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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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见冉染气鼓鼓的，似乎十分开心，笑着摆摆手说：“你们厨子知道的。”
冉染甩了帘子出去，心想，大厨知道你这四句破诗才怪！该怎么和李大哥说呢？现在也只好让李大哥为难一下了。
下楼来到厨房，冉染立刻被这里四溢的香气迷倒，偷吃了几颗已经洗好的装在水晶盘子里的樱桃后，才谄媚的对正在掂勺的厨子叫了声：“李大哥。”
厨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答道：“哦，是小冉啊！”边说着，边在锅里加了点糖，“想吃什么自己拿，那边小碗里有我刚做好的桂花蜜糖糕，你拿去吃吧！”
冉染在碗橱最上层找到了盛着桂花蜜糖糕的小碗，用手抓了两块放在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谢谢李大哥。”
如果冉染要离开这四海酒楼，最舍不得的就是四海酒楼的厨房和厨子李大哥了！平时冉染在厨房里混吃混喝不说，还常常帮一些倒忙，可是李大哥从没有怪过他，不但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而且还常常给冉染开一些小灶，做些拿手好菜给冉染。说是大哥，李厨子也四十多岁了，都能做冉染的爹了。他常常说冉染一个女孩子在外闯荡不容易，对她特别照顾。
冉染咽下蜜糖糕，又喝了两口酸梅汤，才怯怯的说：“三楼雅座上来了个很奇怪的客人，单子上的菜一律嫌不好。”
“是吗？”李厨子声如洪钟，“那他吃什么，只要不是玉盘珍馐，我李厨子一般还能应付。”李厨子掂着勺，毫不在意的说。
“我当然知道李大哥你厨艺高超，可他说的菜特别奇怪。”冉染先做好铺垫。
“什么菜？”李厨子用勺舀起一口汤尝了尝，点点头。
“呃——他说了四句文绉绉的诗，我记不太清了。第一句好像是什么东西南北四面风，第二句是什么三轮秋月…三轮秋月…什么来着…哦……对了。三轮秋月映潭中，第三句第四句记不太清了，什么一池碧水，半湖白石的，总之十分奇怪。
李厨子似乎愣住了，把手中的勺放下，转过身来问：“他说了四句诗。”
冉染答道：“对啊！你说哪有这样的人？”冉染心想果然让我猜对了，厨子大哥怎么会解诗！
“他说的最后两句是不是，一池碧水春色满，半湖白石半湖清？”厨子大哥不再对着冉染，而是转过身去从旁边的水缸里拿出一块嫩白如玉的豆腐。
“对啊对啊！”冉染口上应着，心里却疑惑极了，这厨子怎么会知道这四句诗呢？“李大哥，你怎么会知道这四句诗呢？”
“呃…呃…这个吗？”李厨子支支吾吾，“这是因为我们四海酒楼本来是有这道菜的，我现在就做给你看。”
冉染听到这话，心上的那块不大不小的石头顿时卸掉了，如飞至九霄。
只见李厨子把一只小汤锅置于火上，加上水，又放了些冉染不知道的调料，烧开后又加入米酒和白醋，加勺粗盐，继续文火熬着。这边拿起刀子，煞时雪花纷飞，不一会就把方形的豆腐削成了半球形，又用尖刀在半球的三个方向上各挖了一个圆形小孔。豆腐入小汤锅煮了两盏茶的功夫，取出置于一只大汤盆里，然后把三颗新鲜红润的樱桃塞到小孔里，倒上煮好的汤，汤到半球腰眉处，恰使三颗樱桃埋在汤下，清汤之下樱桃摇动，正如映入水中之月。“帮我洗把芫荽，”李厨子吩咐冉染，冉染手忙脚乱洗了一把香菜给他。李厨子把香菜略作休整，取了四根置于汤盆四周，又切些碎韭花撒在汤碗边上，正似清风徐来，春色满地。
冉染端着这盆汤到了雅间门口，叫道：“客官，您的菜来了。”
挑帘进去，看见那人端坐在了红木高脚椅上。冉染把汤轻轻放下，“请慢用”。
那人微笑，拿起汤匙，尝了一口，微微点头。然后他开始吃里面那块豆腐，他吃的很快，但很文雅，不消一盏茶的功夫，豆腐已吃去大半。他吐出三粒小核，又喝了两口汤，放下汤匙，心满意足的，但是却又微微叹口气，像思索什么，把目光投向窗外。
冉染看他喝汤，又嫉妒又紧张。见他心满意足，稍稍安心，问道：“客官，怎么样？”
那人从窗畔转过头，笑了笑，“不怎么样。”
“什么？你明明吃得那么享受！”冉染鼻子都快气歪了。
“豆腐煮过了，汤也老，不够清醇，而且樱桃也没去核。”那人依旧笑咪咪。
“你——”冉染又要把持不住想动怒，却觉得身后被人扯了一下，回头一看，竟是刘先生。冉染正惊异着刘先生何以至此时，刘先生一把把冉染推到了一边，仿佛没看见她，径直来到桌前，稍一颔首，说道：“温老板，您觉得这菜如何？”
那人似乎斜了一眼刘先生，声音又是低低沉沉：“不满意，很不满意。”
刘先生似乎抖了一下，说：“呃，我们掌柜的不在。呃……”。
冉染本来就火大，刚才又被刘先生无视了，瞬间就爆发了：“不满意，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不满意你还吃那么多……”。
那人稍一偏头，略带疑惑又略带惊异地看着冉染。
还没等他说话，刘先生刷的一下转过身来，冲着冉染说：“你怎么能这样对客人说话？我们酒楼装不下您这种大爷，您走吧！小店不敢用您！”
这一下，冉染更怒了：“你不要我，我还不干了呢！”说着扔下手巾板，蹬蹬蹬下楼去了。
冉染气鼓鼓下楼而去，似乎听到那人叫道：“哎，别走啊！”，似乎又听到他和刘先生的争执声,心里想着盘缠还没攒够，就连下一顿饭都没了着落，冉染闷闷的走出了四海酒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