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腺体破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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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还在听吗？”
地上传来透过电流信号抵达的护士嗓音。
周想容恍惚几秒，扑下身子捡回了手机。
“嗯，不好意思，您继续说。”她掐住了手掌虎口，努力保持镇定。
“是这样，因为洪灾遇难的人数实在有点多，医院忙不开，林屑小姐被移送过来的时候刚好从她衣服里找到了套着防水袋的手机，我是正准备联系她的亲属的，碰巧接了您的电话，如果方便的话，能拜托您代为转达其他亲属吗？”
背景一阵喧嚷嘈杂的声音。
周想容点点头：“好，交给我来吧。”
电话被挂断，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事情发生的突然，以至于从不慌张的自己，此刻竟然沁出了一后背薄汗。
林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南云城？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和她一起看海，这么远的路，难道是坐班机连夜飞过去的？但似乎没有合适的班机能契合时间。
莫非是用超能力吗？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南云城？难道她早知道那里会爆发洪涝，所以特地赶过去？但是她明明有超能力，又为什么会被发现在医院？
周想容心中有大多的疑惑，却顾不得深思，她现在满心忧虑的都是林屑的安危。
她是对林屑有好感的。
这点她不得不承认。
不过认识只有短短几天，她无法肯定自己是否确实喜欢林屑。
是否可以为了她打破原则，去做一些从未做过的事情，比如说，求人。
周想容攥着手机的五根手指，下意识绷的太紧导致血液流通不畅，微微泛白，但她本人毫无察觉，等细碎的麻痒卷上腕膀，才惊觉放宽了力道。
她草草披上简便的卫衣，信手拨通了研究所的电话。
“所长，是我，周想容，不好意思深夜叨扰您休息，但我实在有急事，您看您能不能帮个忙？”
“喂，周助，是我……”
***
黑色的直升机连夜从寸土寸金的大厦顶端停机坪起飞。
越过崇山峻岭，漫天黑云，不安分的气流搅弄着狂风，雨点无情地拍打在直升机的前挡风玻璃上，周想容闭着眼睛，神情凝重地靠在机椅背上。
一旁的研究所所长和秘书助理望着窗外恶劣的环境，均一语不发。
经历了海盗船般的两小时不稳定飞行，直升机终于抵达了南云城。
周想容几乎是蹦下了飞机，立刻钻进了前来接送的车子。
等她抵达中区医院的时候，天光正蒙蒙亮。
“阿觉，我先过去，你负责带所长。”周想容扭头对秘书助理道。
周觉麻利地点点头，搀扶住了一把年纪还折腾了半夜的老所长，用眼神示意周想容放心。
她第一次见自己的小主人这么紧张，周想容是个很讨厌麻烦别人的人，所以即使从小学起就作为生活助理和秘书助理跟着，周觉也很没存在感。
一年里周想容让她办事的次数屈指可数，以至于有些时候她都闲得发慌，所谓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憋屈她是深有体会。
因此即使这次是大半夜的突然出行，她也不觉得反感，甚至还有点微微兴奋。
周想容快步走着，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小跑，再然后演变成了狂奔，她穿过中区医院的自动门，一个刹车停在导引台旁。
“请问，林屑在那儿？”
护士见惯不惊了此等场景，却没适应美貌冲击，喉咙被激动堵塞，条件性地指了一个方向。
周想容转头顺着跑了。
“哎，你等等啊，我还没来得及说，那个林屑病人，因为休克引发了身体机能紊乱，诱爆了信息素，现在正被关在隔离无菌区不准人进去呢！”
焦急的尾音随着距离的延长越来越弱，好在周想容的五官远胜常人，隔着老远依旧听了个一字不差。
她停在了隔离室的门口。
透过偌大的玻璃窗，可以望见一脸苍白的林屑病恹恹地躺在无菌室里，她羸弱的手腕上缠满了各类医用电极，巴掌大的脸上，松垮垮地挂着绿色透明的氧气罩。
旁边复杂智能的心电图电控仪器嘀嘀响着，上下起伏极大的红色波线昭示着身体混乱的状态，门外聚了一堆医生，纷纷摇着头。
周想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梗住了。
“医生，她怎么样了？”
戴个金丝眼镜的医生瞥了一眼周想容，谈话突然被打断她有些气，但好修养地克制住了：“这位小同学，你是家属吗？成年了吗？家里只有你来吗？”
“我是她同学，”周想容掐了掐眉心，“因为我过来最快最方便，所以现在目前只有我一个人到了，能麻烦您告诉我她的情况吗？”
“同学？”眼镜医生侧头看了下墙上的挂钟，这才六点不到。
能从海城这么迅速地赶过来，怕是家里实力不一般啊，她心领神会地与同事对了眼，捏着手里的诊断书递给了周想容。
“病人的情况有些复杂，送来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休克了——”
周想容握着诊断书的手抖了抖。
“不过经过抢救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因为休克引发了身体机理混乱，我们拍摄了她的腺体光片，判断她应该是才过发情期不久，所以休克也同时造成了信息素的一个混乱。”
“是怎么一个混乱法？”周想容一目十行地看完了诊断书，提问道。
“发情期延长，腺体有破损痕迹，信息素爆炸发散。”
医生的话像针一样，一字一字钉在周想容的心上，她好看的眉眼聚拢起来，本就白皙的脸更失了血色。
“那要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当然是修复腺体，抑制爆发的信息素。”姗姗来迟的所长夺了医生的话头。
他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医生们看到上面的名讳后，立刻面露敬畏，退开几步给真正的专家让出了道。
主治的医生推了推下滑的眼镜，赞同道：“宁所说得很对，他是信息素专家，提供的方法肯定不会有错，但根据我们医院做的核磁共振检验，林屑病人的Omega等级是s级，且不论这等级过高了，在信息素库里也没有能与之相性合的。”
“为什么要找相性合的？”周想容没有修过Omega的信息素学，感到不解。
“自然是因为能克制混乱高等级的Omega信息素的，只有更高等级的Alpha信息素。”宁所长一语道破。
“自古以来，两仪生四象，四象生阴阳，阴阳太极这一理论，同样适用于Alpha和Omega，如果说Alpha是阳极的话，那么Omega就是阴极，两者往往都是相辅相成的，越是匹配的相性，信息素的交融也会更加顺利，信息素除了能吸引交/媾以外，同样也有维护修复身体的作用，这一点不用我再来提醒你来吧？”
宁所长说完，给了周想容一个眼神，明明是正经的医学讨论，但想到里面躺着的人是林屑，周想容的耳根莫名其妙就红了。
一直在旁闷身不响的周觉，眼尖地发现了异样。
“对，正如宁所说的，当务之急就是寻找合适的Alpha来为林屑病人注入压制向的信息素，否则的话，按照目前指数性增长的暴/乱，可能会造成腺体的永久性损伤，进而——”
“停！”
周想容截住了医生的话头，她知道后面是什么，她不想听到那两个字眼。
“怎么样的Alpha才算合适？”
“至少等级要持平吧，如果高一点最好，但SS级别的太稀有了，另外相性合的话可能要做一个信息素排异测试，低于15%就是合适，但会有点风险，低于10%基本无风险，低于5%绝对安全。”医生回道。
周想容偏头又望了一眼病床上的林屑，下意识地蜷起了手指。
她回过头，看着宁所长。
宁所长似乎早有意料她的举动，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你去吧。”
周想容得到许可，对医生道：“帮我做一个测试吧，我或许是符合要求的。”
金边眼镜的医生好整以暇地打量了周想容几眼，仿佛嗅到了什么八卦，露出个浅浅的梨涡又很快按了回去，她拍了拍病历板子，带路：“你跟我来吧。”
周觉向前一步，凑到宁所长跟前：“所长，这样做合适嘛？”
“不合适？”宁所滑了一眼周觉，啧起嘴巴，幽幽道，“不合适你能拗得过她？这都愿意为了人连夜跨城飞行，还求了你我过来，这不合适也得合适了。”
周觉哈哈笑了一句，摸了摸后脑勺，连连感叹所长的眼光毒辣。
“可这人小姑娘现在还晕着，她家长也没来，就算想容她的测试合格，也不能未经同意就这么擅自决定吧，万一人小姑娘醒过来以后发现，心里不乐意——”
“人命关天！再者说，小容她不可能没考虑到这些的。就算事后有麻烦的情况，这不都是你周助理擅长处理的事嘛？”
宁所长拍了拍周觉的肩膀，过去几步，同剩余看诊的医生攀谈讨论起林屑的具体情况去了。
周觉趴在玻璃上，盯着里面的人好一会儿。
心里得出个结论，小主人的眼光确实高，这Omega不是一般儿的好看，躺病床上都有股睡美人的气质。
就是不知道，想做她“王子”的那个人，是否合格。
远处传来脚步声，周想容捏着相性适配度为99.99%的测试单，塞给了周觉，她套上了无菌服，深吸了好几口气，推开门进去了。
“王子”已经通过了资质审查——
沉睡的公主又是否能被她的“吻”唤醒？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腺体破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