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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章3 无人知是丽姬来 看着逐渐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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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逐渐远去的人群,鹂莺终于憋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转而想到了一件事。
“麻犬,折腾了一宿,回去睡觉。”
“鹂莺小姐,他们说他是少将军?”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得疑惑。
“这么大阵仗还能有假?怎么,做了少将军恩人,尾巴上天了?”
“不是不是,鹂莺小姐,我...”
“精神恍惚了是吧,快去睡吧。”
“是。”
麻犬走后,鹂莺快速地打开窗户,那件东西果然还在,她迅速地把方木盒子提拉上来,心里想的是只能找个机会把物资运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就传来昨日秦淮城大帅唯一孙辈段少杰遇刺的消息,而遇刺的现在全城戒严,捉拿余党。
“少杰,你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受了伤,大好的立功机会白白给了洪舟音。”
段少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耳边传来他爹续弦的声音,嘟嘟囔囔的,偏却不能赶她出去。
“母亲何必生气,晋城可不是好啃的骨头,立功?未必。”
“你刚从德国回来,你不知你外公多宠那个洪舟音,就连你爹也被比了下去。这两年他靠着军功节节攀升,小心抢了...”
“母亲,我该换药了。”
“烂泥扶不上墙,你换药吧。”
等到段太太走了之后,昨天的那个副官走了进来。
“段少。”
“罗逡,是洪舟音?”
“段少已经知道了。”
“大帅出征了吧。”
“刚走,一直叮嘱我们好好照看段少,不得有任何闪失。”
“带我去地牢。”
“可,段少...”
终究还是来了地牢,段少杰看着昨天对自己痛下杀手的两个人,伸手拔出罗逡的手枪,磞的一声,倒下了一个,旁边的那个瑟瑟发抖,连忙跪下。
“大人...大人...不要杀我,我不知道你是大帅的外孙子,要是我提前知道...”
“吵死了,闭嘴。”
“饶命...”
砰的一声...终于安静了。
“你家...在武易胡同对吧?”
“大人...大人...”
“想活命吗?”
“想,只要大人饶我...”
“罗逡,放了他,给他一笔钱,对外就说他们越狱了。”
“知道了,段少。”罗逡识趣地出去了。
随后,段少杰冲着那人招了招手,“过来。”
“段...段少有何吩咐?”
“我找几个人保护你,你帮我办一件事。”
三个月的时间稍纵即逝,前方连连传来洪舟音屡屡战败的消息,尤其是最近的一则消息是敌方少将路明熙将段家军大帅段毅斩落下马,路明熙步步紧逼,段家军步步败退。
“咳咳咳...”新一轮的咳血又开始了。
“大帅,大帅...医生怎么还没来?”
洪舟音怒目看着眼前虚弱的段大帅,“怎...”
“路明熙说三日之内让我们把晋城交出去,否则...否则...”
“罗副官,快说。”
“城破,屠城。”
“他敢?”
“砰”的一声枪响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刚刚还活生生罗副官就这样倒在了众人面前,额间的一点红打响了这场突袭战。
“快,把大帅转移到密室。”
洪舟音护着段大帅转移到了密室内,段大帅拉着洪舟音的手,把沾血的印鉴和一封密信交给洪舟音。
“我...我撑不下去了...你带着它回秦淮城去...辅着少杰...秦淮和少杰...就...就交给你了。”
话音了,人亦凉。
“咯吱”一声,密室的门被打开,逆光而来的人穿着军靴踏碎了满地细风,“噔!噔!噔!蹬!...”
一下一下的脚步声有力地踩在地上,踩在洪舟音的心上,他恍惚抬眸,睁眼瞬间对上来人的干净眼眸,但是,来人的袖口是殷红色的,仿佛经历过一场九死一生的厮杀。他还来不及说话,那人先声夺人。
“洪叔,给我。”他态度强硬地伸出手,这个举动倒是想让眼前的洪舟音撕碎了他。
现在的画面是这样的,洪舟音抱着段大帅的尸首半坐塌上,来人在他面前站定,弯下身子,眼神交锋似千军交战。
“你怎么会在这儿?”
“给我。”
洪舟音知道他说的是段大帅刚刚交到自己手上的印鉴,交出去也无可厚非,但是让他震惊的是本该卧床养伤的段少杰怎么会天降神兵出现在百里之外的晋城?
“叛乱已定,我与路家未来的大帅刚刚签下和平协定,晋城依旧是段家的。”段少杰看了一眼段大帅,“外公在天之灵一定会很欣慰。”
他的手还没有缩回去,反而是洪舟音颤颤巍巍地交出了印鉴,“敢问段少是如何解了晋城之困?”
段少杰将印鉴紧紧地握在手心,眼角的一颗泪是他唯一的悲伤。
“路明哲,路明熙庶弟,虞城逼宫。”
说话间,段少杰已经抱起了段大帅,朝门外走去,“我助他一臂之力,他解我一城之困。”
密室外站的都是跟随段大帅多年的老臣子,经此一役,众人对这个仅仅三个月时间便能围魏救赵,让路家后院失火自顾不暇的段家外孙改了眼光。
“少将军!”
“少将军!”
老臣子异口同声地叫住了段少杰,段少杰将段大帅缓缓放入棺材,转身,“扑通”跪下的动作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各位叔伯在上,请受小侄一拜。”
“少将军,快快请起。”
“今日,外公死于路家手,此仇不报,少杰愧对外公。”
余参谋作为十余人中的长者站了出来,“今大帅病逝,所谓国不可一日无主。”
余参谋朝着段少杰的方向下跪,段少杰眼看就要登顶。
“自古以来都是子承父业...段参谋长虽仅是大帅半子,二十年来,为了段家军也是出生入死,军功累累,段参谋长理当继承大帅位。”
段少杰表情惊愕,他顺着余参谋的方向看去,从自己身后走廊走出来的不是他那个爱抢功的爹还能是谁?
段雾急忙扶起跪在地上的众人,“余兄弟,段某何德何能,快快起来。”
“大帅遗命,当由段参谋长继任大帅位。”这个声音是洪舟音的,“大帅当着我和少将军的面亲口说的,大帅还说...总不能让儿子越过了父亲去。”
“报!”李副官拿着一封信跑进来打断了众人,“路少将军派人送来降书,还说:‘段参谋长深谋远虑,解我父被囚之困,为报段参谋长恩德,两军五年不得交战。’”
段少杰心中错愕,只消半刻便反应过来,原是那路明熙反杀成功,继而转身下跪将大帅印鉴呈上。
“爹,儿子晚来一步,没能救下外公,外公嘱托,家仇不可忘。”
段雾神色沉重的接过印鉴,“我要路家血债血偿。”
秦淮城的大帅之位终落在了段雾,不对,应该是林雾这个入赘的大帅女婿头上。
月上柳梢,众人在途中的旅馆歇息。
“啪”,响亮的一记耳光让段少杰嘴角渗血,他颤颤巍巍的差点站不稳,随后又是一脚。
“留洋回来的果然是新作派,居然敢跟你老子抢位置。三月前,假装让洪鬼子刺杀得逞,你倒是不声不响勾结那路明哲,你这样岂不让你外公寒心?”
“爹,少杰刚回国不懂事,请爹原谅。”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儿子,我今天就把你办了!”
“敢问爹是如何求得路少将军的和平协议?”
“技不如人就算了,还不知自己折在哪儿?真丢你外公的脸面。你回国的事儿这么张扬,前前后后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都敢动作,该说你有勇无谋还是草莽?自己琢磨。你虽在外多年,但已然回来就应入乡随俗,按规矩办事。你今晚先回秦淮,布置好灵堂等我们。”
段少杰低头不语。
“听清楚了吗?”
“清楚。”
“清楚了就出去。”
段少杰站起来,气冲冲地跑了出去,却发现自己的左肩被段雾踢开了伤口。他顾不得,翻身上马就冲秦淮方向奔去。
“咚咚咚…”依旧是急促的敲门声,骊莺不耐烦地打开门。
“啪嗒”一声,未等骊莺反应过来,对方整个人倒在她的身上。
“诶,醒醒…”
“伤口破了,包扎。”
“你怎么又受伤了?不对,你上我这干嘛,你家的佣人…”
“来不及回去了,没有人信得过,没有人…”
骊莺是翻着白眼给段少杰包扎好的,随后,她拿出那天的荼蘼花簪,“喏,还你,嗯…节哀。”
“你做什么。”
“君子不夺人所好,尤其是姐妹的东西…女人嘛,裙钗,妆品和男…都是旁人动不得的。”
“送了你,就是你的。”
没错,那只簪是段少杰一眼看上觉得好玩买下的,可惜了,与他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