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荒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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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是广西人？”陆漫漫瞪大眼，左边写着“不信”，右边写着“骗人”。
罗胖讲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润润嗓子，听她的问题好赖没呛死。
“我的姐！这是重点吗！啊！”
陆漫漫笑着顺顺他的背，“有什么姐姐能帮上的，您开口！”
罗胖瞪她一眼道：“你哥那个……你嫂子，许准，以前不是这条道上的吗，有法子递个话不？”
陆漫漫舔舔牙道：“不知道啊，他早就金盆洗手了。”
一时间包厢内又陷入沉默。
“啧，要不我问一下吧。”
陆漫漫拿出手机翻找许准的号码。
许准的确早就洗心革面了，而且就算是当年的许准也不沾这些带人命的玩意儿。私心里陆漫漫是不愿意许准再接触这些的，到底对陆暹不好，可今天求上来的是罗胖啊。
电话很快接通了，许准平日瞧着狼心狗肺，对漫崽还是卖几分面子的。
“漫崽。”电话那头有些嘈杂，淹没其中的许准的声音听不真切。
“准哥，有事求到您这儿了。”
准哥……
这不着调的鬼丫头一向嫂子长嫂子短的叫他，看来漫崽不声不响的，恼他了。
许准无声苦笑，换了清净地儿说话。
“讲。”
陆漫漫简单将黑皮去东南亚的事说了。
许准撇嘴，“罗家自己就是干这个的，还用求我？”
陆漫漫用眼神向罗胖发问。
罗胖指指自己的腿，做个了打断的手势，指指自己，比划着幸好跑得快。
陆漫漫眼珠一转，笑道：“嗐！你懂的！家里反对他俩嘛！”
罗胖瞪眼，许准冷哼，鬼丫头眼珠子直转。
“就说你行不行吧！”
“别给我来这套。”
嘿，不是都说男人不能问行不行吗？怎么不好使？
陆漫漫垮着脸打算使出必杀技，那头许准先松了口。
“帮你把人弄出来都不是问题，但是你得帮我办件事。”
“你先说说。”
陆漫漫听许准细细讲来，眼睛慢慢睁大。
“嫂子，你这玩得太大了吧，也不怕玩脱了！”
许准冷笑，“当了这么多年羊，连你男朋友都打不过了，再这么下去，还怎么当你嫂子。”
“你说的事我帮你，”陆漫漫眯眼，“你这回要是玩脱，就甭回来了。”
“用得着你个鬼丫头说。”
摆平黑皮的事，罗胖总算松了一口气。最近为了这事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香，还跟家里又干了一仗，好险保住腿，最后还是在老秦的指点下找到小闺女这边。
小闺女一句话，石头终于落了地。罗胖琢磨着小闺女也大了，是不是该带她见识见识。
“我有男朋友了，你那些个乌七八糟的离我远点。”陆漫漫打量罗胖肚子上的三个游泳圈，得意道：“不是姐姐吹的！就您这吨位也不够他一拳的。许准，瞧过没？手下败将！”
罗胖瞧她那小鼻孔朝天的骄傲劲儿，气不打一处来，哪只猪拱了自家白菜？明明陆暹生日的时候还……
等等……
“这位猪……啊不是，男友，不会是卫溱，小卫总吧？”
这回轮到陆漫漫惊奇了。
“你怎么知道？”
“嘿！”怎么知道？就小卫总宴会上那眼神，瞎子都能瞅出来！更逞论小卫总亲娘谢衣阑，对着陆震云笑得比当年拿了影后还灿烂。
除了卫溱还有谁敢上前拱白菜？不得被小卫总顺着网线爬过来半夜咔嚓掉！
不过这小卫总够胆大！顶着陆震云这老丈人也敢往上冲！
罗胖这个假的老丈人就很欣赏这位“女婿”。
得，歇了使坏的心思，带上小闺女出门再吃它个三两顿夜宵的。
陆漫漫裹上羽绒服，戴上羽绒帽，准备蹭胖哥个四五六顿的。
刚路过隔壁包厢，敞开的门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陆漫漫探头招呼人，“秦……”
一个晋字卡在嗓子眼。
偌大的包厢只秦晋一人坐着，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一手捏住跪坐在地毯上人的下巴，暗红色的衬衫扣子解了三四颗，斜看去凹陷的锁骨若隐若现，幽暗暧昧环境里的这一幕着实诱人而养眼。
罗胖就吹了个口哨。
如果陆漫漫能忽略跪着的那个青年的话，她大概也会跟着吹个口哨。
摘掉眼镜，换上制服，陆漫漫终于记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胡倩倩的男友了。
“郭琦？你在做什么？”
被点名的青年惊醒般从秦晋指尖挣脱出来，慌张的模样仿佛被恶少欺侮的良家少女。
“我……我在这里打工。”郭琦咬着下唇站起来，“我什么都没干，别误会。”
陆漫漫拧眉，这副捉奸现场的画面让她火大。
“胡倩倩知道吗？”
郭琦更紧张，结结巴巴道：“倩倩知道我……在这打工……”
知道？
陆漫漫满头问号，一时不知该对他们的关系作何评价。难道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郭琦真的只是做服务生？
陆漫漫看向漫不经心靠回沙发的浪子，质问：“你在干嘛？”
秦晋摊摊手道：“如陆大小姐所见。”
陆漫漫挑眉。
罗胖推人进来，关上门，劝发小：“老秦别拱火，把事说清楚。”
秦晋咋舌，扫一眼旁边垂首装模作样的人，好一棵绿茶，合着在这给他下套呢？看来今天的戏码是替身文？
“你哥派你来的？”
郭琦抬头看秦晋，又看一眼陆漫漫，摇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秦晋笑笑，对陆漫漫招招手，“过来，欠债的，坐这儿，哥给你好好讲讲。”
陆漫漫瞪他一眼，抱臂坐在离他两人远的地方，气鼓鼓的像只小河豚。
秦晋放下腿，一步移到她身边，凑在她耳边用窃窃私语的模样说着谁都能听到的话。
“这位郭琦，刚刚突然失手打碎了我的酒，吓得跪在我脚边。”
陆漫漫看地毯上翻倒的酒瓶，不做声。
“他那小脸怯生生一抬，杏眼含泪我见犹怜的样子瞧着那么眼熟，你看呢胖儿？”
罗胖眯着眼仔细打量，恍然大悟道：“杨琪！”
“Bingo！”秦晋打个响指，指向不见了领结，莫名有些欲的青年，“杨琪。”
陆漫漫疑惑，“杨琪是谁？”
秦晋也没想到陆漫漫会连家喻户晓的杨琪的名字都没听说过，一时也愣神。
“额……我初恋。”
陆漫漫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示意秦晋接着讲。
秦晋却觉得意兴阑珊。
杨琪，他的初恋。两个人相识时还是半大的毛头小子，就这么一见钟情，不顾世俗的目光，干柴烈火激情四射。简陋的出租屋里，没有家世，没有性别，只有爱。想想那段时光，一个坚持音乐梦，一个追梦演艺圈，多相配。
可惜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了呢？
是杨琪因为拒绝潜规则被砍掉男二的位置，还是秦家的豪车停在狭窄的巷子里被看到，或者是经纪人不安好心的劝说，亦或是半夜回家的杨琪看到弟弟赤身躺在双人床上？
漫天的争吵，满地的破碎，负气地摔砸，震天的关门。
一别经年。
“郭琦，杨琪同母异父的弟弟，也在你们学校念书。”秦晋冷漠的口吻仿佛在介绍什么不相干的陌生人。
郭琦蓦地抬头。
陆漫漫还是不明所以。
兜里的手机咯着大腿，在提醒着秦晋什么，欠债的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秦晋自嘲，这次大概真的要做个坏人了。
“郭琦，你真当我不知道吗？”
“我…你哥的时候，是谁躲在门缝里偷看？留在地上的还是你哥擦的。”
“这么震惊干什么？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你哥是什么好人吧？那缝就是你哥留的。一次两次，被人看着总……，出租房那破门能有什么隔音，你哥叫那么大声还不是为了……你过来。”
再去揭痂，秦晋发现原来下面的伤口早就愈合了，掩盖在上面丑陋的痂像个标志物，只是自己不肯去触碰罢了。
被直白恶劣语言点燃的青年挥舞着苍白的拳头冲来，秦晋抬起脚将人踹开。
如果注定要做个恶人，那也只能坏到底了。
“你说你那时候才多大，你哥可真够坏的，他还敢结婚？哦，现在是前妻了，靠着最年轻影后上位，还敢婚内出轨，你哥可真是个渣啊。派你来试探我？这么低劣的把戏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玩。你哥这些年真是不上进，难怪会被老婆抓到被…呢。”
秦晋支着脑袋，盯着已经茫然的陆漫漫，似留恋似放手。
“杨琪不会真以为我是为他开的店吧？因为摔坏初恋送的吉他，追悔不已，守在原地忏悔着等他回头？哈！”秦晋像是觉得太好笑，逗乐别人前自己就先笑开了。
“你哥真是可笑啊，难怪现在还玩这种把戏，你一个一流大学的研究生，居然听你这么愚蠢的哥哥指挥，真是……”
秦晋顿住，想到什么新奇的事，眼神微微发亮，盯住郭琦。
“你不会是……
“喜欢上我了吧。”
完全跟着节奏走的陆漫漫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郭琦。
秦晋起身，迈腿走到跌坐在地，如失去灵魂木偶一般的郭琦面前，散漫地掐住他的下巴。
狭长的凤眼幽幽泛光，好似通往地狱的大门，凌乱的发垂在脸侧，薄唇染血，是一只从画里走出来的妖精。他没忘记隔着门缝幽幽递来的一眼，漫不经心，做那事时被人盯着也不以为意，精炼强壮的身体律动着，甚至会恶趣味地抱起人，将结合的地方彻彻底底暴露在偷窥者面前。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喜欢？
“喜欢我？”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梦寐以求的唇若即若离。等待、期望、祈求，梦里才会发生的渴望触手可及，哪怕为此要丢掉其他谋划，只为换一个卑微的触碰。
郭琦颤抖着闭上眼，迎接地狱。
换来的是一个巴掌。
很轻，挥手前的犹豫带走了大多数力道。动手的人应该根本就没有打过人，这种程度对于已习以为常的他而言，隔靴搔痒。
只是丢了秦晋又丢了陆大小姐，等待他的大概是真正的地狱吧，甚至连诱饵都没有吃到，真是可惜啊。
罗胖看了老秦一眼，追着怒气冲冲地小闺女走了。
偌大的包厢又只剩下二人。
秦晋盯着门外看了好一会儿才收神，如抽骨般跌坐沙发，对郭琦摆摆手。
“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告诉杨琪，不用再担心小卫总动手，我和他也就此两清。”
郭琦垂头说了什么，秦晋没听清，见他不走，更是败兴，拎起外套走人。
真是没劲。
难得天上掉下来个陆漫漫，刚拿草逗弄小羊羔一回，羔儿身后的牧羊犬就恶狠狠盯着了。
明明是头狼，非要摇着尾巴竖起耳朵装忠犬。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荒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