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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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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玉落走了,赤小狐开始犯嘀咕。
渐渐有点回过味来的意思。
按理说,她赤小狐和雪娃娃玉白的约定,白玉落怎可能知晓呢?
越想越不对。
“啧!”赤小狐不敢往那方面想,但把这些事情串起来联想,就不由得她不信,前一天刚跟仙尊说她想念玉白,第二天就见到玉白。他们两个又长得好像一大一小两个套娃,除非玉白是白玉落的弟弟或者儿子。
但据她所知,白玉落也不是人生的啊,他是女娲补天遗落的玉石修炼而成,不可能有什么弟弟的,也没听说他有家室。
莫不成?
不会吧。
正寻思着,听到遥远的上空似乎有人小声地叫她。
她本想抬头望,可惜石壁太高,她又跪的太近,脖颈受锁,根本望不到头。
不会儿,上方悠悠荡荡飘下个缎带来,上面托了个蟠桃。
赤小狐忙把桃子抄起来,往身上胡乱蹭了蹭,一口咬下去,啊,真甜!
“蟠桃仙子!谢谢你哦!你太好啦!”分了一半桃子给雏鸟,又不客气地喊,“还有别的吃的吗?”
蟠桃仙子也扒着石壁沿往下喊,尽量压着嗓子,又不得不大声:“有!你等下,别喊啦,一会儿被人听到,我就完蛋了。”
“我知道啦——”赤小狐也压着嗓子,“身上难受怎么办?有看不见的绳子捆我——”
蟠桃仙子索性趴下去,用手圈起嘴:“那是无形锁——你不要挣扎——越挣越紧,放弃抵抗、乖乖跪着,不要想着逃跑,就不会难受啦——”
赤小狐有些狐疑,尝试着好好跪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墙小声说:“我不逃了,乖乖的。”
天呐,身上的束缚感居然瞬间就没了。
赤小狐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警惕地盯了石壁半天,怀疑后头有人在搞鬼。
不过半天没看出所以然,只好放弃。
她使劲仰起头,这下勉强能看见石壁的尽头有个小小的脑袋探出来,赤小狐高兴地说:“蟠桃,你可救了我啦!现在舒服了——”
蟠桃已经把另一堆物品运送下来:荷叶鸡、天泉水、墨子糕、栗子……,还有个连着长长细线的喇叭花,赤小狐好奇地把喇叭花贴在毛耳朵上,就听见嫦娥仙子清晰又兴奋的声音:“你再翻翻看,还有惊喜。”
真好玩,赤小狐有模有样地把嘴巴对着喇叭花,粗声说:“好的——好的——”
眼睛往缎带上一瞅,就看到有一本小小的画册,赤小狐打开来一看,哎呦呦,居然是不可描述的闺房乐。
“你怎么还有这种东西?”赤小狐乐得不行,把那画册举起来摇了摇。
有了传音的喇叭花,两人聊起天儿来更方便了:“还不错吧?是从织女那儿顺来的,好东西想跟懂得欣赏的人分享——嗳,等你出来了,我们去鹊桥偷看牛郎织女相会吧。”
“他们相会有什么好看的?”忙不过来,赤小狐匆匆瞄了几眼,就把画册往身后一扔,小儿科!喇叭花挂在毛耳朵上,开始两手并用地撕扯荷叶鸡,埋头苦干。
“织女说,牛郎顶能叫她快活,我偷看过几次,觉得不过如此,你经验多,给定夺定夺。”
赤小狐吃的满嘴油光光,对着喇叭花:“那没问题,我在行的。明天给我带鱼来呗,我养的鸟宝宝喜欢吃……”
其实赤小狐方才怀疑的没错,这丈高的黑壁石其实是一面幻镜,赤小狐这头见着的只是平平无奇的石壁,可石壁的另一面却能清清楚楚看到赤小狐的一言一行。
而这石壁的另一面……
就在白玉落的仙殿。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赤小狐一说自己乖,绳索就自动松动。
因为那时白玉落正笑憨憨地看她那胆小怕事的模样。
而现在,他的脸色怕是不大好看。
什么叫,经验多、很在行哦?
焰日在身后背着手,啧啧道:“嚯,平日里文良贤淑的仙子们着实叫我大开眼界,竟不知她们如此有内秀,可以可以……只是怎么不与我探讨一二呢?”
而风澈寒说:“如此思过,很是舒适。”
还好露凝清此刻没在,不然见着她两个弟子如此顽劣,怕是要吐血去。赤小狐也就罢了,怎么蟠桃那个乖乖也如此呢?
这届仙班不好带啊。
赤小狐吃饱喝足,就差身后来张床,双臂一枕,与周公约会去。
蟠桃仙子叫她:“给你爆料哦!”
“说。”吃完饭就懒懒的,对喇叭花的热情已经了了,想着怎么不预备双头喇叭花呢?一朵在嘴上,一朵挂耳朵上。
她发现不用靠的那么近也能听清。
自然,石壁后的人也听得清。
“你知道玉白是谁吧?”蟠桃仙子神秘兮兮的。
立刻,石壁前后的两个人都挺起腰杆来。
白玉落抬头望了望焰日,却听得风澈寒飘忽地说:“此时灭口已然来不及。”
两人又同时惊诧地盯着风澈寒。
赤小狐正为这事儿犯嘀咕呢,一听蟠桃仙子这样说,立刻来了精神:“是谁?不就是小雪精吗?”
“说你呆还真呆,”其实蟠桃仙子也是刚打探来的消息,忍不住地卖关子,“你见过哪个小雪精能跟仙尊露凝清讲话时平起平坐的?你又见过哪个小雪精能腾云驾雾,在九重天上下来去无阻的?”
焰日一副“叫你平时大摇大摆不注意点,当别人都瞎了吗”的眼神瞅着白玉落。
赤小狐心想:就是了,我猜的没错。
但她只是等着蟠桃仙子宣布答案,坐实她心中所想。蟠桃仙子却盼着她能心领神会,脱口而出。
那答案就在她俩嘴边,但她们谁也不肯先讲。对弈拉扯似的,等着对方先说。
最后,还是蟠桃仙子忍不住了:“那就是……”她四下看了看,好像怕别人听了去似的,才小声说:“他便是大仙尊白玉落!”
她说完,忙把喇叭花靠近耳朵,生怕错过赤小狐的惊叫。
虽然隐约料到了,但是当真有人确认了她所想,赤小狐还是下意识地否认:“不可能,玉白和大仙尊,不同的。”
心中已然认同:难怪方才大仙尊那么多管闲事,竟掺和她和玉白的约定,昨天竟是不小心放了大仙尊的鸽子。
搞什么嘛!她双手抱脸,忧愁地想:变来变去,下次见面该用什么态度对他啊?
“千真万确,”怕赤小狐不信似的,蟠桃仙子搬出重量级人物为自己的观点坐镇,“我刚同王母确认过的,千年前白玉落在深山修炼时走火入魔,还带了一身的妖气回仙界,就缩成了玉白这模样,后来渐渐恢复了。前段日子他下凡捉妖,也不知怎地被妖气钉了眉心印堂穴,回来就又成了玉白了。”
不知道自己已经把王母娘娘卖了,蟠桃仙子接着老气横秋地叹口气说:“按理说,大仙尊的修为哪是那些妖精们能够伤到的,但这妖竟好像偏偏能克制他似的。王母说,这便是天道。这便是他要渡的劫。”
这还了得?
白玉落与焰日面面相觑,大仙尊竟没有秘密了?
不对不对,王母娘娘竟是这般爱八卦的人?
风澈寒又飘过来:“此时灭口可避免扩大传播,走。”
“回来。”焰日逮住他。
消停、请不要再添乱了。
蟠桃接着八卦:“你知道玉白昨晚在寝所门口巴巴等了你半宿吗?我见他似乎特意打扮了……肯定是对你有心思,不然谁会从九重天跑下来吹风啊,哎呦,小狐啊,你可真厉害……大仙尊……”
白玉落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脸臊地又白又红;“走。”
上头了,灭口去。
走到半路,冷静了。
三个仙尊风风火火去捉私会赤小狐的蟠桃仙子,也太兴师动众了点。
派了个仙兵过去,把蟠桃撵走,没收了赤小狐的画册、抱走了赤小狐的雏鸟。
赤小狐气得哇哇直叫,也奈何不了。
见赤小狐眼泪叭嚓地,跪在那嘀嘀咕咕、骂骂咧咧。
白玉落心情舒畅了些。
三天思过一过,赤小狐就像屁-股上按了爆竹,一高就窜上丈余的石壁沿。一口气地腾云驾雾,翻着跟斗回了一重天。
蟠桃正在寝所里吭哧吭哧地抄书,露凝清罚她抄写一千遍的仙班行为守则,此刻双手并用,还差一百多遍。
赤小狐夸口要把那剩下的一百遍包圆了。
蟠桃苦哈哈地说:“小狐你不用帮我了,你自己还有一千遍要抄呢。”
两人在寝所奋笔疾书起来。
蟠桃抄完最后一百遍,正捏肩转脖,见着赤小狐写字的样子,不由得叹为观止。
此刻赤小狐坐在椅子上,四脚腾空,分别拿着一杆笔,四脚并用地在划拉。
“小狐,你可太厉害了,我两手同时写就已经忙不过来了。”
赤小狐也不说话,只凝神静气,蟠桃仙子好奇地过去一看,四脚写的字居然还算工整,而且并无错处。
这分心术,实在了得。
俩人约好,等赤小狐到北极战神那领了罚,就一起去偷看牛郎织女相会。
看来罚的并不够。
她完全没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