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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愁 ...

  •   愁归愁,可冉染没忘记是谁把自己害成这个样子的。这几日寄人篱下的日子已憋得冉染满肚子委屈,现在既然已经被赶出来了,那就得让自个儿好好痛快痛快。冉染这么想着,转身进了酒楼。
      换上自己刚来时的衣衫,冉染再看看床上放的整整齐齐的粗布衣裳,心中还有几分不舍,叹了口气,便往厨房去了。
      “李大哥。”冉染站在厨房门口,也不进去。
      “小冉啊,菜送上去了?客人觉得怎么样?”李厨子也不回头,兀自翻炒着锅中的菜。半晌也没听见冉染的回答,这才转过身来。看见冉染换回了原来的衣服,可真是吃了一惊。
      “小冉,这是怎么了?怎么换回原来的衣服了?”李厨子一脸关切。
      冉染心里一热,别了多日的委屈差点化作泪水涌了出来。“李大哥,刘先生不让我在这儿干了,今天我就走了。”
      “这话是怎么说的”,李厨子嗓门登时抬高了几倍,“刘先生趁掌柜的不在,就要把掌柜的救命恩人给赶走了?这也太不像话了。小冉啊,你放心,我去和他说,我就不信了他敢。”说着,扔下了手里的勺子就要往外走。
      “哎,等等,李大哥。”冉染赶紧在门口堵住了李厨子,她可不想害李厨子也走人,那刘先生在她眼里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算了,算了,这也不怪刘先生。就是那个客人,挑三拣四的。点个豆腐汤说几句稀奇古怪的诗,吃的干干净净,还硬说不好吃。”
      也不知为什么,李厨子怒气霎时消了大半,试探的问:“是哪个客人?”
      “除了他还有谁。”提起冤家冉染可来气了,嚷道:“我看他准是被那颗枣核砸坏了脑袋,要不怎么净找别人麻烦呢?虽说人长得好看吧,但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呜……”
      冉染疑惑的看着捂住自己嘴的李厨子,不明白他是怎么了,可从他脸上又什么也看不出来。
      “小冉哪,事已至此,怪谁都没用了。你得知道,刘先生也是不得已。”李厨子松开了捂住冉染的大手,向碗橱走去。
      “什么不得已?”冉染更疑惑了。
      可李厨子什么也不说,只是在碗橱里翻找东西,不一会就拿出两包东西来到冉染面前。“你要走了,李大哥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是桂花蜜糖糕,我知道你爱吃,这是一些干粮,你留着路上吃。”说着,将手上的两个包递给了冉染。“还有,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一定要小心,以后要遇到什么麻烦了就来找我。”
      冉染使劲握了握手里的东西,点了点头。
      “知道了就好。我就不送你了。”李厨子人虽长得五大三粗,可却受不了这样的场面,转头继续做菜去了。
      冉染把东西塞进了袖子里,看了眼李厨子的背影,“那,李大哥,我走了。”
      穿过后院,来到大堂,冉染看看柜上刘先生不在,便趁当堂的店小二不注意跑到楼梯下藏了起来。楼梯一面靠墙,一面对着柜台,与柜台之间有堆了一些杂物,所以冉染只稍稍挪动几样东西就没人看得见她了。
      掏出藏在袖中的瓦罐,冉染诡秘的一笑。
      没等太久,冉染就听到楼上传来了期盼已久的声音。
      “真是对不起,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做,保证不再让您失望……”刘先生的那股谦卑劲儿听得冉染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不就是菜做得不能让人满意吗?至于这样卑躬屈膝?那个挑剔的人倒是一句话也不说,让冉染颇觉奇怪。
      打开瓦罐,扑鼻而来的是一股甜香。冉染禁不住用食指醮了一点放入口中,好滑好甜。虽然有点可惜,但冉染觉得还是值得的。就是有点对不起李厨子,这可是刚刚冉染趁李厨子背过身去的时候偷偷拿的。砸吧了两下嘴,冉染小心翼翼的将罐中的蜂蜜倾倒在了眼前的一级楼梯上,越想越高兴。
      听着越来越近的“咯吱”声,冉染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可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哎呦!”
      一声失控的惊叫,紧接着是一阵乒乓声,然后是众人的惊呼声。
      冉染蒙住了眼睛不忍看刘先生揉着他那连坐几级的屁股的样子,可是刘先生的哀叫声还是传进了冉染耳朵里。
      大堂里的伙计都跑来搀扶刘先生。想刘先生年纪也不轻了,这一摔又着实不轻,只怕没个十天半个月养不好。
      “刘先生,您没事吧?”平日里最得刘先生心的三儿关切的问,可这么问的也只有他一个。想这刘先生平日待人确实也不大厚道,冉染也就心安理得多了。
      众人正寻思刘先生怎么无缘无故就摔下楼了,而那个本该受刘先生这般待遇的人皱眉弯下了腰。伸出食指在刘先生踩着摔倒的那一级阶梯上一抹,只放在鼻头一闻,那人就笑了,虽只是嘴角上扬,却也如午后初阳般灿烂夺目。取了怀中锦帕拭去指尖上的蜜糖,也不知他是不是有意的,锦帕从手中滑落,滑过阶梯间隔,飘飘悠悠的落在了冉染蹲着的膝上。之后,那人便越过那级阶梯径直去了,倒是躺在地上直哼哼的刘先生忍痛憋出了一句:“温老板慢走。”
      拾起膝上锦帕,一丝若有若无的藿香味。冉染用力扯了扯手中的锦帕,心想道:这回算你运气好,下次可就没这么走运了。你等着瞧吧,姓温的!
      冉染是真没想到,那个姓温的男人不仅长得好看,那运气简直就好的出奇,真如有神助般。

      躺在草垛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冉染眯缝着眼,细细回想这几天的失败。
      前天,那人去买马,冉染偷偷弄坏了马蹬,结果那人是买马拉马车。
      昨天,偷偷扔了条小水蛇在那人的马车里,结果反倒为那人提供了一顿晚餐。
      再说今天,干脆跟丢了。
      要说冉染为什么要跟着那个姓温的男人,冉染的理由倒是简洁明了:报仇。自己本来干得好好的,只要在多干几天就可以松松快快拿钱回承州了,可偏偏碰上这么个刁钻的客人,害自己被赶了出来。冉染当然咽不下这口气,怎么着也得耍他一次才甘心。只可惜没有一次成功的,现在又丢了踪迹,这可激起了冉染的好胜心。所以就算已经路过了承州,冉染也没停下,还是搭上了这趟往骊都去的运干草马车,只希望能觅得那人的一点踪迹。
      还是南方的风适合自己。柔软、温润,是轻轻的抚摸,与北方那干裂、粗野的风截然相反。冉染这么想着,慢慢的就要睡去。
      “听姑娘口音像北方人,怎么想着上南边来了?”驾车的车夫一路寂寞,便与冉染搭起话来。
      “我不是北人,只是十来岁的时候离开了承州,跟师父在北方游历了几年。”冉染懒懒的答道。
      “那姑娘见识一定很广。塞北哟,我这种人只怕一辈子也去不了一回。姑娘能和我说说吗?让我也见识下。”
      “也没什么,就是风刮的人生疼。”冉染迷糊着想睡,答话也只是敷衍。
      见冉染没什么谈兴,车夫也不再说话,只闷闷地驾着马车。
      出了能吕往骊都的官道上,也只有这一辆马车。远有浮云青山,近有郁葱林木,透过疏叶缝隙的光斑争抢着在冉染颊上驻足。肥美的绿草群中,各色野花依偎盛放,散发着不同的清香,混合在一起确是最美妙的。嘚嘚的马蹄有规律且节奏舒缓,马车的车身也随之摇晃,冉染躺在软软的草垛上,一如婴儿睡在母亲臂弯中般舒适,可是这舒适却突然消失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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