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热症的章鱼男仆》珠十二

24、024 失足

　　高塔矗立在离海边最近的地方，在弥漫的大雾里能够触碰到清晨的日光或者是夕阳，宛如一把巨剑狠狠地把这座海边的城堡劈开。

　　卡拉佩似乎非常熟悉这个地方，这个房间，轻车熟路的在房间里四处转悠了一圈，又来到窗口边，向外看去，眉眼间的傲慢和冷然愈发的明显，灰蓝的眼珠睥睨着高塔下形色景物。

　　“这里你也很熟悉吧，亚当。”

　　卡拉佩不再叫他的新名字，尘封已久的窗边积满了厚重的灰尘，她熟练地从身旁的匣箱里取出干净老旧的手帕，上面还带着白蔷薇的图样，慢条斯理的擦拭着窗台边的灰尘。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地方。”

　　“你跟在你的主人身后，真是一只漂亮驯服又令人难忘的狗。”

　　“就像此时此刻，你也正站在我的身后，不是吗…”

　　最后一句轻飘飘的带着莫名的气息，她转过身来，目光落到正在她面前高大的下仆双肩上。

　　他像是不需要呼吸一样，胸脯的几乎没有任何起伏，被公牛般充满力量的双肩包裹其中，带着一股坚硬又诱人的禁欲。

　　“所以…”

　　“你想知道什么呢，关于谁，我那可怜又可悲的侄女。”

　　戴在双手间的白色绸缎手套被有意无意的摘下来，露出带着岁月褶皱的手，轻轻抚上充满力量的前襟，顺着力量轻轻一推，就把卑微的下仆按到对面靠墙又长又高的银椅上，厚重蓬松的裙摆扫压在他双膝上，看上去像是王妃正坐在他怀里。

　　修长有力的双手戴着黑色手套，分明的骨节凸起，牢牢抓住王妃正欲前倾的手，往上一提，反过身，宛如阿勒曼的舞优雅的把王妃推进银椅里，而全程他的手不曾碰到她的腰身半分。

　　这样的动作疯狂快速又迷离的优雅，深的宫廷贵夫人们的欢心，他的动作太熟练了，一气呵成，惊人的美。

　　“的确很在意。”

　　他把王妃圈在椅子里，上半身前倾，双手撑住椅子双侧，公牛般充满力量的气息冲击着王妃目光紧紧地跟随他的呼吸，他的话语，他的低沉的嗓音。

　　“毕竟一条有主人的狗，总是害怕被抛弃。”

　　“所以那只狗，想知道它的主人将会去哪里。”

　　嘲弄冰冷的话语压在王妃耳边一字一句轻声说着，而浓郁的脂粉香气让他不露痕迹的皱起眉头，再快速平展开。

　　“真可怜，亚当。”

　　“背叛过主人的狗，又怎么能再次获得信任呢？”

　　“你最中意的主人不是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你吗…”

　　卡拉佩眉尾带着柔情蜜意，半推半就的按在下仆肩把他轻轻推开，从椅子里站起来，在这间房间里和他拉开了一定的距离，踱着步子绕着一圈弧形，嘲弄戏谑的边注视着他，边好好“聊聊”。

　　“包括，主人想再次抛弃无用的狗，彻底离开…”

　　这句话仿佛带着千斤重量，让下仆的脸色苍白的宛如一个死人，垂进阴影的角落。

　　“她不会再抛弃了…”近乎喃喃的自语，幽深的绿色眼底似乎有一个极不稳定的黑点正在向外冲刺着。

　　“是吗？”

　　卡拉佩围绕在他身边，划着圈似得踱步，摇着鹅毛扇，傲慢又自得。

　　“为什么不去找一找你的主人正藏起来的东西呢？”

　　“她隐藏起来，都不愿意告诉你的…东西。”

　　他陷入沉默，眼睑低垂，嘴角温和的笑意似乎正在一点点变得僵硬冰冷，就像被戳中心事般的茫然。

　　看见囊中之物这番模样，极大地愉悦着王妃，手指滑过这里的一寸寸装潢和用具，“她现在摔坏了脑子，看她的反应，应该是还不知道你做过的那些事儿呢。”

　　“比如，你是如何顺水推舟剥夺了她作为公主，王国继承人的荣耀，她的王冠…”

　　“还有…你又是如何把她送到兰卡斯特大公的床上…”

　　突然像想起什么，卡拉佩王妃再次难以抑制咯咯笑出声，“我能走到今天的位置，还真得好好感谢你，谁都没想到公主旗下最得力，最聪明的狗，会在金狮战役中狠狠背刺它的主人。”

　　“你的野心依旧，不然又怎么会陪我来这里，不然当时又怎么会用白蔷薇公主当投名状，博得女王身边的至高无上的一席之地呢。”

　　“那么，你现在又在计划什么呢，亚当。”

　　“再也无用的白蔷薇公主，想彻底离开这里的玛格丽特，无法在信任狗的主人，你又该拿她再去交换什么呢？”

　　“这么想想看，你还真是可怕。”

　　卡拉佩背靠在窗边，逆着光眯着眼看着眼前健壮的仆人，扇子被她扔到了一边，指尖轻轻搭上嘴唇。

　　“你们都交换了什么。”

　　抬起眼，他的影子被烛火拉长，在白色窗帘上巨大的黑影随抖动的火光来回徘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底无法被人察觉的黑暗却已经泛着幽光。

　　在下仆目不转睛注视下，卡拉佩王妃体内的血液正在逐渐加热趋于沸腾，目光里带着诱人的勾子，若影若现勾住她轻颤酥痒的心，手指勾住外襟纽扣，直直的对视着他。

　　一颗一颗向下，贝壳的纽扣松松的滑出，有的掉落在地上，溅起美丽的弧度。

　　“你知道怎么让我开心不是吗？”

　　“就像你在女王纱帐里做过千万次的事。”

　　“我会想想看，要不要告诉你，或者…”

　　“帮助我的侄女，好好找一找那些令人惊叹的美好记忆，让她快点回忆起来，身边的狗是如何尽职尽着守护着心爱的主人的…”

　　高大的暗影从白色窗帘慢慢徘徊到狭窄的窗台边，他温顺的弯下腰，黑色的手套包裹住有力的指骨，托起王妃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脸颊边。

　　蒸腾的热气不断从卡拉佩王妃身躯上涌出，随着他卑微屈服的样子，她兴奋的视线都开始迷离。

　　丝毫没有察觉到，此时眼前恭顺的下仆眼底深沉的幽光在注视着她的时候愈发强烈，在黑暗中燃烧的愈发狂暴。

　　“如您所愿。”

　　他的轻轻地说着，脱去了下仆的外套，解开了衣领，白色的衬衫丝衣随风翻飞，隆起的肌肉线条若影若现，惹人神往。

　　卡拉佩觉得自己完成了人生中最想做的事之一，就是让白蔷薇公主身后那只只听从公主的狗有朝一日也投入她的裙摆中。

　　她是那么美丽，那么耀眼，是整个白蔷薇王朝唯一的象征，连她随意捡回来的狗都能成为整个王朝的利剑，他甘愿当她的狗，甘愿被她奴役，甘愿接受她的一切来自上位者的雨露恩泽。

　　当自己被国王囚/禁在此，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直到她牵着狗两人同时出现在这里，她的面前。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亚当再强悍的狗了，自己的嫉妒已经变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恨，没有做错过任何事，仅仅是因为血统不纯，就被国王下令，连带自己的女儿一起被长久的囚禁在领地里的各处高塔，永世不出。

　　而现在，这只狗，握在主人手里绳索早已经消失，亚当会是自己的，也会是芭芭拉的，终将也会把他带回西班牙，而自己则会完美的代替白蔷薇。

　　戴着黑手套的手指，灵活又轻巧的游走在她面颊边缘，用力扬起的脖颈，鼓起的青筋分外明显。

　　后腰被他牢牢挽住，分外暧昧地将她抱起稳稳的坐在窗台边缘，而背后则是万丈高的半空，刺激又富有激情。

　　“女王也喜欢坐在这种地方吗？你的主人呢？她也喜欢吗？”

　　尾音勾起挑/逗，追赶情/趣的双眸，她勾住下仆的脖颈，双手交叠在他结实的背后。

　　眼前的下仆没有半分回答，反而更加专注自己身前的动作。

　　卡拉佩王妃闭上了眼睛，接下来会发生的所有细节，已经在她的颅内点燃，脑海提前如同走马灯般的设想，足够让她着迷悸动。

　　床边的地毯上散落着被剥落的长裙，白墙上缠绕的倒影明灭不已。

　　下仆松松的桎住王妃的手腕，高举过她的头顶，缓缓贴近她，轻言细语的宛如情话，“我真的很爱她…”

　　烛火剧烈晃动着，下仆身体里的关节咔嚓作响，“爱她爱到快死了…”

　　“我很痛苦。”

　　他轻轻对着王妃说着，仿佛被外力驱动让他留下这样的声音。

　　“你——”

　　陷入狂热兴奋的卡拉佩被这几句微微勾回了一些清明，她难忍的睁开眼看着他。

　　而这一眼，她惊骇到拼命的想从他的笼罩桎梏中挣脱。

　　血液像瀑布在下仆异动的血管中奔流，眼白完全消失，只剩下骇人的绿色瞳孔充斥着整个眼球，他仍是微笑着，似人非人的凝视着眼前惊恐至极的女人。

　　“怎么可以用我的主人做交换呢？”

　　“怎么能创造让她离开我的契机呢？”

　　“怎么能告诉她那些事情呢？”

　　“你们…怎么敢…觊觎她！！！”

　　笑容愈发温柔，声音里某种东西阴郁又潮湿，手掌死死的按住卡拉佩的口鼻，把她的皮肉勒的彻底绽开。

　　整座高塔笼罩在阴影中，大雾吞噬了一切光辉，在高塔的窗边只露出一片肉色如同蠕虫的躯体不停扭动。

　　转瞬即逝间，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把这片肉色的蠕虫漫不经心的推出窗外，像是被某种自然力量的吸引，蠕虫从高塔跌落，摔进黑暗。

　　触碰过王妃的黑色手套从下仆纤长的手指上剥离，任由烛火一寸寸燃烧殆尽。

作者有话说

　　高塔：事故高发地，我需要收保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