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前车之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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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时间整理好了住处和工作室，提前寄回来的行李都拆出来安置好。
边衿这才抽时间联系了许久没见的堂兄边辞，准备去厂里挑选给孟鹤堂他们制扇用的扇骨。
下午
打车抵达和边辞越好的地方。
等了将近十分钟，才看见边辞的车缓缓驶来，最后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
边衿懒洋洋的站在树下遮阳，等边辞下车走过来，备懒的嗓音拖长了尾音：“来的真早。”
知道她这是等得不耐烦了。
边辞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公司里有点事儿。”
“走吧，最近到了一批不错的木头，正巧你去给掌掌眼？”
“啧”边衿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天底下没有白拿的扇骨。”
两人步调默契的走近厂子里，忙碌的工作人员在看见边辞后都暂停下手里忙活的工作，朝他打招呼。
继而又好奇的朝边衿多看了几眼。
察觉这些目光。
边辞勾了勾唇角，玩味儿的笑起来，“边大小姐，自家的工作人员都不认识你。”
“你说你是不是有点失职？”
“。”边衿抿了抿唇，“接手家业的又不是我，怎么是我失职？”
“你现在接也还来得及。”边辞口吻极其的诚恳，“真的。”
边衿不理他，抬眸看向远处走过来的工厂负责人。
待来人走近了，礼貌的开口：“杨叔好。”
“小姐好。”工厂负责人杨让看向边辞，“木材都在储存室里放着，直接过去吗？”
边辞点点头，“走吧。”
“这位大小姐可没什么耐心。”
无缘无故被丢了个锅的边衿侧眸睖了他一眼，脚下的步子跟上领路的杨让，“是不如大少爷您有耐心。”
边辞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一点亏都不吃。”
三人走进储存室。
在铁质的排排长柜间穿梭，听着杨让详细的介绍着柜子上摆放的木材。
直到倒数第二排长柜前。
边衿突然眼前一亮，脚下的步子也因而停住。
用指腹摸了摸切出横切面的木材，眸底闪过一抹满意的情绪。
见她停驻。
本专心着听杨让说话的边辞也顺势停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中了？”
“嗯。”边衿曲指敲了敲木材，“就这个了，做十六档刚好。”
“倒真是眼尖。”边辞转眸看向杨让，“那就这批白檀了。”
杨让和蔼的笑着，“大小姐真有眼光。”
“这是今年里，且今为止最好的一批白檀木了，做十六档的檀香木扇那是最合适的。”
这样的恭维听过无数次，边衿道了谢，转眸看向边辞，“该不会舍不得给我吧？”
边辞睖她一眼，“看你那小心眼的劲儿。”
“要做几把扇？”
“四把。”边衿摸出手机将木材拍了下来，“今天能给我送吗？”
“行。”生出几分疑惑，边辞蹙眉，“你许久没制扇，难得做一次要做四把？”
想到那天傍晚的情景。
边衿无奈的喟叹了一声，“那天恰巧碰见了孟哥和郭麒麟，听者就有份。”
“就四把了。”
“。”大致了解后，边辞哑声笑，“那是不是也顺便给我也制一把？”
“好歹我也是你亲堂哥，从小到大，你还没给我制过扇呢。”
边衿敷衍的哼笑两声。
抬步往外走，“我可不敢关公面前耍大刀。”
“你深得爷爷真传，真有合适的木材，还用得着我给你制？”
跟上她的步子。
边辞眉梢微挑，慢条斯理，“我可没有一对湘妃竹扇做嫁妆。”
被调侃的边衿决定不再理他。
走出储存室后，借了工作人员的纸笔，留下自己的住处地址和电话号码，抬眸看向杨让，“辛苦杨叔请人给我送一趟。”
“不用很多，四把扇的木材就够。”
虽说边衿鲜少在工厂里露面，可厂子里的老人都知道，边家这一辈，除了接手边家产业的边少爷制扇的手艺深得加重真传以外，边小姐的制扇功力也不浅。
单凭她许久没碰过这细致活，却敢只要恰好足够的木材，就说明她对自己的手艺极为自信。
杨让接过写了地址和电话号码的纸张，“好的，今天下午四点钟给您送过去，可以吗？”
垂眸看了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边衿点头，“可以。”
*
从工厂出来，两人坐上边辞的车。
扣紧安全带后，边辞侧头，“去秦姨那吃个饭再回去？”
想着约了初愔聊新房装潢设计的事，边衿撇了撇嘴，“不了。”
“约了客户。”
“行。”边辞启动车子，“那下次。”
低头给妘兮发着信息的边衿突然开口：“你不是要忙？”
边辞低笑，“忙归忙，陪你吃顿饭还是有时间的。”
“何况婶婶还给我安排了任务。”
“。”边衿无语，“就知道。”
“你又准备祸害你哪个兄弟？”
边辞扬唇，“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林然这两天刚好在国内。”
“……”边衿顿时苦瓜脸，“能不能不提这茬了。”
小声咕哝抱怨，“不就年少无知的时候认错了，至于到现在还记着吗？”
稳稳的在红灯前停下。
边辞笑意更加爽朗，“这哪儿能忘。毕竟你认错人，却真的招惹了朵桃花债回来。”
无法反驳的边衿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不再作答。
继续低头给妘兮发信息。
【衿天：边辞就是个大尾巴狼！】
【衿天：又提林然！】
知道她因着林然愧疚又困扰了许久。
边辞见好就收。
后续的路程，也就将话题扯向别的内容，在知道边衿往后的工作重心都会留在北京后。
边辞宽慰的感慨，“叔叔当年不顾爷爷反对也要举家离开，没想到，你最终选择了要回来。”
“难怪爷爷这阵子高兴得饭都能多吃小半碗。”
想到爷爷。
边衿脸上的懒散收敛了几分，“爷爷年纪大了，我想回来多陪陪他。”
“嗯。”边辞眼底的欣慰越发浓郁，“没白疼你。”
因着还有公事，边辞把她送到胡同巷口就没再往里进。
临下车前，出声拦住边衿，“找个时间来一趟公司，你也该露露面了。”
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边衿沉默片刻，终是妥协，“知道了。”
“等我这阵子手头的事忙完。”
得到满意的答复。
边辞这才放人，在看见边衿慢悠悠的晃进胡同后，才抽出中控盒里的手机，发了条信息。
【Ci：长驻北京，工作重心逐渐迁回来了。】
*
轻车熟路的在胡同深巷里穿梭。
在临近住处前，不可避免又一次到了前几日巧遇的路口。
头顶的下午阳光和煦而又炙热。
不同于那天，此刻的天色仍旧是清澄的蔚蓝，漂亮得像是精心调配后的颜料颜色。
边衿脚下的步子蓦然慢了许久，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那双宛如将漫天晚霞都淬进去了的双眸，和她毫无防备的怦然心动。
‘叮’的一声。
手机屏幕跳出一条消息通知。
【兮兮子：说明你这事做得让人印象深刻。】
看完内容，边衿无语。
戳着屏幕的软键盘，将话题转到了另一条轨道上。
【衿天：前几天我遇见了一个人。】
【衿天：可能是天色太好，也可能是撞上他双眸的时机刚好。】
【衿天：嵌在他眼底的清亮微光，像极了儿时遇见的那双干净、透亮，笑起来会弯成弦月牙的眼睛。】
这次，妘兮回得很快。
【兮兮子：？】
【兮兮子：你又犯病了？】
边矜撇嘴。
【衿天：才不是！】
【衿天：那感觉太像了，我都听见悸动的心跳了！】
在她将将走过路口时，妘兮才又一次回复。
【兮兮子：噢。】
【兮兮子：你是有前车之鉴的人。】
【兮兮子：希望你别是又遇到了第二个林然。】
“。”
看完信息的边衿忿忿不平，脚下的步子也随之加快了不少。
成排的四合院出现在眼前。
边衿刚走到‘初’宅和自己住处的交界处，‘初’宅的宅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秀颀削瘦的男人从里面迈步而出，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打包盒。
初愔慢他两步出来，淡笑着与他轻声交谈着。
“！”
边衿当即怔住。
脑海里霎时间只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难道就是不能在背后谈论谁的原因？’
初愔最先察觉到她，仍是那副轻轻浅浅的清冷模样，“边小姐。”
话题突转。
张云雷顺势抬眸看向初愔视线落点的方向，压下微微荡漾的情绪，礼貌且克制的微笑，“又见面了，边小姐。”
思绪被拉回神。
边衿脑海懵了半秒，抬步走过去，“好巧。”
张云雷侧了侧身，“来找愔愔？”
“不是。”边衿眨了眨眼，只觉得在碰上这人时，自己的思绪都笨拙得开始出现停滞状态，“刚回来。”
视线看向他手里的东西，“你来打包晚饭？”
“嗯。”张云雷看了眼时间，“该走了。”
礼貌告辞后。
张云雷就拎着东西走了。
留在原地的边衿和初愔对视一眼，而后相继一笑。
初愔弯唇，“边小姐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用了。”边衿从包里翻出钥匙，“我们直接谈正事吧。”
初愔：“好。”
输入密码开了外层宅门后，边衿用钥匙开了里面的木门，侧身让初愔先进门。
她站的位置正巧能看见巷口拐角。
视线里，那道欣长的削瘦身影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边衿这才将目光敛回眼底。
没忍住轻声喟叹。
‘心动这种事，庸人自扰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前车之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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