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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打针 因为要夹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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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夹着体温计,且祁然牢记着医生叮嘱的那句千万不能掉下来,她两只胳膊都紧紧地用力夹着体温计,生怕它掉下来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两边肩膀也跟着不受控制地用力,脖子缩起来,三五分钟下来两条小胳膊又酸又疼,直到体温计被拿走才如释重负。直到后来有一次祁女士试探性的多问了一句,祁然你还有哪不舒服吗?她支支吾吾半天才如释重负的说是因为体温计被放的位置自己夹着很不舒服,祁女士才哭笑不得的帮她调了调位置,还告诉祁然说不用那么用力地夹着体温计,轻轻夹着它就不会掉,即使掉了再重新放上就好了,她的话对祁然来说总是很有魔力,祁然很受用,果然后面即使轻轻夹着也不会掉下来。
祁然小时候感冒打针的次数真的不少,其中大部分都是姥姥带她去,少有的几次祁女士带她去打针,都会再给祁然买一堆好吃的零食,她喜欢打针的原因就在这里。祁然虽然胆小,但对于小针或者点滴输液她只要想想有好多好多的零食还可以不用去幼儿园,天呐,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那时候,祁然爱吃的亲亲虾条里除了有好吃又好看的果冻,还有塑料积木和卡片,祁然全都宝贝似的攒起来,现在想来,这么多年过去,家也搬过几次,早都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虽然吃着零食很开心,但祁然也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因为那样就意味着她快好了,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马上就可以回幼儿园上学了。再者祁然终究是个小孩子,哪有不怕打针不怕疼的,只是说面对有零食吃又不用上学,她小小的世界里觉得打针这事儿还是可以忍一忍的。通常祁然感冒,根据测出来的体温来决定是否需要打小针,也就是屁股针,如果温度比较高,就打一针先退烧,再点滴输液,要是温度没有多高就可以不用打小针,祁然也就少挨一下疼。
对于打针到底疼不疼、有多疼这件事,一开始祁然小小的脑袋里还想摸出自己的一套规律来,后来经过自己再三的验证她才发现,打针到底疼不疼其实好像也没有什么规律可循,因为它不单纯的取决于打针的医生是谁,也要分医生当天有没有对祁然瞪眼睛(医生状态和心情)、诊所里人多不多(是不是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以及祁然自己对打针医生的好感度等方面综合判断,所以说打针到底疼不疼,还是很主观的。
祁然最快乐的时光,就是扎完了针躺在床上研究祁女士买回来的这一堆零食究竟先吃哪一种,如果感冒严重些需要连续打几天针,那这种快乐的时光就会成倍增加。有两次,祁然都觉得自己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还为了能多吃几次零食和不去幼儿园,对祁女士说自己还是头很疼,祁然不会知道,小孩子哪会骗人,大人们早就看穿她的小九九,只是没有拆穿而已。
后来直到祁然慢慢长大,身体也不再那么差经常感冒生病,那时候简单的快乐便再也没有了。工作后的祁然越发的害怕生病,哪怕只是普通的感冒也一样,这几年,她一直都是轻易不感冒,但感冒一次就像被扒一层皮的状态。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舒服的祁然察觉到自己可能是要感冒,赶紧打开卧室的灯翻箱倒柜的找感冒药。祁然小时候姥姥总说,生病了尽量不吃西药,还是咱中药好,来得慢但是没那么多副作用,祁然一直到上大学都延续着这个习惯,感冒只冲中药颗粒,咳嗽也只喝中药糖浆,切实将姥姥的这一理念贯彻到底,直到工作后的这几年,只要一感冒,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别说工作了,生活都快要不能自理,再想想请假要扣钱、去医院打针要花钱,生病成了祁然最不敢、最害怕的事,合理选择还是西药见效更快。
祁然感觉自己的脸和身子都在发烫,行动也特别迟缓,找了好半天急的脑门都出汗了,终于在一个装着卫生巾的小收纳箱里翻到了一盒感康,祁然看了下有效期确认没有问题赶紧吃了一粒下去,立刻又栽回到床上裹紧了被子。窗外的风刮得越来越厉害了,两扇窗户也跟着一起晃动,声音响的越发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