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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原本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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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经准备好挨上一刀的左却清久久没等到那刀落下。睁眼却看到被斩首的狼刀,脑袋滚落在地,碗口大的肉颈血液喷涌。饶是一具尸体了。
贺于平在狼刀出手的一瞬间也执剑赶来,千钧一发之际找到破绽,救了左却清同时斩杀了狼刀。
“想不到你手法这么利落啊,还真是有点能耐。”左却清微微惊叹道,同时伸手拍了拍站在身前的贺予平。
刚触到他的肩头,左却清便感不妙,伸手抱住了向前倒下的贺予平,他腹部靠近腰侧被划了道大口子,血还在不断的流。
黑色的衣服挡住了血和伤口让左却清没能立刻瞧出来。他抱着贺予平缓缓蹲下,让贺予平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腾出双手四处翻查衣袖口袋,抖出一颗薛老鬼给的保命金丹,放在贺予平的口中让他含住。
看着腿上脸色苍白的人。也没想到自己会将宝贵的保命金丹给天命司的家伙。天命司的人,死了不好?
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左却清拍了拍贺予平的脸,面色说不上好,但是脉搏还在,也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他叹气道:“就当是还你一个人情。我可不想对天命司的人有亏欠。”
左却清右手拿着青莲剑,左手拖着贺予平的大腿,背着他跟在小人参精后面。贺予平的双手搭在左却清的肩上,长长的手臂垂到他的腰侧。
明明看着挺瘦的贺予平,怎么背起来这么沉。身长也不过比他高半个脑袋罢了,却把他累得半死。
好不容易跟着人参精到了能够休憩的地方。左却清看着面前这个几乎被荒草淹没的房子,原本的院墙早就倒塌了,一个表皮脱落但还稍微能看出是红木做的院门也形同虚设。
他背着贺予平走进去,推开陈旧的木门,门框上的积尘立刻扑了满面,一边咳嗽一边用青莲剑拨开蛛网。小人参精抱着一堆干燥的草木进来,很快在地上铺了一个草垛。左却清把贺予平放下来,再把他轻轻放躺上去。
满头大汗的左却清坐在贺予平旁边,看着小人参精指了指堆起来的柴堆,看样子是示意他用火取暖。他看了看睡过去的贺予平,摸出一张符纸,忽的一下便燃了起来。人参精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火焰。
屋子里渐渐缓和起来,脱下的长衫也被烤干了。左却清摸了摸贺予平的脖颈,竟然有些冰凉,还好尚有血脉跳动,不然还以为是死了。
看着没有任何好转迹象的贺于平。他用青莲剑划开手掌,汩汩鲜血滴落在贺于平的唇齿之中。
贺予平感到有温暖的液体流入口中,身体像是在黑暗的深湖中浮沉,不知道是在上升还是在下沉,似乎连上下也分不清楚,只觉得身体飘忽不定,但原本冰冷刺骨的水渐渐变得温暖起来。四肢能感受周围的温暖,但是却不能移动分毫,努力地想要睁开双眼却只能被周围的黑暗慢慢吞噬,慢慢地被包围。疲倦感肆意袭来,他渐渐落入沉睡。
北疆边境的风雪长城下,是驻扎在边境的踏关铁蹄。
将军赵元武的左膀右臂楚丹,行色匆匆的闯进将军的营帐:“将军!不好了!朝中传来消息说 ... ...说四皇子造反,王上被刺杀,已经驾崩了!”
赵元武将手上已经烧毁殆尽的信笺丢入火盆里,火星溅了些出来。
“慌慌张张的像个什么样子?这件事我知道了。”赵元武在长凳上坐了下来,高大的身躯挺直着腰板。
“我们难道不立刻行军打回去?我们该去把那弑父杀亲的畜生给拉下来啊!”楚丹见赵元武没有丝毫反应,急得脸色涨的通红。
赵元武抬起头,一双猎鹰一般眼睛盯着楚丹,“回去?我们回去了,我们身后的百姓怎么办?北狄人趁机攻过来,这万里国土怎么办?”
“这... ...我们”,楚丹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可以留下半数兵马,再回去杀了那... ...”
“够了。不管留不留人,我们现在回去也只是徒增伤亡。”赵元武打断他的话。
“可是你要我们这三万兵马怎么办?!守家卫国,这国都变了还守个什么东西?!”楚丹近乎是咆哮道。
啪——
赵元武走到他面前甩了他一巴掌。
赵将军自幼习武,他的这一巴掌下去,楚丹的脸便立刻肿了起来。
他愣愣的看着赵元武,半晌才说道:“是,将军。”
楚丹说完连退礼都没行便冲出了营帐。
赵元武皱着眉头看了看炭火盆里已经变成灰烬的信笺,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降了?!”一名士兵激动的从木凳上站起来。
旁边的人拉住他让他小声点儿,“现在那贼人都已经登基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嘘!”一人瞥见了楚丹,赶紧对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楚丹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两个兵押着一个十五六岁大的脏兮兮的少年。几人猜测大概是就近村里乱窜的乞儿,但看着阵仗该不会是北狄人派来的奸细吧。楚丹停下步子,转头看了他们几个一眼,他们立刻站起,四散巡逻去了。
“进去!”赵元武从几案上抬头看了眼被丢在地上的少年。
“将军,这人在咱们军帐外围鬼鬼祟祟,被几个巡逻的兵给抓住了。”楚丹看了看赵元武手里的兵书又看着地上的人说。
赵元武站起来,看也不看地上的少年,走到楚丹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最近营地的里流言蜚语你去处理下。”
他转身走到少年身边,回头对楚丹说:“你先出去吧,这人我来审审。”
楚丹愣了一下,便退身出去。内心疑惑,平常的审讯流程从不过将军的手,今天将军怎么要亲自而且要一个人审这样的小人物?难道是无奈授降,加上刚刚说的军中流言甚广,将军想要折磨人发泄情绪?
想到这里楚丹甩了甩头,将军那能是那样的人!还是好好整治下军队里的风气吧。
帐内,赵元武蹲在脏兮兮的少年身边,看着少年警惕的眼神和污脏的脸,拿出帕子伸出手想帮他擦一擦。少年一口咬上了赵元武的手腕,一双眼怒气冲冲得盯着他。
赵元武没想到他会突然咬自己一口,但也忍着疼痛朝少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十分生涩难看的笑容。他擅长行军打仗,但安慰人却不知如何开口。
手腕被咬地渗出鲜血,而咬着自己的嘴巴慢慢松开,看着面前这个少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氤氲了水汽,双眉紧皱,少年竟然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赵元武看着少年张着嘴巴大哭,一时无所是从,只能用刚刚被咬过还带着牙印和口水的大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把手帕塞到了他的手里。
少年哭的十分难过,张着嘴巴却只发出细微的抽噎声,眼泪和鼻涕只管向下流,也不用手里的帕子擦一下,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着。等少年哭够了,睁开眼看到面前的赵元武还陪自己蹲在地上,看看手里的帕子,拿来擤了一把鼻涕。
“你叫什么名字?”赵元武问他。
“我是游... ...左却清。”少年回答。
“好。你就叫左却清。”
左却清扒了贺予平的衣服,给他的伤口换上新的药草。小人参精在一旁好奇的看着火焰,时不时轻轻碰一下,又被烫地缩手。原本以为人参精放好柴火就直接走了。直到左却清出去找水看到门口摆放的药草和山野水果才知道,他是去找这些东西了。
左却清心里对人们所说山野精怪,妖魔邪祟有着不一样的态度。几乎所有人看到这些非人而生的灵性生灵,便怕的要死,而大多数修行正派看到也要将之除掉,还要大义凛然地说是为民除害。可是哪里来的那么多害?不过是人的无知和对无法控制事物的畏惧。
能有这样的想法也许还要多亏那只臭老鼠,不然自己也可能见了妖怪转身就跑了,哪里能这般自若地和妖怪待在一起。
这几天他与小人参精生活,看着小人参精像个小孩子一样追蝴蝶,捉蜻蜓,活脱脱一个顽皮蛋。
左却清看了看旁边玩儿火的小人参精,对他说:“小鬼,去端些清水过来。”
小人参精虽然还没学会说话,但是却能听懂。他朝着左却清拍拍自己的胸脯,转头一蹦一蹦的跳了出去。
不一会儿,又捧着一片大荷叶进来,小心翼翼的生怕里面的水给撒了。
左却清拿出从外衫上扯下来的一块还算的上干净的布料,沾湿了给贺予平擦拭身体。
这人已经睡了有两天了,左却清把自己烘干的长衫搭在他的身上,把火堆移到他的旁边,时刻守着堆不让熄灭。好在喂了血之后不到半天的时间,贺予平的身体就慢慢回暖。他开不了口吃东西,左却清就把山野鲜果的汁水挤给他喝。
左却清看贺予平不但不冷了,反而有些出汗,悬着的心终于下来。为了让他舒服些还在换药之后帮他擦擦身体。
解开贺予平的长衫,一点一点的用湿布轻轻擦拭,左却清可算是明白为什么贺予平那么重了。厚实的胸肌,整齐的腹肌,随着他缓慢的呼吸而轻微地上下移动。
看着贺予平俊朗的脸,自己的手时而轻触到他温热的小麦色的皮肤,左却清竟然感到有些脸红。这是为让你舒坦些,可决计不是乘机下手,不过都是两个男人,纵然赤裸相见也没什么好介怀的!
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抓住了左却清停在贺予平小腹上的手,正在发呆的左却清被大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