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奇怪的态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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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秘境归来之后，江云汐一直窝在宗门里面，既不修炼，也不出门社交，俨然一副咸鱼模样。期间，宗主甄清过来串门，狠狠嘲笑了她一把。
“就因为一次幻境，你就变成现在这样，要是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那你岂不是要疯掉？”甄清学着江云汐的模样，毫无形象地在床上咸鱼瘫。
经过多年的相处，她与甄清这个向来没个长辈样的家伙混成了闺蜜，经常凑在一起讨论胭脂水粉，衣服妆容，以及美男排行，偶尔向她阐述单身的好处。
她有时候会怀疑甄清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你可以去幻境里试试那种生活。”江云汐现在十分心累，面对甄清的嘲讽，她现在连反击的欲望都没有。
已经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
“你该不会是爱上那个大光头了吧？哎呀，来跟姐姐讲讲，让我来帮你参谋参谋~”甄清看着双目无神的江云汐，突然双眼放光地凑向她。
然后就被对方十分无情地推开了。
“怎么可能。宗主，那是个佛修。”
“佛修怎么了嘛~我跟你讲哦，门中可是有不少姐妹跟佛修在一起了呢~你也可以的嘛~”
“别吧，那都是些意志不坚定的家伙，那个人已经到了修炼的关键时期，潜心修炼五千年，为的就是一朝飞升，耽误别人飞升是会遭天打雷劈的。”江云汐转头看向桌上整齐摆放的精巧木盒，里面放着她特意挑选的灵果和灵材。这是她专门用来感谢那些曾经帮助过她或者寄给她礼物的人的回礼。
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人们对她好一分，她都会想办法还回去。维持良好的人际关系，以后出门在外也能有个照应。
桌上这一份是她专门送给穆伯仁的，幻境之中，他们也算是相互扶持，一路走过来的患难之交。因此，出了幻境她便开始准备回礼。
奈何人家并不领情，礼物被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不领情便不领情吧。
“切，人人都说我合欢宗是无恶不作的邪魔外道，门下弟子各个都喜欢施展媚术，勾引名门正派弟子的妖物，怎么偏生收了你这样老实的榆木脑袋！”甄清恨铁不成钢地戳着江云汐的脑门，似乎是想把她戳开窍。
“人家送礼帮我忙，总不能不回吧，那多没礼貌。”江云汐抓住甄清的手，然后伸手扒拉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哦，就你有礼貌，又是帮人解毒，又是送药，又是回礼的，我看你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吧，大自在殿的那群光头都没你有善心！”
“毕竟我拿走了他们的阳元，还吸走他们的精气，好歹得给点补偿吧。”
“你呀，你这是在给一些人‘我还有希望’的错觉。”
“哪有，我分明都有好好拒绝掉他们的追求，只要他们有了道侣或者喜欢的人，我都不会再接近。”
“呵，”甄清嘲讽一笑，突然伸手抚上江云汐的脸，然后凑近她，脸上的笑容堪称恶劣至极，一字一句地说：“男人可不会这样想，你这张脸，足够他们甘愿为你献上一切。”
“……”闻言，江云汐突然生出了几分怒意，但她又不想贸然发作，只能一手拍掉甄清的手。
“好啊，你竟敢对宗主不敬！”甄清不满大叫，然后反扑在江云汐身上，两人笑闹成一团。
送走了叽叽喳喳，吵着要出谋划策的宗主后，江云汐继续咸鱼瘫，放空大脑，接着平复消化情绪。
江云汐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她消化所有的情绪，忘掉大部分不开心和郁闷。
现在她必须接着修炼，早日突破。她的生活再次回到了以往的节奏里，修为也在不断提升。她偶尔会去拜访那些曾和她产生过牵连的人，聊一聊见闻。她也会去大自在殿拜访穆伯仁，只不过，每次去对方不是避而不见，就是对她视而不见，只在一旁默默诵经。
他的徒弟澄之，也就是那天不小心触发机关的小师父，见到她倒是挺开心的，会热情地叫她姐姐。
对于这种态度的转变，她自己并不在意，就当做是去探望一位不喜欢见人的前辈。在穆伯仁避而不见的时候，她会独自呆在对外人开放的大殿，静静地看着大殿中央的巨大佛像出神，有时候会为远在另一个时空的父母祈福，希望他们身体健康，万事顺心。
以前她不信神佛，觉得这些东西都是人编出来的，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些虚无缥缈的安慰。现在她有所求，却无法亲手实现，于是她开始寄希望于这些她以前从来都不屑的东西。
这一次的拜访，她倒是见到了穆伯仁，只是对方并不搭理她，端坐在蒲团上，默默诵着佛经。她耸耸肩，对他这副态度并未有什么不满。
然后她挨着穆伯仁身边的蒲团跪下，双手合十，闭目祈福。做完这一切之后，留下了生日礼物的回礼，便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开。
当初收到来自穆伯仁的生日礼物时，她是非常惊讶的。她只是在幻境里提过一次她的生日，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
她本以为他们两个应该不会有太深的交际，只要出了幻境，他们两个就会重新变回两条平行线，不会再有牵扯。更何况穆伯仁对她的态度，一直是回避和不搭理。
也对，一位德高望重的正派长老怎么会愿意和一个惑乱众生的小妖女搅和在一起呢？
第一次送礼的时候，她可以认为是为了感谢她在幻境里的帮助，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呢？
江云汐的心里突然涌上来一些奇怪的情绪，是激动？兴奋？喜悦？还是苦恼？她说不明白具体是哪一种，倒更像是各种情绪的混合。
她有些摸不清穆伯仁的态度，说他避她如蛇蝎吧，却偏偏喜欢给她寄东西；说他并未回避吧，每次她去拜访都会吃闭门羹，要么就是不搭理。
真是个奇怪的人。
因着这份奇怪的态度，江云汐对这个心如磐石的佛修产生了那么一点点想要探究的欲望。她想要搞清楚穆伯仁为什么会这样。
于是，在没有修炼的空闲时间里，她分配给穆伯仁的注意力越来越多，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她前往大自在点的次数越发多了起来。
澄之小师父见到她之后的问候从“姐姐你怎么来啦！”变成了“姐姐你又来啦，是来见师父吗？”
引得来往的其他佛修频频对她侧目。
可是穆伯仁对她的态度，在缓和了一阵之后，再度恢复回避她的模式，甚至比以往更甚。
这让江云汐有一种做错了事的感觉，
终于有一天，江云汐再一次吃了闭门羹。她在原地愣了愣，意识到可能是自己没能把握好社交距离，让他感觉到冒犯了吧。
她心中不安，连忙赔礼道歉，但是送过去的东西，无一例外都被送了回来。在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她便不再送了，免得自讨没趣。
最后一次前往大自在殿的时候，穆伯仁依然避而不见。她有些尴尬地站在大殿里，连帮忙传话的澄之小师父面色也有些为难。她向澄之轻轻笑了笑，然后歪头看了看依然慈眉善目，悲悯众生的佛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殿。
大概从现在开始，她与这位大自在殿长老就此划清了界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奇怪的态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