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25 交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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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佩王妃从高塔上失足跌落，整个人摔进庭院干枯的花圃里，就像布丁被甩出去，等到被发现，只剩土壤上覆盖着的一层难以名状的人体残留。
玛格丽特赶过去的时候，卡尔正在吩咐着两个面生的小仆，正在花圃四周围起栅栏甚至搭建起绿色篱布，这样从外面就很难看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而卡拉佩正被一层白色的薄膜覆盖住，她正要掀开这层薄膜，伸过去的手就被卡尔拦住，“夫人，您最好退后一些。”
“药剂呢？”
看着眼前这一切，玛格丽特的额头止不住的往外渗着细汗，“药剂给我，我来吧。”
她半蹲在白色薄膜前，手朝后伸向卡尔，白皙的手指在并拢的时候微微颤抖。
“我来吧。”
她又重复了一边如此简单的要求，声音有些嘶哑。
“这个过程不会很愉快，夫人您确定要坚持您自己来吗？”
卡尔带着担忧的询问，但还是从腰间解下药剂瓶放进玛格丽特手心。
薄膜被掀起，先是一点，然后彻底撕开。
其实在看到全貌的这一刻，真正让玛格丽特印象深刻的是这些难以言状残留正在散发的温度，这种温度让她从心理上感到冰冷，散发着阵阵寒意，再到当她看见肉脂深入土壤的缝隙，成为养分的部分。
这种寒冷，就变成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刺骨。
远方的传来刺耳的噪音，是海浪拍打着礁石在耳膜深处鼓动着，她的手指紧紧捏着牡蛎色的药剂，就像是要把瓶子彻底捏碎。
这些已经不成人形的残留已经还是在低温的天气里里散发出刺鼻的气味，甚至薄膜表层也黏连着碎屑。
在玛格丽特眼神的示意下，卡尔找来的两个小仆很麻利的把这些粘连分离的碎屑用小刮剔下来，让它们尽量保持完整。
一股莫名的香气混杂在这股变质的气味中，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香气，似乎不会被任何其他的味道所掩盖，而且仔细去闻，去辨别，这股味道会越来越清晰。
似曾相识的气味让玛格丽特在这时有些轻微的失神，她几乎是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这种气味。
但为什么王妃的身上会有这种味道？
在高塔仔细检查那条裙子的时候，上面没有任何类似于这样香气的残留，那就说明这种味道是来王妃自己。
“你们都闻到什么了吗？”
玛格丽特回头让两个小仆走进一些。
直到她敏锐的发现，其中一个半大的少年在仔细闻过之后，面色突然潮红，连眼神都开始出现游离的症状。
“好了，可以了。”
“离这些远点，如果再靠近的时候，需要带上面罩。”
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唯一能确定的是王妃身上这种气味应该是用来催情的，但至于她最终的对象是谁，她对此并不感兴趣。
瓶口轻轻地被拔出，粘稠宛如生物分泌的液体一滴滴顺着高抬的瓶口滴进王妃的“身体”。
肉眼可见的是这些散碎的组织开始自动修复，肌肉也逐渐粘连，骨骼重新延展，整个瘪下去的躯干也开始像正常人一样再度膨胀。
腥臭刺鼻的药剂原液发出浓烈的气味，一阵阵冲击着玛格丽特的大脑，终于在倒完第六瓶药剂，卡拉佩王妃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
但如果掀起她的眼皮，就能看见眼球部分像韦尔斯伍德伯爵那样充斥着猩红。
在这些牡蛎色药剂不断渗透的整个过程，玛格丽特才第一次注意到，这些药液里面有一个她十分熟悉的东西，完全活着的克劳德管虫。
只有这种古老的生物形式，才能顺利的在人体内寄生，在人类一旦出现捕食性行为后，这种生物才会开始在神经网里构建一个残忍厮杀的世界，这样的行为通常会持续3个月左右。
在这三个月里，受到这种生物形式的支配，无论是生命体的任何状态，都会重新构建无意识的神经网络，而躯体则会成为最好的培养皿，既能保持活化的状态，又不具备任何攻击性。
就像在卡拉佩王妃身上，即使躯体被破坏到如此程度，也能让她恢复如初，除了不能够活过来，她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
“把裙子重新帮她穿上。”
玛格丽特脸上挂着冷意，纤细的手扶着一旁的树干站起来，半张着唇，身体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脸颊微红。
她的眼睛注视着正在忙着打理卡拉佩的三个人，他们看上去比她冷静多了，就像是老水手，对处理任何无生命体征的“人”都显得十分游刃有余。
卡拉佩王妃已经死了，这无形中对她彻底离开兰卡斯特和这座城堡带来了更多阻碍，而那封离婚协议书还藏在她卧室壁炉顶端的夹层里，那现在谁还能和教廷产生联系，甚至能代替她传递。
“卡尔，芭芭拉怎么样了？”
“夫人，公主还没醒过来。”
在浓稠大雾中的对话会被轻易吞噬，带着对前方不可确定性的恐惧，总想在这个庞然大物的寂静面前，彻底打破那些无法抗拒的命令。
“卡拉佩王妃携韦尔斯伍德伯爵大人在拜访期间，为给女王准备十年一期的宝石，前去高地领地采矿，路遇意外…”
“卡尔接下来你该知道怎么做了。”
“是，夫人。”
失去血色冰冷的嘴唇一字一句机械化的说出这些完整的词句，眼神空洞。
直到王妃的躯体被抬进辆会彻底沉入河底的双排马车，玛格丽特才在此时抬起头最后看了她一眼，一道细小的光亮折射过来，是在王妃脚踝的位置，似乎挂着什么东西。
玛格丽特走过去在她的脚踝内侧才发现这是一个精美的装饰，纯银的脚链上挂着一把很小的钥匙。
钥匙看起来十分古旧，以至于挂在这里非常的不和谐。
远方的钟楼敲响午夜的钟声，死寂无限蔓延。
“至于韦尔斯伍德伯爵，沉在湖底无法搜寻，告诉伦敦，尽快派人来打捞。”
“谨遵您的吩咐，夫人。”
纤细的双手抚平群面上的褶皱，玛格丽特望着远去的马车，低头看向手心里那枚钥匙，如果她没记错，在高塔里的妆奁盒的锁孔似乎和这枚钥匙很相似。
但现在她要先去一趟炼金室，再次确认伯爵的躯体已经被处理妥当，按照伦敦的速度，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最快会在明天夜里，或者是后天早上就该来人了。
而在这之前，她一定要准备好能离开契机的准备和底牌。
而那张底牌…
想到这里，宛如一块黑色的巨石狠狠压住她的脊背。
卡拉佩王妃究竟为何会失足，或者是和谁去了高塔，这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她现在唯一关心的只有离开这里。
炼金室里。
大门被几只从水箱里爬出来的章鱼密不透风的堵住，它们的腕触已经有气无力软趴趴的耷拉在大理石地板上，甚至都出现了长时间缺水导致软体干裂的情况。
它们看起来一个比一个低落，战战兢兢的小眼睛滴溜溜的望着水箱。
而此时覆盖在水箱外的黑色罩布已经全部松散，有些都被大力的撕裂开，黑色的碎步七零八落的铺散在地上，有一些还掉落在这些在地板上趴着的章鱼的脑袋上，还有弯弯曲曲铺一地的腕触上。
看上去诡异又滑稽。
而此时巨大的水箱里的海水已经浑浊不堪，颜色接近于灰黑，就像在牡蛎色的水里喷入了大量的墨汁。
那里面静悄悄的，但仍然能看见一些海藻在里面漂浮。
正当堵在门口的一只体型最小的那只章鱼暗戳戳的想把暴露在干涸地面上的几条腕足悄悄的举起来，那几条已经干的黏膜表层都开始脱落，它小心翼翼的弯成钩状，试图向靠近水箱溢出水的那个地面上伸过去，想泡一泡。
就在腕足落地的一瞬间，碰的一声！
一条有成年巨树般粗的黑色交接腕猛地贴在水箱玻璃上，玻璃立刻出现细密的裂纹，但很快又被莫名的外力抚平，那些裂纹又再次消失。
黑色交接腕下方的黏液钩已经彻底打开，牢牢地贴在玻璃上，在钩体里的精荚已经开始分泌，留下一道道如同果冻般的痕迹，不会被水箱里的水所稀释和消融。
而这样的交接腕猛地从水箱的深处涌出无数条，像是陷入了某种隐症，无处释放着这些痕迹，直到整个水箱里的水已经开始变质，变得浓稠阴郁。
渐渐地，在这些黑色的腕足下，高大的人影逐渐从水箱后面浮现出来，他正闭着眼，浑身缠满了黑色，一时间很难分辨这些东西到底是从他身上出现的，还是被外来的生物入侵了。
在短暂的制造出大的动静之后，水箱里又陷入片刻的宁静，缠绕住的黑色巨物们也缓缓松开，在它们的表层开始变换颜色，先是从钩状内呈现出少许的闪光点，像夜光一般，绿幽幽的漂浮着，然后是变换着大片猩红，最后又变成黑色。
保持着狩猎时伪装的绝对静止的状态，随着水波荡漾的无影无踪。
突然间，门口的那几只不安的传来异动，它们敏捷又快速的纷纷从门口的位置躲藏进水箱的凹槽，整个身体缩起来。
还有两只像是鼓着胆子敲敲水箱玻璃，试图引起里面那位的注意。
但这些尝试都是徒劳，因为已经来不及了。
高跟鞋细细的后跟踩在石子路上，轻盈又响亮，轻轻地敲响门扉，玫瑰绽放蓓蕾的声音在死寂的夜晚响起。
“米诺斯，你还在里面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025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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