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和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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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终于想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明光恭谨地向面前的人道谢，想了想，又补上一个敬称——“蝎大人。”
“……”
被“自己”的女儿这么称呼感觉挺奇怪。
红发的傀儡师一脸纠结难言的复杂表情。
他还没有想好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明光，对方就已经自动自发的在二人之间划下一道礼貌而疏离的分割线。
虽然严格算起来明光并非他的女儿，但……她的父亲又的确是“赤砂之蝎”。
按她的说法，那个世界的“千代”是想要将她传送到她的父亲身边，最终却穿越了世界壁垒落到这里。
他想到在卷轴上没什么存在感的另一个自己。
如果是他的话，即使明光已经成为了人柱力，他也绝不可能会放任自己的孩子留在砂隐。
一个答案在心底缓缓成型。
恐怕，早在“千代”启动传送之前，那个“赤砂之蝎”就已经不在那个世界上了。
这样一来如何处理明光就成了个大问题。
他不可能把明光送回去，能做到跨越世界壁垒这种程度的时空间忍术他从没有听说过。再说，就算可以做得到，他也不打算把明光送回那个世界。
砂隐村高层并不乐见明光这样失控的危险武器继续存在，唯一能庇护她的“千代”又受到尾兽袭击生死不明——拼尽全力不惜动用禁术也要把明光送出砂隐，能让忠于村子的千代奶奶做出这种决定，蝎对那边的“千代”存活的可能性并不看好。
“那个……蝎大人，请问千代曾祖母在卷轴上说了些什么？”明光有些忐忑地问道。
蝎的左眼微微抽搐了一下，表情更加扭曲了。
说？还是不说？他有一瞬间想就这么将真相瞒住，认下这个女儿并且把她带在身边。
但即使瞒得住一时，以后有机会回到砂隐，她还是能够轻易发现千代奶奶不是她从小相处的曾祖母。
他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你知道平行世界吗？”
明光茫然摇头。
“所谓平行世界就是从某个相同的时间点发生的不同事件所衍生出的不同分支，比如你早上起床的时候选择穿长裙出门会被绊倒摔跤，这是第一条世界线；选择穿短裙出门就不会摔倒，这是第二条世界线。”
女孩思考了一会儿，了悟般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眉目间潜藏着隐约的不安。
这跟曾祖母的卷轴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说过，我是赤砂之蝎，但我不是你的父亲。”
那双浅琥珀色眸子里的情绪从困惑转为呆滞，然后又漫上恐慌。
“我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妻子，更没有孩子，”磁性的少年音透过空气里某种看不见的介质失真变形，歪歪斜斜地传递到女孩耳朵里：
“你穿越时空壁垒来到了一个平行世界，明光。”
明光睁大了眼睛，瞳孔也随着这动作微微放大。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空洞的胸腔里，有某一处漏着风，吹乱了其中几个字句，让她的解读工作进行得格外艰难。
穿越时空壁垒……平行世界……长裙和短裙……
明明这句话里的每个字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却格外地令人难以理解。
失血的嘴唇颤动着说不出一个字，她在逐字逐句的重复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寒意从后腰上露出的一小块皮肤进入身体，然后直直窜入脑门。
“既然……既然曾祖母没事，那我就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必要了……您不用担心受到纠缠。所以，蝎大人也不必编这种话来骗我。”说完这话，明光勉强自己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好像不这么做就会忍不住哭出来似的。
她期盼着能够听到“被你发现了，我开玩笑的”或者“那就好，伤好了早点回砂隐”这样的话。
但现实是红发的傀儡师再次叹了口气，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我没有在开玩笑。这里不是你的世界，砂隐也没有你的曾祖母，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吧？”
明白什么？她一点都不想明白。
明光拉起被子遮住了眼睛，昏黄的光晕穿过薄薄的棉絮透进来，恍惚间仿佛回到了砂隐的住处，她正躺在床上装睡。
守鹤没有失控，曾祖母也没有事，只要她掀开被子，就会发现曾祖母好好的坐在她床边，手上端着个小盆，里面装满她前段时间心心念念的白葡萄，正一个一个的把葡萄往嘴里扔。
等她爬起来想要伸手拿的时候，曾祖母就会故意把盆移开，让她扑个空。如此反复几次，待到明光撅着嘴不再配合曾祖母的戏弄以后，她才会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把盆放下，然后抓过她再次伸向葡萄的手观察，感慨般地说一句“指甲长得真快，该剪剪了” 。
没等蝎对她这种像鸵鸟一般逃避现实的行为说点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冷淡的女声：“蝎大人，到换药的时间了。”
明光悚然一惊，从被子里探出头，警惕地看向声音的来处。
尽管身为人柱力，明光并没有接受过感知系的相关训练，但她依然可以无意识地使用外散的感知型查克拉觉察到隐藏在暗中监视的暗部位置。
现在想想，这恐怕是遗传自母亲的漩涡血脉特质之一吧。
她自己偷偷做过测试，目前为止她只能感知到大约五米范围内拥有查克拉的人或者生物，比正经感知忍者的感知范围和感知精确度都要弱得多。但——已经很有用了，明光曾经遭遇过的几次暗杀都是依靠这份感知力才躲过。
而眼下，一个陌生的忍者接近到了离她仅有两米的门外她却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
蝎瞥了一眼明光捏着被子露出青筋的手背，目光在她紧张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向门外扬声道：“进来吧。”
门从外侧打开，走进来一个气质与声音一样冷淡的女人，她双手插在米色的长外套口袋里，没有佩戴任何村子的护额，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棕色长发简单绑成一束从左肩垂到胸前。
等到她走近了，明光才发现，那外套底下是一身灰黑色的忍者服，材料很光滑，甚至有点反光，不是她所熟悉的砂隐的颜色。
“这是和姜，医疗忍者。”蝎是这么回答明光脸上明显的疑问的。
“已经醒了呀？”这个叫和姜的医疗忍者语气惊讶，表情却并不如此，于是那声音里的一点惊讶就显得有些浮夸，“不知蝎大人是否确认过这个女孩的身份，她以后还需要换药吗？”
闻言，明光心里咯噔一下，目光转向房间里另一个人。
对她擅自揣摩的行为感到不快，蝎冷冷地盯了和姜一眼：“身份已经确认过了，你先给她换药，一会儿我会去和小南说的。”
“好吧。”知道这孩子已经被纳入了晓之玉女的保护范围，和姜推了推眼镜，略有些遗憾的转过身，直接上手就要掀明光的被子。
一个用力，被子纹丝不动，再加大力道，还是没能掀开。
她抬头看着把被子揪在身前不放的小女孩，脸上绽开从进来之后的第一个微笑：“你是选择乖乖配合，还是被我打晕了再换药？”
看了蝎一眼，他没有要阻止和姜的打算，明光只好松手，自己解开扣子，露出衣服底下已经开始渗血的绷带。
“……”虽然他是没什么关系，但这孩子是完全没有性别概念吗？蝎走出门外，暗自在心里记下这条明光身为一个女孩更加应该明白的常识。
重新清理一遍伤口，换过药，再缠上新的绷带。和姜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小型火遁熟练地从她指尖弹出落在地面堆着的旧绷带上，火光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多少削减了些她身上冰冷的气质。
明光鼓起勇气问她：“和姜大人，我感觉不到体内的查克拉反应，也一直无法凝聚查克拉，请问您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从醒来开始就是这样了，只因见到父亲精神过于紧张一时没有注意到，而无法凝聚查克拉就意味着无法使用感知力预知可能的危险并做出反应，这对于长期处在戒备状态下的明光来说是非常难以接受的。
被询问者转过脸来，微微眯起眼睛：“你感觉不到，不代表没有。”
“在这个位置，”她弯下腰，隔着纱布点了点女孩肚脐的位置，“两股查克拉的力量在这里交汇，纠缠厮杀，相互消磨……”
和姜又凑近了一点，棕色的发尾扫过明光的脖子，她下意识避开那镜片后探究的视线，更加轻柔的宛如耳语般的细声在心湖中投下一个惊雷：
“女孩，在你的身体里，隐藏着什么怪物呢？你能……回答我吗？”
“和姜！”一直站在门边等待的红发傀儡师递过来一个警告的眼神，“换好药了还在磨蹭什么？你该知道，我是很讨厌等人的。”
和姜眨了眨眼，直起身，漫不经心地应声道：“是是，我马上就来。”
他们一同离开了房间，落后一步的和姜还贴心地带上了门，世界再次归于寂静。
明光抬手抚上胸口，手掌下，心脏狂乱地跳动。
乱糟糟的思绪塞满了她的脑袋，她不断回想着和姜那句话，猜测她对守鹤的事情知道多少，又是怎么知道的。
即使是指出她的尾兽封印附近有查克拉存在，她也什么都感觉不到……
等下，父亲……赤砂之蝎也知道这件事情……？这么一点点距离，和姜说的话他肯定听见了，突兀的打断是因为完全不好奇还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明光比较倾向后一种可能性。那两人看起来似乎是上下级关系，难道是同属于某个忍村……可也没发现能够辨别身份的标识。
说起来，叛忍的最大标志就是带有划痕的原忍村护额了吧？
回想起蝎的装束，明光蹙起了眉。
他没有戴着呢……砂忍的护额……
平复下从醒来开始就一直起伏不定的心情，终于得以一个人独自呆着的女孩偏头打量身处的环境：
正对着床的是一张左右各带有三个抽屉的桌子，长方形的盘子放在桌面右侧，盘子里有一个水壶；蝎坐过的靠背椅随意摆在床边，床头搁着圆形的矮几，矮几上放着铜黄色的烛台还有一杯水，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明光收回视线，盯着头顶上奇怪的管子陷入了沉思。
整个房间空空荡荡，没有什么居住的痕迹，也许是临时给她腾出来的安置之所。
他们谈话中提到了一个叫小南的人，自己这个人柱力的去留要经过小南的同意，可能是这个地方的主事人什么的。蝎能够直接与疑似主事人的小南对话，还能够命令医疗忍者和姜，在这里的地位应该不低。
虽然看上去是在维护自己——不知道曾祖母到底在卷轴里说了些什么，看完卷轴后，蝎对她的态度莫名好了很多——但他毕竟是砂隐的叛忍。
而她首先是砂隐的一尾人柱力，然后才是明光。
只是无法确定这里是某个忍村的势力范围还是别的什么……海老藏大人曾经告诉过她传信的方式，如果有砂忍的情报据点在这里，她就可以传信回村子。
至于他所说的平行世界……
明光屈起手肘以手背抵着额头。
那就只有先回到砂隐才能找到答案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和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