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持续上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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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的下午，安静的咖啡厅里响彻着轻缓的钢琴乐曲
边衿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汤匙柄搅动着瓷白杯里的棕褐色液体，小脸浮现着明显的百无聊赖
坐在对面的男子仍在扯南话北的侃侃而谈，丝毫没有察觉她此刻的不耐烦
“我个人觉得边小姐很符合我对另一半的要求，如果边小姐你也不反感我，我们可以先交往试试，顺利的话，今年订婚、明年结婚”
“这样的安排，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边衿不露声色的默默翻了个白眼，手指松开汤匙柄，自落座之后第一次正视对面的男子
要笑不笑的勾了勾唇角：“抱歉”
“您并不符合我对另一半的要求，先告辞了”
话落，没等对方反应
边衿先一步站起身，迈着平稳的步伐往外走，右手指尖速度飞快的点击软键盘敲出一行字发送出去
【衿天：边太太，我才回京第二天！！！！】
步行到停车场，刚坐进驾驶座，被丢在副驾的手机就不受控的躁动起来
垂眸扫了眼来电显示，边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再一次挂起无可奈何的小表情，深藏在眼底的那些不耐烦只敢潜伏，并不敢出现
“边衿小朋友，你当相亲是刷任务打卡吗？”
小幅度的撇了撇嘴：“亲爱的边太太，只要你和慧明妈妈不给我安排相亲，那我就不需要刷任务打卡咯”
边母：“我的宝贝边小姐，只要你有稳定交往的男朋友，那我和你慧明妈妈就不用这么辛苦劳累了”
“找男朋友又不是菜市场买菜，看中哪个买哪个”
边母：“你都不去菜市场看看，怎么知道就没有你喜欢的菜？”
伸手将驾驶座椅往后调了调，耐着性子听电话那头边母絮絮叨叨游说她的话，习惯性的把玩着钥匙圈上挂着的小木马
边母：“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了，后天下午的约别忘了”
说完就劲直挂了电话
把手机往副驾一丢，懒散的微掀眼帘，视线无落点的看向车窗外的阳光大盛，心头兀自涌起一抹烦躁
“是不太符合，你不哭的模样确实挺好看的”
边衿突然坐直上身，原本恹恹无神的双眸亮起一抹晶亮的微光
动作极快的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孟鹤堂的WeChat拨通语音电话，直到铃声结束，对方都没有接通，这才退而求其次的改发了条信息
【衿天：孟哥，能麻烦你帮问问昨晚那位先生，他在哪看过我哭的？】
发完信息，手指自然而然的收紧，用力到握着手机的指节都微微泛白
可女孩儿丝毫不觉，平日里总敛着漫不经心的瞳眸，此刻难得的染着认真、紧张和期待
*
临近傍晚
回老宅报到了的边衿踩着轻快的步子往胡同深巷里的住处走去
‘叮’的一声，从包里传出很闷的一道手机提示音
边衿翻出手机，低头查看信息
【孟哥：帮你问过了】
【孟哥：九郎说是无意间在朋友家看过一张照片】
“照片？”
小声嘀咕了句，压下满腹好奇，戳着软键盘回信息
【衿天：能问是哪位朋友吗？】
【衿天：还有那张照片，方便借我看看吗？】
信息刚发出去，就听见有人唤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阿衿？”
边衿闻声抬眸
傍晚时分的日光已没有下午那会儿炙热灼人，轻轻柔柔的停在巷墙上、洒在石板地面上、落在正前方那三人肩头
刚还给他回信息的人此刻就站在她眼前，身旁还站着两个人
跟最左侧的郭麒麟打过招呼，边衿这才抬眸看向正中间头戴鸭舌帽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简单的素色白T，在她视线转过去时突然抬眸撞上她的目光
一瞬间
边衿宛如看见满天晚霞都嵌在他眼底，所有的璀璨都比不上他抬眸那刻的清亮微光，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脑海思绪更加不受控的怔住，却勾出记忆深处存放了许久的一双眼
干净、透亮，笑起来时会弯成遥挂在夜空的弦月牙
曾是她觉得最好看的一双眼
“咳咳”
很轻的一道咳嗽声打破巷子里的寂静，将边衿拉回神
见她回神，孟鹤堂看了看她手里拎的东西，习惯性的走上前顺手接过：“刚回来？”
边衿：“嗯，刚从爷爷那回来”
指了指被孟鹤堂接过去的纸袋：“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扇面，选一副我给你做把新的”
孟鹤堂这才打开纸袋，将里面折放着的宣纸取出来打开：“边爷爷又考你功课了？”
说话间，从五副扇面图里选了一副青竹：“就这幅”
“对了，你刚才让我问九郎的事，是啥意思？你该不会是看上九郎了？他可是结了婚的人”
边衿：“……”
无语的抿了抿唇，含糊其辞的想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就是好奇而已，不方便就算了”
孟鹤堂：“也没什么不方便，我帮你问就是了”
孟鹤堂：“走吧，送你回去”
他刚要迈步，手里的纸袋就被边衿抢了回去，疑惑的正要开口，就见她将剩余的三幅扇面递给郭麒麟
这才想起身旁还站着两个人被忽视了很久
边衿没说话，只用眼神示意郭麒麟选一副
郭麒麟也不客气，指了指放在最上面的那副君子兰：“就它了”
“还剩两幅，是不是见者有份，让我舅也选一副？”
边衿眉梢微挑，眸里跳起一丝疑惑：“你舅？”
“就他”
郭麒麟抬手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辈份大就这点儿好”
没想到他俩还差着辈，边衿先是一愣，而后看向一直没出声的男人，倒也没有拒绝郭麒麟的提议：“不嫌弃我手艺不精就选一副吧”
张云雷突地就笑起来：“边小姐谦虚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选那副轻舟渔火的图样”
男人清儒的声线同昨晚替她解围的嗓音完美重叠，边衿这才意识到，昨晚未能看清真容的人，竟是眼前的这位
当即对自己应下制扇的事多了几分情愿
将宣纸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回纸袋，边衿扭头看向孟鹤堂：“我走几步就到家了，不麻烦你们送我了”
“先走了”
脚下的步子也随着话音落下而迈开
在经过三人时，余光不经意的从那人脸上滑过，在暗叹他皮肤真好的同时，瞥见他唇角衔着的那抹蔫儿坏笑意
边衿不由得思绪一怔，随即一阵大作的警钟在耳畔敲响
带着自己莫名其妙出现的反应，一路神游深思的回了住处
*
不知为何，三人不约而同的站在原地看边衿高挑纤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胡同拐角处，也没人开口提出要离开
郭麒麟将视线敛回眼底，若有所思的看向张云雷：“九郎不是说，你跟阿衿认识？”
孟鹤堂：“？？？”
突然联想到什么的孟鹤堂猛地扭头看向默不作声的张云雷，不确定的问了句：“九郎说在朋友那看过阿衿哭的照片”
“那朋友不会就是你吧？”
“是你跟阿衿认识？？？？？”
脑海里中还回放着刚刚抬眸撞上女孩儿视线时，她眼底的惊艳和诧异
唇角勾起的弧度更深了些许：“偶然遇见过一次，算不上认识”
张云雷摇了摇头，笑意却没因此淡化：“她应该不记得我了”
孟鹤堂下意识眉头微蹙，想起边衿给自己发的信息，并不认同他的话，状似自言自语的吐出句话：“她应该是记得的”
张云雷：“？”
张云雷：“什么意思？”
他语气寻常，听不出有任何异样，偏眼底染上几丝认真，暴露出他的在意
孟鹤堂也不卖关子，劲直将边衿问自己的事全盘托出，把小姑娘卖了个彻底：“她今儿突然发信息让我问九郎是从哪儿看过她哭的样子”
“九郎说在朋友那看过照片，我告诉阿衿后，她还追问是哪个朋友，方不方便把那张照片给她瞧瞧”
“感觉她还挺在意的”
说话间又抬眸看向张云雷：“既然人是你，那这事儿多好办”
“你寻个空，把照片给她瞧瞧就行了”
意料外的答案让张云雷一怔，强压下心底的震惊，却没应下，反倒是叮嘱了句：“你别告诉她”
孟鹤堂：“？？？”
郭麒麟：“？？？”
两人不明所以的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底看见同样摸不着头脑的疑惑
郭麒麟大胆猜测：“这是怕阿衿因为那张照片的事报复你？那照片是把她拍得多丑？”
张云雷摇摇头，没答
孟鹤堂：“那是照片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见两人的关注点都没在正轨上，张云雷无语的睨了两人一眼，缓缓开口：“照片没有问题”
顿时，两人的疑惑更深了几分
默契的看向当事人，等他开口解惑
视线再度看向女孩儿消失的胡同拐角，突生出一股‘她会不会再出现’的期翼：“是我的私心”
而话的后半句被他藏了起来
‘怕她的那些在意，只停留在拍下照片时的他们’
思绪转了转，最后还是没忍住对着两人又一次郑重其事的叮嘱：“总之别告诉她”
“等时机到了，我自己会跟她说”
“在那之前，说出来也只不过是平添麻烦”
听出他的严肃，郭麒麟和孟鹤堂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应了下来，没交流却都生出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
*
入夜
洗漱完的边衿靠窗的书桌前，桌上平铺着几张勾绘了图样的宣纸
女孩儿身姿笔直，右手捏着细长的毛笔笔杆，目光专注的看着那副轻舟渔火，时不时落笔，笔尖随着她的动作在纸上添几笔线条
浓墨也顺势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睨着这幅图样，却总觉得不够完美，尽管她已经在这幅图样上耗费了不少时间
最终
边衿作罢的将笔丢进笔洗，瘫坐进木桌配套的座椅里
傍晚时分偶然抬眸撞见的情景反复在脑海里浮现，扰得她整晚思绪大乱，偏又无法抑制、偏那些翻涌的情愫不愿消停
于是只能败下阵来承认，那一刻她的怦然心动
目光直直落在窗外，遥望着漆黑夜空中的繁星点点，恍惚间，仿佛那些星子皆是他浅棕色瞳眸的化影
单手撑着侧脸，边衿勾唇轻晒
半晌才吐出一句坦诚：
“视觉盛宴的冲击过大，连那一刻的悸动都让人持续上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持续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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