关出来，临近年末，加上新产品的推行和公司的搬家计划，卫溱只有短短一个晚上的假期，第二天又投入到无穷无尽的工作之中。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愿意上市，选择放缓公司发展的原因之一，钱永远挣不完，陪在漫漫身边的时间总如白驹过隙。
“是吗？他又工作去了？大周末？而且是平安夜？”电话那头蜜糖的声音有些不满。
展柜上的机械键盘价格不菲，惊得一旁的胡倩倩一边默默背诵价值与价格的概念，一边偷偷瞄这些华丽的消耗品。
陆漫漫替卫溱找借口，“当初我哥拉赞助的时候也没料到公司能开这么大，公司大了事就多，又是年末嘛。他忙也是在替我挣钱了。”
“姑娘还没嫁人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你说气人不气人？”同是吴城人的蜜糖用方言调侃。
陆漫漫向来脸皮够厚的，笑问蜜糖：“在哪呢？听着这么热闹？放假也不回来？”
“唐人街，人挺多的。”蜜糖往道边移动，避开突然汹涌的人群，“还不是我妈，为了省……”
“砰！”
一声爆响。
一开始陆漫漫并未意识到这是什么声音，直到尖叫与叫骂声从听筒中传来。
“蜜糖！蜜糖！”陆漫漫像个神经病般在安静的店内高声呼唤。“你怎么样？蜜糖！”
电话那头仍只有尖叫的混乱。
陆漫漫着急寻求帮助，手机却不受控制地从手心滑落。
一旁的导购赶忙跑来拾起送回陆漫漫手中。
掐住虎口止住颤抖，陆漫漫回拨卫溱之前结束的通话。
“漫漫？”卫溱沉静的声音带给漫漫依靠。
三言两语叙述完。
卫溱思考两秒，已有计划。
“签证过期了吗？”
“没有。”
“好，听我说漫漫，现在你打车去首都机场，在12号口等我。”
“好。”
没有问为什么，在这种慌乱时刻，莫名无条件信任。
简单交代胡倩倩后，陆漫漫出了商场直奔机场。
在12号口没等多久，卫溱的身影就出现了。
“跟我走。”
包裹在西裤里的长腿，像一阵风刮过，只带着一只手机的陆漫漫接过特助手里的材料，被拉着从VIP通道迅速过关。
谢衣阑的私人飞机上，卫溱抱住人安慰。
“别怕，我找当地的学长看过，暂时没有死亡。”
陆漫漫紧绷的心弦松弛几分，真的是，怕了。
卫溱将人抱到床上，斜靠床头搂在胸前。
“休息一会儿，一切有我。”
气流颠簸，起伏的失重确在云端。陆漫漫听话地闭上眼，手指却不自觉揪住卫溱胸口衬衫的扣子。那些纷繁的旧事如湿漉漉的积雨云扑面而来，伴随着卫溱有规律的键盘敲击声，沉入黑暗前，是绚丽的蜜糖盛满秋水的双眼。
从一个平安夜到另一个平安夜，陆漫漫坐在病床前，看已经苏醒的蜜糖喝水。
早晨抵达时，蜜糖还在麻醉里没有醒。急救室里兵荒马乱，大屏小屏里都在报道这场突发案件。卫溱和医生交流过，确认没有生命危险后先带陆漫漫离开了。
蜜糖只是被流弹击中右腹，幸运的是避开了主要脏器，被慌乱的人群撞开，手机不知道滑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情况较轻的蜜糖下午被转移到普通病房，腾出空间给更危重的病人。
陆漫漫在晚些时候带着鲜花来探望她。
孤身一人在异地他乡的蜜糖即使躺在医院也没有孤苦的感觉，对着陆漫漫眨眨眼，大龄姑娘在小友面前保留了独有的天真。
“花儿，你这么盯着，我当你贪我杯子里的水呢。”
陆漫漫扬笑，不好意思地移开眼。
“真不用我照顾你吗？”
蜜糖放下杯子，靠回病床，除了苍白的脸色，并没有中弹病人的虚弱。
“你能第一时间赶来我已经很高兴了，小花，再要你照顾我……我真是受之有愧，别担心了，我妈……应该会来的。”
“好吧。”陆漫漫不强求，“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去给你买。”
“这家医院对面有一家手工巧克力店挺火的，一直也没空去买，小花能帮我去买点吗？”
陆漫漫自无不应，问过名字后就起身准备带着卫溱去排队。
“小花……”蜜糖叫住人，犹豫道：“我能和这位……卫先生，单独聊聊吗？”
陆漫漫看向卫溱，卫溱点头同意。
尽管有些疑惑，漫漫还是留下两人交谈，独自给蜜糖买巧克力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预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