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不结婚？》无处安放的脑瓜仁

5、入职 三年前，祁

　　三年前，祁然机缘巧合来到现在这家公司应聘面试，现在回想起来，仿佛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一般。当时的祁然其实应聘的是另一个岗位，结果那个岗位的主管在进行二面的时候，明确表示祁然不太适合这个岗位，又觉得她的各方面条件还算不错，就多问了一句对于品宣这类工作是否有兴趣，当时被婉拒的祁然其实心里有些难过，但秉承着传统思维模式：大过年的、人都死了、来都来了，转念一想，那就看看吧，结果就这样被另一个部门的主管面试成功，最后经由总经办确认，顺利办理了入职。
　　祁然是外地人，对她来说吃和住是必须要首先考虑解决的问题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所以在找工作的时候，祁然先留意的就是那些包吃包住的，很多应聘网页上看起来不错，但对吃和住没有保障的工作，权衡之下也只能简历都不用投直接过滤掉。祁然觉得，其实大多数人这一生之中，很多数时候所做的选择未必都是他真心想选的，只不过是多番权衡之下，略去了不想选、不能选的那个，答案便也就出来了。
　　再次回归职场，祁然感受到了前两年被自己荒废掉的时间总要付出更多的精力和代价找补回来。加之工作性质原因，加班是常态，那段时间为了让自己挺下去，祁然总是和自己做一些看似很无厘头的约定，比如新买一箱纸抽，在这些纸抽用光之前不能主动提离职，再或者，先跟祁女士添油加醋吹嘘一番自己现在是如何如何的如鱼得水，就好像先把自己架在神坛上，你就不得不把自己当成拯救苍生的圣人一般，只能如此了。
　　是的，那段难熬的时光，每天都在担心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被骂、不知道明天又要加班到几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的。现在回想起来，在那段内心极度不坚定的日子里，如果没有那样一个人，一个到现在祁然都说不出他一个不字的人，陪她走过那段最灰暗阶段，祁然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可她还没有好好对他说一声，谢谢你，就这么走散了。
　　两年多的时间里，祁然经历了部门内转岗，加薪两次、现金红包奖励三次、年终奖励两次、奖杯一座还有表扬贺卡两次，不可谓没有成绩。说起来，之前在公司内部匿名做360测评时，祁然在想合作、愿意共事一栏表现突出，大家对她的定义就是：靠谱和踏实。但这些对于祁然来说，她总觉得像极了农民伯伯对于老黄牛的嘉奖，实在没有什么可值得骄傲和炫耀的。或许是年龄原因，也可能是自身性格，祁然话少且喜静，除了和从小长大的闺蜜有说不完的话和开不完的玩笑以外，对于同事，祁然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脸。
　　看过群消息之后的祁然也没什么心思继续洗澡了，匆匆擦了擦就出来了。看着手机里的消息，祁然想，可能大多数时候，人都是矛盾的吧，面对看起来还不错的现状，其实祁然的内心总是空落落的。年龄、脸上不断增多的皱纹、越来越萎靡的状态......这些无一不在提醒着她，自己已经不再年轻。现在的祁然，没有年轻人那样总也用不完的精力、没有初入职场时的高效学习力、也没有应届生那种三千块也能当成事业做的决心和勇气。就像一只溺在快要干涸的小水沟里的鱼，知道一直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水干涸之后等待着自己的就是死亡，但跳出水沟之后呢？是另一个快要干涸的小水沟还是真的有河流呢？这个答案，大概只有真的跳出去之后才会知道吧。
　　“不进则退”这个词用来形容大城市的打工族再适合不过了。这里很少有安于现状的人，如果真的偏安一隅，也不会来大城市打拼了，大浪淘沙淘的，大概就是那些心中装满了天堑与远方，但总觉得走路太慢、又飞不起来动不动就喊累的那批人。又或者，像极了攀岩这项运动，危险又神秘。渴望登顶的人太多，但真的能到达顶峰的人却太少，大部分爬过一段路就放弃的人反而不会痛苦，因为他们小憩一下就可以回到属于自己的舒适地带，累的往往就是祁然这种挂在半山腰的人，就此下去又心有不甘，毕竟再次回归的她已经把自己全部的面子和里子都压在了身上，都已经走到这了，内心的那点骄傲和自尊不允许她就这么放弃，可又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上去缓一缓，歇一歇，抬头就是永远望不到尽头的陡峭悬崖，想停下，可停下也是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不至于下坠，身边的人都在奋力向上，能停的住吗？
　　累吗？太他妈累了，可她现阶段的状态就是，下不来，也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