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不结婚？》无处安放的脑瓜仁

6、窗 直到入睡前

　　直到入睡前，祁然的脑子里还是反反复复这点事儿，室友发来的东西自己怎么没有仔细再检查一遍就发出去了呢，有错误怪别人吗？这种每天都绷着根弦生怕失误，但总会防不胜防出现问题的情况好像已经很久了，或确实由于自己疏忽的、或替别人背了锅的、或领导失误被顶包的......祁然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工作到后来都会变成这样，一地鸡毛。工作中每一次的失误，影响的其实不只是老板对你的看法和评价，还有自己对自己的那份自信和底气，你到底是不是足够优秀的，问自己最清楚不过。祁然是个要面子的人，临睡之前在心里不知骂了自己多少回，终于在懊恼中渐渐睡去。
　　桌面上的台灯亮着，是淡橘色的。祁然的睡眠质量这两年越来越差，总是半夜醒来，刚入职的时候经常连续加班到深夜才回家，有一次不知不觉趴在桌上就睡着了，再醒来后看到屋里有束淡淡的光亮着，微微弱弱的，就像是暗夜里飘在海面上的小船，忽然找到了一座灯塔，通俗点说，就是亮着比较有安全感，后来也就有了整夜开着台灯睡觉的习惯。卧室里加湿器发出微不可查的细碎声音，刚刚还大字型摊在床上的祁然，翻了个身睡着了，她的脸冲着墙角蜷缩在一边，头靠着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手里抓着的手机还停留在刚刚看的群消息页面上。
　　夜晚的风吹得窗户发出细微的声响，由于是老房子，格局和装潢一言难尽不说，祁然不大的卧室里还有两扇对着的窗户，平时她都用窗帘遮着，只开一点窗户缝，到晴天或休息日再把窗帘和窗户全部打开放放风。这两扇窗对整个卧室的舒适度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那就是冬冷夏热，且灰特别大，十足的减分项。祁然属于生活白痴类，加之刚签订房子那会比较急切，也并没有发觉这样的朝向和卧室结构有什么不妥，住进来之后才发现这个小屋夏天热得要命，不过还好有空调续命，倒也就那么过去了。
　　由于临海和地理位置原因，Q城的风是出了名的大，尤其天冷入冬之后，每当风大的天气，祁然的两扇窗就像两个对着跳舞的小人儿，一个比一个晃悠的来了劲儿，要是碰上一些极端天气，那祁然整个晚上都不用睡了，天猫精灵和手机里的网易云都遮不住的呼啸声从两扇窗缝袭来，钻进祁然的耳朵里，两只眼睛困到睁不开，但就是被吵得完全睡不着，第二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和巨大无比的熊猫眼去上班，那效率可想而知。
　　被逼无奈，祁然也研究过，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情况除了房间朝向、极端天气、窗户质量不行等切实存在的客观原因之外，好像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她在网上搜过一些可操作的方法，比如说在窗户缝上塞满纸巾，结果窗缝太大，塞满之后纸巾倒是用了不少但还是会有声音，而且开了窗下次就要再重新塞纸巾。也可以用胶带贴住窗缝位置，和纸巾的方法一样效果不太好，粘过之后不好清理不说每次开窗也得重新再粘，只贴了两次祁然擦窗框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骂娘了。后来祁然买了塑料布把整扇窗户全都粘住，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个会把卧室变得更丑更村的办法，且祁然惊奇的发现，粘上之后风会透过窗缝把贴起来的塑料布吹得鼓鼓作响，一会鼓起来一会瘪下去，一动一动的声音更大了......
　　除此之外祁然还咨询了公司里管总务后勤的相关同事，结果方法试了不少，东西也买了不少，但还是收效甚微。最后祁然索性放弃了，心里想换房子的念头更是越来越深了。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两扇窗仿佛约好了一样开始你一下我一下晃荡着，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祁然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又紧了紧身上盖的被子，打算坚决不睁眼，将无视进行到底。这一夜，她睡得极其不踏实，感觉自己像置身在一个火炉中，拼命想往外逃却怎么也逃不出去，不一会儿就浑身热得不行，掀开被子晾一会又很快被窗缝透进来的凉风吹到浑身发冷。就这样又冷又热，加上外面的风也越来越大，吹得窗户啷啷作响，祁然实在睡不下去只得睁开了眼，对着天花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