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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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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怎么了?”进来的人被冉染的一句怒吼定在了原地。
冉染怒火中烧,再看那人,虽然长得玉树临风,但是穿着一身乌鸦黑,又一副冷面冷心的模样,冉染没由来的心生厌恶。可是冉染转念一想,还有机会,便换了一副笑脸对来人说:“没事没事。”
那人冷冷的看着冉染,似是觉得这女子太过莫名其妙。
“温老板怎么才回来?”嗓音虽然稳实,但比温何晚还要冷上几分。那人径直在桌旁坐了下来,搁下手中的剑说:“不是说好要请我吃血玉羹,这都过了两天。”
温何晚轻声一笑,顺手将樱桃递到那人面前,“先尝尝这个”。
那人伸手接过,张口就往嘴里塞。冉染见状心中一急,一拍桌子跳了起来:“等一下。”
两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冉染。“你又怎么了?小丫头?”温何晚笑问。
冉染咬着食指尖,涨红了脸,紧盯着那人手中的樱桃,脑子飞转,心想该怎么办。好半天,总算憋出一句,“你还没吃呢!”
“呦!这丫鬟可是头一回替主子着想。”温何晚说罢,掩唇而笑。
“丫鬟,以前怎么从未见过?”那人上上下下打量冉染一番,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温老板以前不都是独来独往的吗,怎么出去一趟就带了个丫鬟回来?”
温何晚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过了好一会儿,才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是她硬要把自己卖给我,我也没办法”。
“嗯。”那人点点头,“有个丫鬟也不错。”
“逗着玩是不错。”
“逗着玩?”
“嗯,她自己要求的。”
“呃,这个丫鬟……”
“很有趣。”
“是,很独特……”
冉染的脸更红了,是被气的。看那两人一唱一和。就跟在谈论一件什物一样,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可眼下又只能忍着,让姓温的吃下那颗樱桃才是要紧。冉染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公子,这盘 ‘风荷举’可是人家店小二特意拿来给您尝的新品,千万别辜负人家的一番美意。要知道,这天底下的店小二可都不容易。”
冉染这番话意在提醒温何晚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温何晚心里自然明白,便从盘中捏起另一颗樱桃放到鼻下闻了闻,嘴角笑意再次泛开。
冉染看温何晚神色,心下一凉,大叹失败。可谁知,那个乌鸦似的男人却将樱桃纳入了口中。冉染皱起了眉头
就见那人闭着双唇细细品味,满脸沉醉。双颊微动,那人开始咀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眉头微蹙,喉头一动,硬生生吞了下去。好久脸色才稍稍恢复正常。
“滋味如何?”温何晚问。
冉染很肯定温何晚在强忍着笑意,但更让冉染惊奇的是,那人紧绷了一张脸说:“还不错。”
温何晚这下可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冉染则是哭笑不得。倒是那人还在问:“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事吗?”
温何晚轻拍几下胸口,抚顺了情绪,这才眯起了一双眼,斜觑了冉染道:“留你这丫头在身边还真是不安全呢。你的决心也真够坚定,竟然还不死心。我都有点佩服你了。”
冉染见自己的计谋被拆穿,也没什么好再遮掩的,便恢复了神气说:“哼,你要是问心无愧,还怕我害你呀!反正现在你也知道了,你要想甩了我也可以,只是你别妄想我会放过你。我冉染奉行的原则就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我看你是闲的无聊吧。”温何晚随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一番大义凌然的话一下子被对手揭开了真面目。冉染心中不快,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遇到对手了。
温何晚把玩着手中茶盏,半晌不说话,就像在等冉染辩驳。旁边那人早就觉得奇怪,这主仆二人怎么突然翻脸,更何况他们并不像主仆,便疑惑的看向温何晚。
“没什么大不了的。”温何晚笑着看了那人一眼,“你今天先回去吧,改天上家里找我去,我今天还有点家务事要处理。”
那人又看了冉染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提着剑走了。
看那人走了,冉染略带嘲讽的说:“怎么,把人家打发走了好对付我?”
温何晚放下手中茶盏,站了起来,捋了捋衣衫下摆,就往门外走,“走了,丫头。”
冉染赶忙跟了上去,走时也不忘抓一把盘中的花生。“哎,姓温的你倒是回我话呀!说走就走,这是要去哪儿啊?”
“回家。”温何晚也不停下脚步,“既然你不放弃‘放弃’,那我们就来打个赌好了。还是按你说的,我养着你,给你机会。可我赌你一定达不到目的。”
冉染忙着把花生装进随身携带的零食袋。落下了很远,听着温何晚说她一定赢不了,赶紧跑到温何晚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气鼓鼓的说:“谁说我达不到目的!”
温何晚微笑的看着她,眼神明确在说:我说的。
“那好,你可不许后悔。”冉染随气,但此刻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如果我赢了,怎么办?”
“随你想怎么样。不过,还是赢了我再说吧,丫头。”温何晚优雅的绕过冉染。冉染则自顾自的赌咒发誓非赢不可。
马车驶向城南的长业街时,已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了。冉染掀起车帘向外张望。这近千年的古都静谧而深沉,带着各年代历史印记的亭台楼阁在马车的行走中飞快的向后滑去,倏忽间的沧桑似乎已涌上心头。温何晚静默着没说话,只是把手中一盅清酒轻轻摇晃着,片刻,又一饮而尽。
而冉染是决意永不需要这种沧桑的。她聒噪着,问温何晚这楼是何年代造的,哪位人物曾住过,那亭的名字是怎样由来,有什么典故。她甚至兴奋地要车夫停下,让温何晚立刻带她出去逛。
“天太晚了,再说以后有的是时间。”温何晚倦倦的,似乎已快睡着了。
冉染想想,似乎也是,便不再吵闹,只把目光投向窗外,欣赏着路两旁挂着的纸糊的桃形灯笼和绰约人影。
过了骊水桥,又走了一段,马车停在一座府邸前。“公子,到了。”马车夫叫道。
温何晚懒懒睁开眼,笑着对冉染说:“到家了。”便掀帘子下车了。
冉染也跟着他跳下马车,只见马车停在一座不大不小的府邸前。“饮歌别业”。冉染一字一顿的念出牌匾上的四个大字,牌匾下两扇朱红大门紧闭着。
温何晚打发走车夫,回头笑说:“原来的名字太俗了,这是我改的,你……”
还没等温何晚说完,冉染已“当当当”的叩响门环。
温何晚无奈的笑笑,上前轻推了一下,两扇朱红大门便“吱呀呀”开了。温何晚头也不回的径直走进去,边走边说:“丫头,关门。”
冉染有些气鼓鼓的回头关上大门,就差一条缝的时候,把脑袋伸出门外,再次张望了一下黑黢黢寂静无人的大街,然后像条小狗一样缩了回来,自言自语道:“这里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
温何晚远远地看着她,唇边浮起一朵温暖的笑。
“今后你就住在浣月小筑。濯锦现在不在,你可以先穿她的衣服,应该也不缺什么。等她回来了,再去给你置些新的。”温何晚轻敲着桌面,边想边说。
“濯锦?”冉染听到这名字,忙从那些梳妆镜前的奁匣中抽回艳羡的目光,回头凑到温何晚面前,“莫非是公子的……”
“是我的管家。”温何晚似乎白了冉染一眼。
冉染倒没在意,只惊呼道:“管家住得这么好,我这个丫鬟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吧?”
温何晚没搭理她,站起身说:“今天赶路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温何晚刚刚关上门,冉染便迫不及待的扑到梳妆镜前,打开所有盒盒罐罐,一边贪婪的吸吮着香气,一边感叹道:“哎呀,太好了,简直像做梦一样。”因为长年流浪在外,身为女孩子的冉染最羡慕有梳妆台的人了。
手忙脚乱的摆弄着,冉染沾了点胭脂涂在唇上,技法不熟,嘴角像喝了猪血。正在冉染呆呆瞅着镜中的自己时,窗户里突然伸进温何晚面无表情的脸。
“我忘了告诉你,作为丫鬟,明天你就开始工作。呃……明天就先把前厅打扫一下吧。”
冉染看看自己身上的黄衫,便拉开柜子,想找一套明天穿的衣服。
“呃……这女的除了黑的就是白的,一定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冉染好容易找到一身上浅下深的绿色衣衫,看看勉强可以,便放在床边。
倒在松软温暖的床上,冉染不一会就进入了入梦乡。
第二天,冉染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慌忙爬起来洗脸。跑到前厅一看,温何晚早就已经坐在那里喝茶了。
温何晚从一本书里抬起头问:“你吃过早饭了吗?”
其实冉染连饭厅在哪儿都不知道,但想起自己起这么晚,忙说:“哦!我吃过了。”
“吃过就好,我先出去办点事,你把前厅好好打扫一下,不要出去乱跑。”温何晚放下茶盏,出门去了。
冉染盯着温何晚走出大门,才开始四处找吃的。一边吃着桌上的新鲜瓜果和点心,一边心想怎么设计点让姓温的倒霉的小伎俩,好打赢那个赌。虽然这么想,冉染还是勤勤恳恳的把前厅打扫的干干净净,桌椅都拿抹布抹了一遍。
干完这些,冉染从自己房间里找了一把小锯条,开始认认真真的割温何晚刚才坐过的椅子。
“姓温的,你一坐,保准摔个大马趴。”冉染一边想一边割。
正割得起劲,冉染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