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吸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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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溱忠诚于自己的身体，并不排斥本能，但他更需要尊重的是陆漫漫的意志。
投影幕布上的姑娘倚栏而坐，水波漾漾不及一双杏眸，出现在互联空间的每一点关于陆漫漫的痕迹他都有收藏。
那双眼水雾迷蒙，桃花蘸尾，盈盈睇来，幽幽汤汤叫人丢魂。卫溱看见那张饱满朱唇轻启，用裹蜜的婉转鸣唱：哥哥。
刚刚擦拭干净的那处又有抬头的趋势，卫溱叹息一声关掉照片。
密密麻麻的文件最顶端是个小程序，卫溱自制的小玩意儿，定向追踪，精准度极高。
早晚刷一遍是狂热粉的日常，今天出现的结果却让卫溱皱起眉。
绪珂凡？什么东西？
卫溱切出百科，在小明星的信息里找到熟悉的公司名称。
卫溱迅速拨出特助的电话。
“卫总，有什么指示？”能做谢女士特助这么多年，一秒接电话是基本技能。
“绪珂凡是你们公司的？”
忽略你们公司这种见外的称呼，卫少口中的绪珂凡他还是有点印象的。
“是的，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把他的详细资料发我一份。”
特助握着挂断的电话，看了一眼仍在进行的大会议。就这霸总的口吻，那必须立即执行啊。
花几分钟在网络抓住重点，吩咐下属找齐绪珂凡资料发给小老板，尤其是关于新歌的。
带绪珂凡的经纪人在公司是出了名的爱炒作，资本手段嘛，能控制在限度内带来流量就行。
至于绪珂凡的新歌，一周前刚上架，马上就被抄袭，还能直接爆上热搜，这个三线看来还有点红的体质。
至于谁抄袭谁，原来不重要，正反面都是公司得利。现在嘛……
特助决定趁休会将事情报告领导。
“绪珂凡？”谢衣阑重新戴上眼镜，快速扫描平板上的消息，母子发问时扬起的尾调在一个高度。
“声乐一个三线，进公司四年，原来是团里的。年初靠公司投的一个网剧火了就拆团单带了，一周前出了一首新歌，小火，今天因为新歌被抄袭上的热搜。”
普普通通，谢衣阑没发现什么需要关注的。
老板眼珠一动，特助就得明白老板表达的意思。
送上另一个平板，特助进行了更详细的解释。
“今天市台播了红十字新闻里有位小姑娘演奏一首自称是自创的曲目，网友发现和绪珂凡的新歌曲子一模一样。空降热搜应该是他的经纪人买的。这个姑娘是个直播博主，叫陆小花，真名陆漫漫……”
“陆漫漫？路漫漫其修远兮的漫漫？”
被打断的特助虽然疑惑老板突然的不淡定，还是本着职业道德回答：“对，应该是小老板朋友陆暹的妹妹。”
这位特助只负责公司业务，所以对于不在娱乐圈的家族不太了解，换作生活助理，就不会说出陆暹的妹妹这种话。
陆漫漫，陆震云的宝贝，陆氏集团真正的所有者。
当年陆震云老婆车祸去世后，陆暹放弃所有继承权，而陆震云更是直接将所有财产都转移到女儿名下。所以现在包括后来出生的小儿子在内的陆氏三父子，全是身无分文的光棍，陆暹在圈内婚恋市场上全然没有地位，根本提都不带提的。而陆漫漫还没成年，不少家族就蠢蠢欲动，这不，最利落的还送了一个当青梅竹马去嘛。
不过陆漫漫被藏在吴城，从来不在圈内的公开场合出现，没想到居然半只脚踏进娱乐圈了。
谢衣阑笑了一声，不过是身为女性听八卦的天性罢了。陆氏集团虽然同是豪门，但根基不在一地，业务又不牵连，除了卫溱和陆暹是同学并且一起创业外，两家基本没有什么交集。
尽管谢衣阑认为儿子可能暗恋同窗，要不怎么会对着照片做那事？但是这种小年轻的小打小闹，根本不算什么，而且她早就耳闻陆暹和许家老大的破事，希望受到情伤的儿子能幡然悔悟放下小情小爱，带领卫氏走上新的高……
等等……
“你帮我看一下，”谢衣阑指着平板上一张照片对特助说：“这是陆暹还是陆漫漫？”
特助靠近，仔仔细细研究一番后，道：“肯定是陆漫漫，虽然是短发，但是十五岁陆暹已经长喉结了，而且陆漫漫右眼下面有颗小痣，陆暹没有……”
他在说什么谢衣阑已经听不到了。
这，这张照片不就是，她进儿子房间看到的那张照片吗？
虽然卫溱一秒就将照片关掉了，但谢衣阑看清模样了，加上卫溱斜靠床上捂着中间，过来人谢女士闻着味儿都知道他刚才在做什么。
这不就误会大了嘛！
“快把热搜撤了！”
特助应下，边发指令边偷偷观察疯狂点击图片保存的老板，决定还是向生活特助探探风。
不知道自己产生误会又自己解开的老母亲激动心情的卫溱，在浏览完小明星新歌的资料后，又皱起眉。
他当然不相信陆漫漫会抄袭，若是说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人能在相差一周的时间内作出两首一模一样的曲子，那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就是这个小明星通过什么渠道得到了陆漫漫的曲子，并且在没有发现同源后，迅速填词制作发布了。
卫溱最早听到这首歌是在学校BBS版面，九月中旬，而小明星的歌是十一发布的，结论不言而喻。重点在于陆漫漫身边有人将曲子泄露出去了，是无意还是故意？是同学还是乐队的朋友？
网上粉丝带节奏的谩骂相当难听，撤掉的热搜至少保证这些东西不会主动出现在陆漫漫眼前。卫溱还有时间处理干净。
想到谢衣阑生活里不可避免的那些东西，卫溱觉得还是有必要先给漫漫一些预警。
“漫漫，睡了吗？”
不愿带着特殊的味道出现在陆漫漫面前，卫溱选择无接触交流。
陆漫漫正在研究生物本能，卫溱的突然来电吓了她一跳，像偷看电视听见家长开门的小孩，慌张间就按下接听。
卫溱等了一会儿，本以为陆漫漫是在迷糊之间按开的，正打算挂断，陆漫漫的声音传了出来。
“没……怎么……”
克制，谨慎，藏不住紧张和羞意，短浅的呼吸夹在甜到发腻的嗓音里，让人轻而易举猜到在做什么。
原来他想象不出，模拟不出的声音是这样的，所有无声的画面这瞬间都有了配音。
卫溱沉目，感受血液往下冲的速度，将录音打开后若无其事继续。
“漫漫，在做什么？”轻松能解决的事情并不用太着急提。
“嗯……休息……”卫溱正常的语调使陆漫漫放松下来，被中断的酥麻在催促她。
“躺在床上还是沙发上？”
“沙发……”
沙发……
刚才身下意乱神迷的那张小脸，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生涩地探索，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和他聊天。
卫溱感觉自己恶劣的兴奋被点燃，他的漫漫……
“盖上毯子，小心着凉。”
“嗯……”
卫溱的话像隔着水，朦朦胧胧听不真切，大致是一些音乐和学业上的简单论述，稍稍分出一丝心来就能应付过去。
缓慢的语句从耳朵进入大脑，立马解散成一个个方块，跳起华尔兹。
“漫漫……”
他在说什么……
“嗯……”
战栗感蔓延向头皮，陆漫漫蜷缩起脚尖。
“我的漫漫……”
陆漫漫已经听不见卫溱在说什么，五识封闭，大脑空白，一阵一阵的波浪将她推向白茫茫的顶端，她甚至忘了收声，直白地暴露在垂涎欲滴的野兽面前。
“我……你……漫漫……”
通话出现短暂的空白，两道喘息浅浅交织在一起，若有似无。
缓缓平复下来的陆漫漫重拾羞耻，捂着眼问道：“刚刚说什么？信号不好，没听清。”
卫溱轻声笑了一下，顺着她的话遮掩：“明天早上一起吃饭再跟你说，先去洗澡，早点休息。”
陆漫漫侧身蜷缩在沙发上感受身体的余韵，应下卫溱的话后匆忙挂断电话。
陆漫漫你都做了什么！
真是太羞耻了！
流量带来的效应远超科技系小卫总的预料，热搜深夜被撤，后续没有在网络上激起太大的反弹，麻烦的是闻风而动的狗不知轻重，妄图循着肉香尝一口血馒头。
本地新闻中透露的信息太多，学校、专业、宿舍，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没有一样是隐私。当柳缃走出宿舍楼，被各色乌七八糟摄像机、单反、手机包围时，喉咙口涌上的异物感提醒了她惨痛的过往教训。感情上她恨不得像疯婆子一样砸碎这些苍蝇，理智冷漠切出一幕幕过往，警戒她枉费精力做无用功。
柳缃拉住胡倩倩手腕，制止她发问，在胡倩倩疑惑的眼神中掏出手机向学校警卫室报警。
即使字句清晰淡定冷静，这通报警电话并没有吓走厚脸皮的老油条，而犹犹豫豫的只是因距离近才赶来直播的吸血鬼们。在环顾一圈老神在在的前辈们之后，本着法不责众的心态，定下神色继续在没几个人的直播间呼着“老铁666”。
“柳缃……”胡倩倩听见柳缃的报警，被还不散去的 chang qiang短炮吓到，不自觉抱住柳缃胳膊。
“别怕。”柳缃并没有表面上淡定。那些恶意具形，张开血盆大嘴扭曲在这一张张人模狗样的笑颜背后，人均□□地发问，扫射的子弹淬满毒。
柳缃将两手插兜，防止在眼神带针的敌军包围圈中暴露她的轻颤。
一个低头插兜油盐不进，一个疑惑有余慌张不足。
几轮发问下来，半个字没回答。站在最前端的几个戴口罩的男人对视一眼，感慨名校的学生还真不好对付。好在有图片有视频，文字的游戏还不是任他们笔下生花？
校警的电动小车闪着光赶到，最内圈的惯犯们扛着器材一哄而散，留下外围的主播们茫然四顾，被冲来的校警们一举拿下，还叫嚷着人身自由。
只是十几分钟间发生的事情，柳缃后背已经被一层汗浸透，冷风一吹，鸡皮疙瘩一层层蹿上四肢。
“柳缃，发生什么了？他们问什么漫漫抄袭？怎么可能？”胡倩倩松开柳缃的胳膊。她昨晚一直在和高中的好闺蜜打游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柳缃刚想打电话通知陆漫漫这事，兜中的手机震动，拿出一看，正是当事人。
柳缃莫名松下一口气，紧绷的双肩放松下来，试图划开接听，在尝试几回后才堪堪成功。
陆漫漫的声音镇定而自然，和她平日的声音并无二样，自信而不傲慢，无意间露出的矜贵让人不疑她的出身。
虽然是同学，但完全不是一个层级上的人啊。
一旁的胡倩倩眨眨圆眼，好奇二字呼之欲出。
柳缃对着她不自觉笑了，坏心眼儿地将掌心的汗借着摸头安抚的姿势偷偷擦在胡倩倩精心打理的发型上，换来胡倩倩虎眼怒瞪。
至少，还是同学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吸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