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不结婚？》无处安放的脑瓜仁

7、感冒 祁然有发呆

　　祁然有发呆的习惯，别人发呆可能是在冥想，但祁然不是，她真的就只是发呆而已，两眼空空，脑袋也空空。窗外的风还在肆无忌惮地呜咽着，屋里的窗户也跟着一起越来越热闹，祁然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短时间是没办法睡了，就抬眼盯着被屋子里微弱的橘光映的泛黄的屋顶，脑袋又放空了。这一次不同往常，祁然的大脑混乱一片，一会想起来自己上学背课文时蹩脚又痛苦的样子，一会又是刚到公司被财务气到忍不住哭，有过年时和祁女士还有妹妹一起吃年夜饭的画面，还有深夜加班一边码字一边吃外卖的情景......很多很多像放电影一样，想着想着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晕晕的，整个人也轻飘飘的，想翻个身换个姿势才发现自己浑身酸疼，祁然知道，自己估计是要感冒了，哎，此时此刻就是很后悔刚刚去海边吹风。
　　大部分小孩子应该都一样，祁然对于儿时的记忆也大多都比较模糊，只有一些“特殊时刻”会被记得格外清楚，比如特别开心、特别痛苦、特别有趣，总之一定要够特别才行。祁然记得自己小时候有段时间经常容易感冒，那时候祁然家还住在平房，一个小院，里面是二层小楼，姥姥姥爷住在一楼，祁然和祁女士住二楼。其实祁然从小就属于比较肉肉的那种类型，看起来并不是弱不禁风身体不好的模样，但祁然记得，那段时期她就是很容易生病，只要她一生病，祁女士或者姥姥就要背着她穿过两条长长的小路去诊所打针，屁股针和点滴都要打。
　　大概没有小孩会喜欢打针吧，因为会疼，但祁然不，她喜欢。由于去往诊所是小路也没有可以乘坐的交通工具，只能步行，那时候她趴在祁女士的背上，记忆里她走的很快，祁然闭着眼，小小的脑袋侧着整个贴在祁女士的背上，随着她的脚步，小小的头一晃一晃的，身子也一颠一颠的。祁女士年轻的时候很苗条，甚至可以说是比较瘦，小时候姥姥跟祁然说，是祁女士在怀她的时候营养都被吸收了，所以祁然出生的时候一个小女孩居然足足有七斤六两，直到成年还一直都是肉肉的。祁然还记得那时候的她虽然都是闭着眼睛的，但也能感受到耳边的风，她知道祁女士一定走得很快，所以她贴着祁女士背上的脸总是随着祁女士的脚步一下一下的晃悠着，祁然总想抬头从祁女士的背上往下看，因为觉得会很有趣，也想知道祁女士到底走的有多快，为什么感觉风很大？走得太快不累吗？还有祁女士腿长走路又快，从她的角度往地上看和小孩的角度会有什么不一样吗？祁然总是很想趴在祁女士的背上看看地面，和平时自己走路时看到的会不会有什么区别，她很好奇。但是很遗憾，祁然没看见过。祁女士小时候陪在祁然身边的时间并不多，她背着她走也仅限于祁然生病的时候，但凡她活蹦乱跳好好的怎么也不可能需要祁女士背着走路。每次被祁女士背着去打针的祁然，都是头疼得厉害眼都不敢睁的痛苦样子，小小的眉头拧作一团，疼得厉害时还会掉两颗金豆豆，脸上挂着泪痕，总有点狼狈。祁然其实是尝试过睁开眼睛的，小孩子的好奇心好像都是与生俱来，但祁然从小就出了名的胆小，听姥姥说她小时候见到陌生人都会被吓哭，结果眼还没彻底睁开，头就又晕又疼，吓得祁然赶紧闭上眼睛，尽管好多问题祁然十分想一探究竟，也都因为怕疼一一错过了。
　　就这么一个怕疼又胆小的小孩，居然很喜欢去打针。到了诊所先测体温，凉凉的体温计被医生塞到祁然的咯吱窝下面，再被嘱咐一遍“要夹紧了啊，别掉下来。”祁然赶紧用力夹住体温计，尽管被塞的位置祁然夹着很不舒服，她也不说，加之小孩子又不懂得要如何掩饰，紧闭着眼睛抿紧嘴唇也一定要挺够时间，那模样不可谓不痛苦，但因为在感冒发烧也会被当作是生病引起的不舒服，五官才是如此这么个纠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