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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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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满满一桶热水,冉染却一点儿也不觉得沉,她现在满心充斥着报仇成功的快感。店小二已经被冉染打晕了,正躺在马厩里,而那个人正在房里舒舒服服的洗澡。费力的将水提到了楼上,冉染忍不住在门口偷笑了会儿才敲门,故意压低了嗓音说:“客官,给您添冷水来了。”说罢,又捂着嘴笑。
“进来。”
冉染伸手一推,门就开了。房内水汽氤氲,冉染踉踉跄跄的将水提到了屏风后。虽然水汽迷蒙,但那场景实在太过香艳,冉染禁不住红了脸。那人泡在水中,因水面浮满了花瓣,所以只有肩头以上部分露在了外头。柔滑白嫩的肌肤因水太热而呈现出淡粉色,细软且长的乌黑发丝有几缕搭在肩头,分外诱人。眼睛半眯着,长长的睫毛投下的剪影忽闪忽闪,嘴微微张着似正发出享受的叹息。冉染看呆了。
身边的人半天没动静,那人皱眉睁开了眼,“怎么还不加冷水?”
冉染这才醒过神来,可还是没动,只是抿嘴笑着。
那人这才仔细打量起冉染来,心下奇怪这店小二怎么变成了个大姑娘。“你是谁?”
“不记得我了吗?”冉染直恨得牙痒痒,“要不是你,我还不会在这儿呢!都是你,吃个饭还那么挑!”
那人瞪大了眼睛想了会儿,笑了:“真没想到你原来是个姑娘。”再看看冉染的架势,又说,“那你现在想干什么?偷看男人洗澡?”
冉染面上一红,急道:“谁要偷看你洗澡!”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那人斜歪了脑袋,“哦,是光明正大的看。”
“你,你……”冉染气结,“算了,反正你现在落在了我的手里,我要给你点颜色瞧瞧。”冉染拿起桶里舀水的葫芦瓢,舀了一大瓢热水,贼笑道:“客官您不是要冷水吗?我给您添点?”说罢,作势就要往里倒。
那人看着那直冒热气的水,瞬时明白她要做什么了,皱眉道:“姑娘,水已经够烫了。”
“对啊,所以要给您加冷水嘛。”冉染又扬了扬手中的瓢。
“你确定你要这样做?”那人问。
冉染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人却叹了口气道:“那就没办法了。”说罢,伴随着一阵哗啦啦的水声,那人就那么站了起来。冉染只觉得浑身的血全往脸上涌,过了好久终于发出一声尖叫,扔了手中水瓢,捂着脸向外跑去,边跑边叫,“变态……”
那人好笑的摇了摇头,又坐了下去,继续享受,可谁知刚坐下就听门砰的一声又被打开了。只见冉染径直冲到屏风前,一把扯下上面所有的衣服抱在怀里,就又跑了出去。那人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发生,直到冉染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美得惊心动魄。
冉染抱着抢来的衣服,蹲在马厩里,惊魂甫定。浓郁的藿香气提醒着冉染至少她也算扳回一局了,可让冉染纳闷的是,她已经在洗澡水中加了薏仁粉,按理说那人应该暂时全身麻痹,怎么还能站起来呢?
正当冉染在想原因的时候,却突然觉得颈后衣领被人拽住了,然后就被拉扯了起来。
“这下你满意了。”还是那个冷冷的声音。
冉染用力挣了几下,就摆脱了那人的束缚,气呼呼地道:“很不满意,你不还有衣服穿吗?”说罢斜睨了一眼那人身上的月白滚金边华服。
那人也没理冉染的不快,只温柔的笑着,“你叫什么?”
“冉染,怎么了?”冉染高抬了下巴,让自己与他对视,但那双眼中含笑,不带任何敌意,冉染大为奇怪。
“冉染,好名字。”那人顿了片刻道:“就因为我让你丢了活干,你就一路追着我想报复我?”说着,就往马厩外走,还抱怨了一句“真脏”。
冉染抱着满怀的衣服跟着走了出去,“当然是为了报复你。”
“那你可真无聊。”
冉染彻底被噎到了,极力辩解道:“什么无聊!我这叫报仇,报仇,报仇你懂吗?”
那人没搭理她,冉染只好继续说下去:“我不管,总之是你害我丢了活。而且我的报仇计划也没成功,所以你要养着我。”
那人蓦地停下了脚步,当真是哭笑不得:“姑娘你这理由也未免太牵强了吧?”
“我管你觉得牵强不牵强,总之在我觉得可以之前,我赖定你了!”冉染毫不示弱。
那人思量了半天,最后笑道:“那好吧,反正我也有错,而且还省得提防。”
躺在马厩里的店小二终于转醒,奇怪自己怎么会睡在了马厩里,再看院中的两人更觉奇怪,那个客官明明是一个人啊。“客官,这位姑娘是……”
那人看了冉染一眼,道:“我新买的丫鬟,也给她安排个客房。”
店小二听了,立刻照办去了。冉染可不乐意了,瞪了眼那人,“你凭什么让我做你丫鬟?”
“就凭你要我养你啊!”那人笑得灿烂,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记住,你家公子我叫温何晚。”
成功的赖在了温何晚身边,冉染心里可是乐开了花。看温何晚很有钱的样子,自己自然是不愁吃喝了,更何况跟在他身边才更有机会下手。
豪华的马车就是不一样,完全没有运干草马车的颠簸,内里又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吃有喝不说,地上还铺着绵软的锦缎,可坐可躺,冉染此刻就躺在上面盘算着下次该怎么办。而温何晚曲着一条腿闲坐在窗边,右手支着下颌远望窗外,散落的发丝随风飘扬,不知在想些什么。冉染想着想着就偏头看向了温何晚,疑惑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赖着他,是为了报仇,还是因为他太美了?或者,兼而有之。
“公子,骊都到了。”车外车夫吆喝着。
冉染一下坐了起来,掀开另一边的窗帘子,她还从未到过骊都。
骊都虽不及承州繁华,但也是有名的商贸城市,出产的蜜桃更是国贡。高大威严的城门,朱红盖瓦,守城卒严查过往商客,可冉染还是看到有偷递金银的。因此,他们的马车很轻松就过关了,守城卒甚至还说了声,“温老板走好。”
街市上小贩热闹的叫卖着,商品琳琅满目,比之能吕,虽然奇珍异宝少了许多,但规模还是强出了百倍。
看到有卖新鲜蜜桃的,冉染被勾得直咽口水,当即想下车买个尝尝鲜,可又不好向温何晚要钱,只好作罢。再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大叫:“我要吃饭。”
温何晚会看了眼冉染,笑着摇了摇头,又转头冲车夫说:“去醉客居。”
马车停在了一家酒楼门口,冉染也没细看牌匾,就捧着咕咕直叫的肚子往里冲。店小二立即迎了上来,“客官您里边请。”
“这丫头是和我一起的。”温何晚在身后冷冷的说。
店小二一见温何晚,更是殷勤,“温老板您可回来了,双屿厅就等着您哪!”说罢,就领着他们上了二楼的一个雅间。
“温老板今儿想吃些什么?”店小二问。
温何晚站在窗边理了理衣袖,用下巴朝冉染一点,说:“问她吧。”
店小二一听,立刻转身向冉染:“姑娘要些什么?”
冉染想想自己不久前干这活受了不少气,因此对这个店小二格外和颜悦色,点了几道爱吃的菜就完了,也不理会温何晚想吃什么。
“有什么新品吗?”温何晚见冉染点完了才问。
店小二想了会儿,道:“最近鲜果上市,掌柜的可是想出了一道甜菜,叫什么‘风荷举’。”
“哦?”温何晚似乎对这菜名颇为满意,“那就尝尝看吧。”
“好嘞。”店小二一甩手中抹布,刚要转身走,又似想起了什么,转头对温何晚说:“温老板,司空公子来找过您好几回了,像是有什么急事。”
“他还能有什么急事啊。”温何晚嗤笑道,“你先下去吧。”
店小二走后不久,菜就上齐了。冉染看着那道“风荷举”直发愣。白色的磁盘底部铺满玉似的梨片,那绿色的枝干不知是用什么做成的,大小不一的黄瓜片被雕刻成荷叶的样子,或高或低,鲜红的草莓和樱桃瓣瓣盛开似红莲,宛若一盘荷塘。精美是精美,只是冉染觉得未免太过坑人。只一盘水果就这样冠冕堂皇的端上来做菜。
见温何晚仍站在窗边沉思,冉染逮准机会,摸出怀里的胡椒面,小心翼翼地尽数洒在了盛开了红莲里。“喂,你的‘风荷举’还吃不?”冉染冲温何晚叫道。
温何晚这才走到桌旁坐下,冉染赶紧将那盘“风荷举”推到了他面前。看了看面前的菜,温何晚微微一笑,伸出玉葱般的手指摘下一颗樱桃。冉染热切的看着他慢慢将那颗樱桃递到嘴边,就等双唇开启再一合。
可就差那么一点,门突然被打开了。温何晚放下手中的樱桃,冉染怒目瞪向进来那人,吼道:“你什么时候进来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