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一只警察需要分几步》信雪

4、第四章 日常的鏡頭 “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可真有趣。你刚搬来吗？我听家里人说前段时间隔壁在装修。啊，我前阵子在工作单位连轴转，最近休了年假回来家乡喘几天气。”
　　“没错，我刚搬来。说起来不太好意思，应该我先去拜访你们的。但是，工作黑白颠倒，找不到什么好时间。”今天又被看到了没有洗漱的狼狈样。
　　“没——关系，有时间都可以联系我，我们欢迎你来坐坐。”她们互换了电话和微信。
　　女孩子并非独居，隔壁的家多是她父母住，这段时间还有她的哥哥。她多数时间在湖南居住，工作地在那里。
　　“阿涯，你还会笛子？”女孩指了指钢琴边的空地上放的几只箫和笛子。
　　“会一点儿。”
　　安悦几乎参观了她的所有房间才离去，遗憾表示自己下午还与朋友有约，不然一定邀请她去家里坐坐。虞涯表示不在一时，两人都留了联系方式，有意可随时联系。
　　安悦离去后她终于收拾了碗筷。似乎来到这边后遇到的都是好人呢。以前她只是梦想遇到可爱的邻居，没想到现在梦想成真了。

　　“小虞，来，今天带你看看怎么审犯人。”
　　她应声跟进去，这么多天无趣的录案，总算来了点能让人稍稍提神的。
　　一个男人精神不济地坐在铁质椅子上，旁边抄起手，散发压迫性气场的人则是陈愈。
　　眼看男人眼睛只撑不住要合上，头也一下一下栽向陈愈，陈愈冷着脸毫不留情一脚踢上男人的凳腿，男人虎躯一震，气得不行，又不敢抬头瞪陈愈一眼。
　　警察都很会吓唬人，尤其民警。虞涯心说。
　　宋疏同关了问询室的门坐在男人对面，虞涯在侧。原本昏昏欲睡的男人在看到虞涯的一瞬间眼睛却亮了，不住上下打量她。
　　“精神不好还去嫖、娼？”宋疏同开门见山地问。
　　男人笑笑说，“看到这个靓女我精神就好了。美女，番工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你哪天上班，我来撞你车啊。”
　　虞涯皱皱眉，没说话，握着笔记录。这种人越理他他越起劲，以前在检察院也见过。
　　正下笔时，宋疏同重重一脚踹到面前的桌子上，差点折断笔尖，虞涯吓得不轻。
　　“注意点你嘴里的话。”

　　之后那个男人收敛了许多，审讯结束后陈愈把男人提进拘留室，宋疏同和她继续审问另一个女人。
　　整个问询结束后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虞涯这才觉得眼睛酸涩“又是忙碌的一天
　　“吓着没？”宋疏同这时倒是换上了温柔模样，轻声问她。
　　“没……倒是你吓到了我。”虞涯打趣，“踢东西是你们的传统？铁桌子啊，被你踢得向后挪，脚不痛？”
　　“这……”宋疏同挠挠头正要说话，却看着前面的人语噎了。
　　“小郑姐。”
　　虞涯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屋子里是一个手脚修长的美丽女子，休闲西装外套和细长的阔腿牛仔裤很衬她的身材，长发仅仅随意挽起也是仪态万千，目光明亮，如同星野。不同于虞涯小且幼态的鹅蛋脸，她面庞线条细窄清晰，是十个人见了，十个人都会印象深刻的美人。
　　她此刻手中正握着一只精致好看的杯子，在热水机旁接水。虞涯想起，那天收拾东西时，陈愈桌上有一样的杯子，只是颜色不同。
　　“哎，小宋。”声音更是清澈好听，又有些许令人不可拒绝的沉稳在里面。
　　看到虞涯，她歪着头问道，“这位是……”以前从没见过的女孩，是新来的？
　　“小郑姐，这是我们所新来的女孩儿。”
　　“小郑姐好，我是虞涯。”她微笑，心中却生不出什么喜悦。
　　她轻笑，“这么漂亮的女孩儿，你们所可捡到宝了。我叫郑梦茵。”
　　“啊……”虞涯呆愣，宋疏同在旁轻声提醒，“是陈愈的老婆。”
　　郑梦茵轻吹了下杯子里的水，笑看着两人。虞涯再度认真凝视她。秀美的眉毛，一双聪慧的细长美目，捏着被子的葱根般的手指以及身上散发的气场……谁被这样看着，都会沉醉吧。

　　——哪里有无缘无故的讨厌，无非爱、恨、情、仇。

　　“小郑姐，今天医院番工早喔。”
　　“是啊，难得一次……”
　　宋疏同与郑梦茵二人似乎相当熟识，她这个陌生人在一旁到不知该说什么，找了个理由溜走。

　　“好，这样就可以了。”将团好的两个面团盖保鲜膜放进冰箱，手机恰如其分响了起来。
　　“喂，阿涯，今晚我们组聚餐，地址我过会发你啊。”
　　“好呀。”虞涯最喜欢聚餐，尤其这次是和要一起共事的同事。一群人彼此了解是她很喜欢的一个过程。
　　不是有句话说每个人都是待开发的宝藏吗。
　　“啊……”虞涯挂了电话后惆怅地看了眼面团儿，两小时后要取出来，但是聚餐绝对不止两个小时的。
　　忽然，心生一计，虞涯给陈安悦发了消息。

　　“啊，”安悦转向陈愈，“哥，你刚说什么来着？”
　　“晚上要聚餐，你带好小辙。”
　　“哦……没问题！”陈安悦一口答应，陈愈看她一眼，套上灰黑夹克外套下楼，按了下车钥匙，BMW五系亮了亮车灯，他上车离去。

　　“阿涯。”陈愈一走安悦便敲开了虞涯家的门同时对手边的小家伙道，“快，叫姐姐。”
　　小孩儿很懂事，乖巧又有些腼腆的露出两个小酒窝，“姐姐。”
　　虞涯见了喜欢得不行，恨不得抱在怀里掐一掐，“这么可爱啊……长大了肯定是个小帅哥儿。”看了看安悦，“叫阿姨吧，哈哈哈，几岁了呀，小家伙？”
　　“阿姨，我四岁零三个月啦。”
　　“四岁就会说这么多话，真厉害。”小男孩皮肤是健康的自然白肤，瞳孔黑得纯净，两条小眉毛很浓，一看就知道父母都有标志的长相，尤其笑时的两颗小虎牙，虞涯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上小学时啊，老师很喜欢我，她说我的两个小虎牙很可爱。”
　　“小虎牙？”虞涯咯咯咯地笑，“叔叔还有小虎牙呀。现在还能看到吗？”
　　“小时候很明显的……”

　　回忆无罪。
　　“安悦，我和你说怎样做动物曲奇。”多长时间后取出面团，如何擀开，调色，烘烤，设计虞涯一一都和安悦讲述清楚并且告诉她遇到问题就发消息，她会看到。
　　陈辙看到那些小巧可爱的动物模具十分兴奋，“小虞阿姨，这些真的可以做成小动物饼干吗？”
　　“当然啦，而且是很香很好吃的饼干。”虞涯忍不住又蹭了蹭陈辙，“好啦，阿姨腰粗去忙事情了，我们晚上再见。”虞涯急急忙忙套上鞋子，“啊，安悦，如果无聊可以看电视，还有PS4，你可以随便玩，不知道怎么弄就给我发消息。”
　　安悦还没反应过来虞涯以及一溜烟跑出去不见了人。

　　到了定好的包间，虞涯荆门看到一众人都已落座，只差自己，十分愧疚，“对不起，来迟了。”
　　“没关系，别那么客套，阿涯快坐吧。”
　　虞涯害羞低头坐到唯一空着的座位。
　　“既然都到齐了，那我们先正是欢迎一下阿涯来我们所工作。”
　　众人附和着端杯，虞涯慌忙端起酒瓶就要倒酒，年长一些的同事笑道，“能喝吗，可别勉强。”
　　虞涯笑道，“能喝一点。”
　　宋疏同接过她的杯子给她换上了半杯啤酒，“可以吗？”她感激地看了宋疏同一眼。喝酒时她偷眼看身边人，大家都是一口闷，于是她也这么做。这方面倒是和北方一样。
　　一旬酒过后，同事们深入问道，“小虞不是广东人吧？”
　　“不是，我是北方人。”
　　众人点头，“在这里待的惯嘛？”
　　“以前本科是在南方读的，所以倒还好。”
　　问得差不多了，宋疏同再度举杯，“这次我们恭喜新领导，陈所，上任。”
　　陈愈难得笑着起身与众人碰杯，“谢谢大家”。虞涯合着宋疏同一起与陈愈碰杯。
　　捧着杯子，她突然有些心律不齐，终于与他面面相觑，却有些不真实感。看着他似乎比往日更沉的面色她一口口喝下了冰凉的啤酒。

　　“好了啊，这第三杯呢，敬我，终于他妈的升职了。”
　　“不容易啊老宋。”
　　“不容易不容易。”

　　三杯酒过，饭局正式开始，虞涯有选择性的尝了几道菜后基本就不动筷子了，多是聊天。吃喝到众人都有些疲惫了，宋疏同提起第二个项目，去KTV唱歌，众人一致同意。

　　作为一组唯一的女同事，虞涯理所应当被推到第一个唱歌。旁边陈愈就在看着。她越紧张越不知道该点什么，肯定要来点儿喜闻乐见的，但是她此刻满脑子都是日语歌和古风歌。
　　其实在帝京时她聚餐更偏爱点粤语歌，但是面对这些正经广东人他真害怕自己的塑料粤语闹笑话。
　　“我会的都是些古风歌……”虞涯尴尬地划着屏幕，宋疏同主动解围，“古风歌？喔，我刷视频的时候听过。”
　　这一提倒是提醒了她。唱个爆款的古风歌不就好了吗。
　　经过点拨，她点了一首《不谓侠》。

　　“衣襟上 别好了晚霞余晖送我牵匹老马
　　正路过烟村里人家恰似当年故里正飞花
　　醉过风喝过茶寻常巷口寻个酒家
　　在座皆算老友 碗底便是天涯
　　天涯远 无处不为家蓬门自我也像广厦
　　论意气 不计多或寡占三分便敢自称为侠”

　　闭上眼，脑中有曾经的他和她的样子。他一根竹棍护她周全，她身上永远有他的蛟龙套，大侠，想必就是他这样带着身龙与骇浪的纹身，说自己是流氓，却在野外遇到对立阵营欺负人会和他单挑到天昏地暗的傻子吧。
　　但现在，她自己就是大侠。

　　“向江南折过花对春风与红蜡
　　多情总似我风流爱天下
　　人世肯相逢知己幸有七八
　　邀我拍坛去醉眼万斗烟霞
　　向江北饮过马对西风与黄沙
　　无情也似我向剑底斩桃花
　　人世难相逢谢青山催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