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起秦淮》浮云尽

6、章6 各怀鬼胎情作假 “哗啦”一

　　“哗啦”一声，明训锗手中的书被一只手粗暴地扯拉下来，搅得他不耐烦地皱起了眉，“搞什么搞什么？好不容易有...”
　　“是...是仲宇啊？你...你不是在上海吗？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明训锗陪笑地接过单仲宇丢过来的《三国演义》，“哎哟，轻点儿扔...你说你，来一趟也不容易，怎么不发个电报让我去接你？”
　　“阿英的事，你打算瞒我到几时？”
　　“阿英，你是说阿英？你找到阿英了？她在哪儿？快...”明训锗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情绪激动地拉着单仲宇的手就要往外边跑，却发现单仲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走啊，你不想阿英吗？她这四年音讯全无，也不知她过得好不好？你...”
　　单仲宇用力甩开明训锗的手，眼神阴鸷地盯着明训锗，“畅音阁的鹂莺，你不是前几天才见过她吗？”
　　“鹂莺？怎么会？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仲宇，鹂莺怎么可能是阿英呢？”
　　“她现在已经是段家少将军的大姨太了。”
　　明训锗拿起书桌抽屉里面的手枪，“咯噔”一声快速上膛...
　　单仲宇疑惑地看向明训锗，“你这是做什么？”
　　明训锗丢给单仲宇一把手枪，“抓好。走，我们去救人。阿英是不会给人做妾的，我答应过骆伯伯，不会让任何人欺负阿英的。”
　　单仲宇皱着眉头，他伸手抚平额头处的‘川’字，快速地跑到明训锗的身边。趁其不备夺过明训锗刚刚上膛的手枪抵在他太阳穴。
　　“仲宇，你...你居然拿枪抵着我的头？这么多年情分你这么对我？”
　　“呼...”单仲宇长呼一口气，把手中的两把枪放在桌子上，“我只是想让大家冷静一点儿。”
　　“阿英性子烈，他肯定是被那什么段家人胁迫的，我们去...”
　　“我刚从段府出来，她是心甘情愿的。”
　　“我不信。”明训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向单仲宇，“我知道了，你怕她和你抢翼居，是吗？”
　　“她若愿意，我会全数还她！”
　　单仲宇见自己和这冲动小子说不通，转而想到了一件事，他收起了那两把枪，“训锗，你还小，不要玩枪。”
　　单仲宇从自己的袖口拿出一个纸装包裹递给明训锗，“我昨天才知明家的那批货搁浅了，账上差五万银元周转，你这半个月一直找商会和叔伯筹钱，我今日气的是你怎么不找我呢？”
　　明训锗打开纸装包裹，里面是...五万银元？
　　“这...仲宇...你拿回去？”
　　“我查过，你这彩衣坊都快经营不下去了，还推拒个鬼？拿着。”单仲宇犹犹豫豫，拍着明训锗的肩膀继续开口，“若是阿英联系了你，记得告诉我，我只是替她代管翼居，让她记得回家，蔺兰总惦记着她。”
　　明训锗拉着单仲宇坐下，“说到嫂子，都好久没见她了，她最近怎么样？”
　　“上学那会儿她最喜欢江南诗词，若不是这会儿怀着身子...”
　　“那嫂子什么时候生啊？”
　　“还有两个月，不说这些了。训锗，切记不要冲动，如果阿英联系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那是肯定的。仲宇就留下来吃个午饭，咱们都一年没见了，可以多聊聊...”
　　“不了，我中午约了一个生意上的朋友，时间也差不多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直接开口，不要抹不开面子...”
　　单仲宇起身就走，对身后的明训锗的叫喊充耳不闻。
　　“喂！喂！喂...你倒是把枪给我留下，我还没捂热乎呢？喂！喂！喂...”
　　“喂！喂！喂....哎哟！”
　　“咚”的一声，段少杰把鹂莺丢在床上，惹得鹂莺声声叫疼，“你倒是轻一点儿啊，段郎...”
　　“这里就只你和我，不用做戏。还有，私底下不许叫段郎。”柔情蜜意的富家少爷瞬间换上生人勿近的铁面模样。
　　“喔哦...生气了？不叫就是了。”鹂莺伸了伸自己的脚，勾了勾段少杰的手，“那叫...少杰？”
　　“拿开！”段少杰生气地跨出一步，找了个凳子，坐在鹂莺面前。
　　段少杰一只手钳住鹂莺下巴，“我警告你，别在我面前作媚态，你那些勾引男人的工夫别用错了地方。”
　　“那段少将军...”鹂莺一手打落段少杰的手，身子后仰呈防御状态，“少将军有何吩咐？”
　　“段家家训：‘有恩必报’，那日你救了我，我今日也算还了你的救命恩情。接下来的就只是交易，你可明白？”
　　“鹂莺明白。”
　　“我们家的后宅关系很简单，你只需要应付我那罗里吧嗦的继母，表里不一的表弟妹，天真憨傻的表妹，以及我爹那四五房不知哪里来的幺蛾子姨太太就够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段家后院细算...”
　　“你会打交道的也就十一二个吧，很少。你只要盯着她们，叫她们少给我惹事就行...”
　　“少将军好说，这唱戏可是鹂莺的长项。”
　　“还有一件事...”段少杰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倒了一杯水递给鹂莺，“喝口茶，润一润...”
　　“少将军但说无妨。”
　　“喝完了吗？”
　　“喝完了。”
　　段少杰接过茶杯，将鹂莺搂在怀里，靠近鹂莺的耳根，酥软的话语顺着呼吸侵入她的耳根，“一个月后，怀个孕。”
　　一句话出来，惊得鹂莺瞪大了眼睛，“少将军，鹂莺虽出身烟花之地，但也不是放浪之...”
　　“你只要怀上三个月，找个由头说没了，就此意志消沉，那时我会找人送你离开秦淮，我们得交易也就成了。”
　　“交易？少将军，我读书少，可别诓我，鹂莺听您的说辞，我能得什么好...”
　　“单仲宇伤了你，你不想报仇吗？”段少杰一句话道出那晚鹂莺得遭遇，鹂莺眼眸攒动，抬头冲着段少杰得面颊蜻蜓一点水，装感之声提高了几个音，“少杰，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咳咳咳...”
　　一句咳嗽声打断了二人的交谈，来者正是段少杰口中那个天真傻憨的表妹，约莫是从段少杰搂着鹂莺的那一刻开始进的门。
　　“林表哥到了，姨母让我过来叫...叫你...”兰英羞得低下头，小跑离开。
　　“呼...好好养伤。”段少杰起身整理身上的衬衫，皱着眉，食指弯钩刮了刮自己的鼻子，“哦，再加一个...不知所谓的林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