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枇杷十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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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一个人。
听到有别于那个医忍姐姐的沉重步伐，明光停下她努力凝聚查克拉的尝试，右手摸到身侧一支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针剂，拇指抹开封口，上端在手心扣紧，针尖将将抵着手腕。
——这是她刚刚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来的。
来时所穿的衣服全部被换掉，随身携带的物品也只剩脖子上挂着的封印项链，除此之外，只有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椭圆形胸针孤零零的躺在抽屉里。
打开镂空雕花的外壳，年轻时候的千代在那里面略有些拘谨地笑。
明光对着照片上还戴着砂忍护额的年轻版曾祖母弯了弯眼睛，也许是因为看上去没什么危险性才得以留下，但谁能想得到，这个普通的胸针中其实暗藏玄机呢。
她把盖子合上，用指甲捏住连接处一侧的圆形部件，稍微费了些力气拧开后，从里面倒出一支极细的微型针剂。针管中装着见血封喉的毒药，出自千代曾祖母之手，保证中毒者即刻毙命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
“在必要的情况下，保护守鹤不落入他人控制，绝对不容许再做出任何危害村子的事情”——被敌国间谍暗算暴走后，风影大人严厉地对她下达了这项命令。
身陷囫囵，无法凝聚查克拉，无法唤起尾兽，作为叛忍的父亲又立场不明，如果他们想要利用她做什么对砂隐不利的事情的话……
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明光暗自下定了决心。
“咔哒”一声清响，明光半撑起身体倚靠在叠放的两个枕头上，向门口张望。
果然，打开的门外站着两个人。
“怎么起来了？”先一步进来的蝎有点儿不满。
“和姜大人给我包扎得很好，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明光对他扬起一个小小的微笑，随即越过他看向后面跟着进来的人。
那是一个右脸上有十字疤的高个大叔，相当引人注目的红色不明条纹布满下半张脸，脖子和耳朵上都缠绕着绷带，约有一人高的大刀背在身后，和蝎同款的黑底红云袍罩在他身上。不一样的是，明光可以轻易地从他额头上划了一道的叛忍护额上了解到他是水之国的叛忍，这也多少打消了她对于蝎投靠了某个敌对忍村的担忧。
水之国……忍刀七人众么？这种规格的大刀可并不多见。
这边明光还在绞尽脑汁回忆着水之国的相关信息，那边注意到她视线落点的蝎就直接给出了答案——“枇杷十藏，水之国原忍刀七人众之一，大概算是我的……”
“同伴。”枇杷十藏笑眯眯地接过话头。
他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扯过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斩首大刀随手靠放在床尾，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明光躺在床上都能感觉到大刀落地传来的那一下震动，可见它的分量不轻。
……同伴？和这个水之国的叛忍？
明光迷惑地转向蝎，想要确认这个说法的真实性。
后者黑着脸，看上去很想反驳枇杷十藏，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勉强算是承认了他的说法。
没有哪个忍村会接收不戴村子护额的叛忍吧？所以说……其实只是收留了叛忍的某种组织？
浅琥珀色的眼眸微动，推翻了之前做的几种假设，转而开始考虑起吸收S级叛忍的组织目的会是什么。
“你之前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答案。”她听到蝎这么说。
只愣了一瞬，明光就意识到他是在说她之前问和姜的问题，但蝎后面的话语听起来跟这毫无关系。
“还记不记得你刚到这里时的情景？”
“嗯……记得。”堆满器具的房间，倒地的尸体，以及围在她身边的三个人随着这个问句迅速浮现在了明光的脑海里。那时她刚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脱离出来，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找到父亲。
明光扫过眼前两个人袍子上的红云，说起来那三人都穿着这样的黑底红云袍，难道也都是蝎的同伴？
“我当时想找蝎大人您，但是没有找到……”
“噗……”枇杷十藏在旁边不合时宜的笑出了声，明光被他突兀的笑声打断，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见女孩一副不知该不该继续的样子，枇杷十藏忍笑告诉她：“其实蝎当时就在现场。”
说完，又自顾自地扶额笑了起来。
？！明光震惊了，她仔细回忆着在场的几个人，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唯一一个体型与其他人不同的男人身上：“扎着5根辫子的那个……？”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和不确定。
枇杷十藏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化妆也不能化成那样吧……是怎么做到的啊……她忍不住拿眼去瞟站在一旁脸色已经黑成锅底的蝎。
感应到明光投过来的目光，蝎凶恶地瞪她一眼：“你居然不认识绯琉琥！？”
那可是他离开砂忍之前留在傀儡师部队的众多傀儡设计稿里价值最高的一个！尽管这些年功能改进了很多，但外形并没有很大的变化，总不至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连绯琉琥都没有做出来？
明光瑟缩了一下，辩解道：“绯琉琥这个名字的话是听过的，曾祖母不愿提起蝎大人的事情，我又没有当傀儡师的天赋，并不曾见过它的设计图……”
枇杷十藏身体前倾，双手交叉紧握成拳置于身前，肘关节一左一右分别压在两个膝盖上，像是亲友之间闲话家常那样，轻松而随意地问道：“那你是从什么地方听说了绯流琥的名字呢？”
被抓到隐藏信息的女孩脸上瞬间一片空白，半晌，才低声回答道：“是千代曾祖母的徒弟，他看过绯琉琥的设计稿之后常常对我感叹蝎大人是前所未有的天才。”
蝎皱起了眉，据他所知，他的千代奶奶只教过两个人傀儡术，一个是他父亲，一个是他自己。
“千代教他的是傀儡术？”他问。
“是的。”明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疑惑于他问这个问题的原因。毕竟在她看来，曾祖母最多的是作为一个顶尖的傀儡师被人熟知，教授给徒弟的，自然也应该是傀儡术。
蝎跨前一步：“告诉我，这个人的名字。”
过近的距离勾起了明光某些不好的回忆，她的眼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颤了颤，神情却毫不动摇：“这是砂忍的内务，我不会说的。”
藏在被子底下的右手手指微动，装满毒药的针剂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刺破皮肤。
“您如果能查到曾祖母的近况应该不难知道才对。”并不真的想要惹怒掌握主动权的两个大人，她又补充了一句。
也许他通过安插在村里的间谍一样可以拿到这个消息，但不该是从她口中得知的，私自对他人透露风影大人亲人的信息已经可以算是叛村了。
蝎深吸一口气：“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这里并不是你的世界，我们不会对你的村子做任何事情。”
明光并不信他的说辞，她把嘴抿成了一条直线，倔强地沉默着。
场面一时僵住，蜡烛的火苗在这种时候也停下了幽幽的晃动，定格成一个完美的水滴形。气氛安静到凝寂，两个容貌近似的红毛就这么在第三人面前僵持起来。枇杷十藏看看大的这个，又看看小的，心里有了一些考量，却也没有立时开口。
“这些是我收到的关于千代的情报，你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不是你的曾祖母！”蝎按捺住内心的恼火，掏出一叠纸卷扔到女孩面前。
明光仅仅抽出一只左手来翻动这些情报，右手作出一副想抬却抬不起来的样子。
她的右手没有这么严重吧？蝎不动声色地扫过那床带着圈圈花纹的被子，和同样察觉到异常的枇杷十藏对了一个眼神。
一张照片从纸卷中间中间滑落出来，明光立刻被它吸引了目光。
照片上的千代又一次装死成功，脸上每一条褶子都舒展开来，笑得像个偷吃了糖果的孩子。
明光一时失神，她从没有见过千代如此肆意的大笑，她的曾祖母即使是笑的时候眉目间也总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忧愁——是因为终于解决了她这个大麻烦，所以才可以笑得这么开心吗？
从封印室被接出来以后，曾祖母所给的无条件的爱是那样的温暖和不真实，一直以来都潜藏在心底的对于被曾祖母抛弃这件事的害怕和恐慌此刻一齐翻涌出来。她使劲回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让曾祖母不满意的事，但仔细想来，她有哪一件事情做到了让曾祖母满意的程度呢？
拥有比分福大人更有优势的漩涡血脉却无法完美控制尾兽，甚至也没有能够控制睡意的坚定意志；付出很大的努力才啃下母亲的封印术笔记，但其中很多内容她仅仅只是死记硬背，并不能做到灵活运用；曾祖母曾经寄予厚望的傀儡术和毒术她根本全无天赋，明光不是没有看见敬爱的曾祖母偶尔流露出的失望眼神；而风影大人所教导的源自守鹤的磁遁系操砂术，甚至还比不上比她小的我爱罗……嗯？
另一个与她所知的风影家最受宠爱的小儿子人生轨迹完全不一样的我爱罗出现在她脑海里，明明十分俊秀的脸被暴戾的神情破坏了美感，额角的“爱”字鲜红得像是刚刻上去。是和她一样身体里住着守鹤的，一尾人柱力。
一丝亮光出现在明光此刻暗沉的眼睛里。
“砂忍的一尾人柱力是谁？”她冷静地问道。
蝎稍微松了口气，看来这丫头终于认清现实了。
“四代风影的小儿子，名字叫我爱罗。”
这倒是和明光梦中所见相符，但仍然不能排除她中了某种高明幻术的可能性。
“现在你明白了吧？这就是你来自平行世界的最大证据，也是你现在无法调用查克拉的原因。就在你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身体里的守鹤失控的同一时间，砂忍那边的我爱罗也一样失控暴走了。”
“听说他当时还在忍者学校里上课呢。”枇杷十藏在旁边凉凉地补了一句。
明光神情一凛。蝎一眼就看出来她的担忧，他为明光对砂忍的这份忠心有点不爽，但还是告诉她：“就是死了几个暗部而已，风影拉了千代奶奶出山，重新加固了他身上的封印。”
手下的被子被明光揪成一团，她的脸色更差了。
风影大人自己的封印术成就也不低啊！为什么要拉着年事已高的曾祖母涉险！
“所以说，你真的很幸运，”枇杷十藏站起来，状似无意地向明光的床边靠近了一点，“同一个世界里不允许有两个守鹤，所以你身体里的守鹤消失了。如果这个世界里也有一个叫明光的漂亮小姑娘，那么你也可能会消失哦~”
原来是这样的吗……明光恍然大悟。她又想了想，突然发现一点说不通的地方：“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和姜大人当时是说……”
女孩的声音顿了顿，她这才注意到两个人都挨到了她的床边，不妙的预感浮上心头。
蝎的查克拉线不知何时连上了她的身体，每一个关节都被牢牢固定着，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枇杷十藏掀起她的被子，露出女孩右手边刚从手心滚落的微型针剂以及旁边一枚椭圆形的胸针。
蝎挑了挑眉，分出一根查克拉线把那支针剂带出来，透明的针管里面黑紫色的液体显然不是什么无害药品。
出乎明光意料，他愉快地笑了：“千代奶奶的鸩尾之毒，你是想用它自杀？”
“何必这么麻烦呢，”红发的傀儡师不紧不慢地说，“无视你的曾祖母为你做出的牺牲，懦弱地想要寻死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蝎！”枇杷十藏不赞同地看着他。
明光脑子嗡嗡的，一个声音在嚷嚷着不能将砂忍的秘密透露给叛忍组织，另一个声音则反驳说只有活下来才能有机会再见到曾祖母。
在后一个声音逐渐压倒前一个之时，悬停在明光眼前的毒药针剂忽然急急向下落了下去。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支针剂扎在了自己右手手腕的血管上，然后茫然地抬起头。
两个穿着黑底红云袍子的身影在视野里逐渐模糊，隐约听到枇杷十藏的声音在问：“这里面真是毒药？”
她没能等到蝎的回答，两眼一闭，就这么缓缓地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枇杷十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