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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章7 刘姥姥进大观园 扒烧整猪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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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烧整猪头、拆烩鲢鱼头、蟹粉狮子头、三套鸭、大煮干丝...一水儿的淮扬菜系摆在段家家宴上。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叔叔的儿子,烨儿。”段雾拉着林烨把他介绍给家里人,“烨儿,这是你表哥,少杰。以后你们兄弟俩有什么事情多帮衬着,到底是自家兄弟,没什么不能商量的...”
段少杰面带微笑地伸出手,双方象征性地握了握,“烨弟,愚兄虚长你几岁,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那就...多谢少将军了。”林烨始终没能放下身份芥蒂。
此后,段雾依次给林烨介绍其他的家族成员,段太太,兰英表妹,表弟鲁园,表弟妹美瑛...不重要的几房姨太太,唯独略过了鹂莺。
段少杰见状牵起鹂莺的手,掷地有声地介绍鹂莺,“烨弟,这是你新嫂嫂。”
林烨和众人一愣,他看了看段雾的眼神,那股子铁青掩了乌云。得不到段雾的嘱意,他不敢开口。
“都起筷吧。”段雾一声令下,众人面面相觑。
鹂莺却不恼怒,安安静静地坐在段少杰的身边,不时给她布菜,整张桌子上始终笑意盈盈的也就只有她一个了,吃的最香的也是她。
饭毕,众人各回各家,鹂莺高高兴兴地挽着段少杰的臂膀。
“小鹂莺,你吃好了吗?”
“少杰,你吃好了吗?”
...
“你看见大帅的表情了吗?”美瑛推了推自己的丈夫鲁园。
鲁园不耐烦的抽走自己的手,“我累了。姨母那儿你自己去就好。”
鲁园说着就要走,却被美瑛低声呵斥,“站住!你再走试试看。”
“我想好了,我们下个月搬出去自立门户。”
“搬出去,说得轻巧...咱们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出去受什么罪?”
鲁园不再与她争执,径自离开。
“阿园,阿...”美瑛说到一半便没了声,因为她看见站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切的鹂莺和段少杰。
“咳咳...”鹂莺咳嗽一声,她的手攀上段少杰的臂弯,“少杰,我的腿伤好像复发了,我们回去上药吧。”
段少杰扶着鹂莺转头离开,美瑛扶额离开。
回到住处门口,段少杰因临时有事去了军营。
彩萱提着一堆礼品笑逐颜开地道喜,“恭喜鹂莺,贺喜段少将军,愿二人永结同心,白首不离。”
“彩萱姐,你又拿我打趣儿...”
“这畅音阁听了你的喜事都高兴地说要来亲自道贺,得亏我拦住了。”
鹂莺从自己的包裹取出一万银元给彩萱,“这欢场的规矩我知道,还请彩萱姐笑纳。”
“这...”难掩的喜悦在彩萱收钱的动作中展现地淋漓尽致,急忙将那一万银元放进自己的袖口。
“鹂莺从即日起便不是畅音阁的人了,常言道:‘嫁女添嫁妆’...”
“嫁妆?...”
“你也算是我半个娘家人了。我这腿伤久不见结痂,倒是想起爹爹在世的时候给过一土方,这段府进了就很难出去,还请...请彩萱姐帮我抓一服药,就当是添了我的嫁妆。”说着,鹂莺把药方递给彩萱,“不远,这拐角处...就有一家同济药馆。”
“这...”
“鹂莺的房间来不及收拾,里面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摆脱彩萱姐替我整理整理扔了吧。”
“好。”
“聊什么呢?这么起劲儿?”说话的人正是那鲁园的妻房美瑛。
“表弟妹好。”鹂莺轻声唤道,狡黠的目光对准了美瑛手上的盒子,“表弟妹这是...”
“我和阿园备了一些薄礼,希望表嫂笑纳。”
“多谢表弟妹了。”鹂莺谦虚地收下美瑛递过来的盒子。
“鹂莺,以后有什么用得着你彩萱姐的地方尽管开口,这畅音阁还有些许事情需要打理,久不打搅你养伤了。”
“彩萱姐慢走。”鹂莺强撑着身子起身朝彩萱微微行礼。
“表弟妹别站着阿,快请坐。”
“表嫂,大帅的脾气就那样,慢慢地你就知道怎么相处了?”
“鹂莺小门小户长大的,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以后就请表弟妹多多照顾。”
“表嫂说什么呢?您别听下人嚼舌根子,依我看,您和表哥恩爱着呢,定能白首偕老。等时间长了,姨母他们就会知道您的好了。”
“是吗?那实在是太好了。”鹂莺略微激动地握住美瑛的手心,随即又慌慌张张地放开,“不...不好意思,鹂莺是一个孤儿,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主动关心...见到表弟妹,一时忘了形,还请莫怪...”
“表嫂,我先跟您介绍一下这大帅府后院的情况...”
至于这美瑛最后说了什么,鹂莺并未全部记得,段少杰对她的评价是表里不一,暂时她是看不出来究竟是哪里表里不一的,这会子的美瑛倒是像一个慈祥和善的姐姐,某一瞬间的背影和搞怪鬼阿林竟有些重合,鹂莺便也舒心地笑了,这大概是鹂莺这四年来唯一一个真心的笑罢。
“...大概就是这些了,表嫂可记住了?”
“记住了,多谢相告,林姐...”鹂莺顿时收敛了笑意,“多谢表弟妹陪我一个下午,表弟妹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呢?”
“表嫂说我阿?我这个人很闷,也就绣绣花什么的...”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咳咳咳...可是我打扰了你们?”
来人除了段少杰还能是谁?果不其然,天色已黑。
“表...少将军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少杰,你回来了?”
美瑛脸色暗沉地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二位了。”
“恭送表弟妹。”
美瑛走后,段少杰疑惑地看向鹂莺,“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
“你母亲很爱佛,叫我没事多抄点佛经送过去;你爹...大帅很喜欢摆弄枪支,叫我收集一些古董枪支;今早上的兰英表妹喜欢西洋裙和娃娃,叫我买一些时髦的西洋裙,尤其是蓝色的...”
“我第一次见你这么开心。”段少杰伸手捏了捏鹂莺的嘴角,“笑得这么灿烂...”
“呼...请问少将军,我该信几分?”
“随你。”
说话间,段少杰已经走到了沙盘面前,眼睛紧紧盯着秦淮和虞城交界——晋城,湖城。
晋城是段家的,而湖城却是路家的。
沙盘复杂,鹂莺看不懂,但是鹂莺看得懂段少杰眼中的山河,故起了好奇,“少将军,您一个女孩家家何必打打杀杀的...”
鹂莺被一个眼神呵退,绕过女孩话题,“少将军,我...”
“职责无分男女。”
段少杰拿起身侧的短杆指向晋城,“我的外公段毅,白衣出身,熬过四十载才成了秦淮之主,却...命丧晋城,一个小小的晋城,有何资格承受外公忠魂?”她的杆子指向虞城,“差一点儿...”
鹂莺伸手拿走插在湖城上侧的“路”旗丢在地上,换上“段”旗,“这样可否?”
“放回去。”
“少杰,你吓到我了...好好好,别那么小气吗?马上换...”
“以后不许你动沙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