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九月天空

8、chapter 08 他既可以那

　　并不是刻意想要替欧阳严冬买生日礼物，只不过是在经过书店时，想起了他。
　　印象派大师——monet的画集，安静伸手去拿，却在同时碰上另一只手。一转头，看见欧阳道正正惊讶地看着自己。安静不想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拿了画册，便调头离开。
　　“喂！！！！那个，安静！”道正追了上去。
　　外面正在下着小雨，安静没有打伞，走出了书店，道正也紧随其后。
　　“上次，你30圈可没有跑完哦。”
　　安静停下脚步，回头扫了他一眼，“我会跑完的。”说完便继续往前走。
　　“唉？我开玩笑的，算了，就当作你已经跑完了，我遵守约定，怎么样？”
　　安静没有说话，只顾着往前走，道正便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唉?你怎么又突然停下？”道正伸手拍胸膛，一脸受到惊吓的模样，责怪地看着安静，却发现安静的目光落在一个晦暗的小巷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七八个人对着一个人拳打脚踢，而那个人只是护着头倒在地上，完全不能反抗。
　　“混蛋！”道正握紧拳头，想冲上前去，却在下一秒被安静抓住了手腕，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安静。在欧阳道正的世界里，面对这样的情况却依然能够保持这样的冷漠似乎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要冲动。”安静冷冷地说道。话刚说完，手就被欧阳道正狠狠地甩了开来，害她差点一个踉跄倒在泥水潭里。
　　“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正义感？”他狂怒地吼了一声，便冲进了晦暗的巷子。安静只听到几个人痛苦的嘶吼声，偶而伴随着几声的尖叫。
　　正义感?如果在那个时候，也能有像你这样的人出现，安静就绝不会是现在的安静了。她可以过得更加幸福，也不会常常在午夜的时候，因为梦见这样的画面而在也无法入眠了。
　　看着欧阳道正的背影，安静轻轻地叹了口气，一转身走进附近的电话亭按了110。等警察呜啊呜啊地赶到时，几个人早已无力地倒在地上。安静走到欧阳道正身边，扶起他，却只见他的嘴角被拉出好长一条血痕，英俊的脸庞在此刻显得有点狼狈，然而这样狼狈的时刻，让安静第一次承认了欧阳道正是帅气的。
　　看见安静，他只是露出了招牌式的明朗笑容。“怎么样？正义勇敢的青少年就是我啊！”

　　一行人被集体带到警局接受盘问。
　　道正满脸是泥，待他洗完脸出来时才发现，脸上大大小小，好几处伤口。安静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满脸是伤的样子，突然觉得欧阳道正是个傻瓜，可是傻得很可爱——
　　“为什么要救他？”安静问着，手上拿着OK绷，找到伤口，小心地为他贴上。
　　“呃～～～～因为我是有正义感的人呐。”道正看着她小心地为自己贴OK绷的样子，有微微的分神，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清新的果香气息，这更是让道正的神经紧绷了起来，顿时失去了思维能力。
　　“是无谓的牺牲吧？”见他额头还有泥渍，她从书包里拿出白色手帕，伸手想要替他擦去，却只见欧阳道正有些失神的样子，便有意耍坏心眼地用手帕狠狠地摩擦他光洁的额头，马上，额头的皮肤就被磨红。
　　“哇!好痛!”道正哇哇地叫了起来，引起周围人的侧目。
　　“干嘛那么用力？”他伸手不停地抚摸额头，一脸责怪。
　　“好了，你的伤口处理完了，我先走了。”
　　“喂!”道正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惊觉到她冰冷的目光，又匆匆放手，“我很想知道，安静，你这个人难道是冷血的吗？”
　　长久的沉默后，安静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也许吧，因为～～那样才能活下去。”
　　“呃～～～～”
　　“对了，”本要举步离开，仿佛又想起什么，回转头来，又是一脸严肃，“虽然没有跑完30圈，但希望你能够遵守约定。”
　　“知道了。今天谢谢你，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夏天了。”
　　安静点点头便走出来大门，道正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地笑了，清澈的眼睛因为盈满了笑意而变得更加璀璨夺目。
　　因为欧阳严冬生日的关系，家里果然变得分外忙碌。安静的工作量也大大增加。早早开始，欧阳严冬的房间就开始堆起了生日礼物，甚至有许多人直接送来了银行卡，而欧阳严冬依然是面无表情地接受，再面无表情地吩咐安静将礼物塞进储藏室。所以，安静才会有机会目睹堆满他几年来生日礼物的储藏室，甚至，所有的礼物都全然未拆封过。想必是一收到，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被扔到了这里，哪怕它们有多贵重。
　　等到宴会那天真正到来时，安静才真正体会到欧阳家雄厚的财力，院子里停满了各种来宾的高级汽车，整幢大宅灯火通明。站在楼梯口的安静，注意到大堂谈笑风生的人群，没有一个，不是大人物。那么多人里，却似乎没有一个是欧阳严冬的朋友。看起来，倒更像是他父亲生意上的伙伴。
　　安静转身，走到严冬房门口，轻轻地叩门，见房门后长久没有回应，便转了门把手开门进了房间。
　　在玻璃窗前坐着的欧阳严冬，因为夕阳的光束透过玻璃的折射，而显出一种虚幻的美感。他的脸，平静，像往常一样，甚至平静得有些刻意。他修长白皙的手上正抓着一瓶红酒。安静隐约觉得此刻欧阳严冬的眼睛里正泛出仿若这红酒一般妖冶的血色，她不知道这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此刻的欧阳严冬确实难以接近。
　　突然，欧阳严冬暴怒地将酒瓶狠狠地砸向安静。因为过于突然，安静并没有闪躲。于是酒瓶在她背后的雪白墙壁上“彭”地一声碎裂，碎片飞速地划过安静白净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血红的汁液便顺着墙壁“汨汨”流下，在雪白考究的墙壁上留下一条又一条触目惊心的痕迹。酒精挥发开来，四散在空气中，整个房间都是令人迷醉的酒的香醇。
　　严冬将轮椅往前推去，碾过几片飞散在地的玻璃碎片，在安静面前停下，他看着安静，目光深邃，看着安静却又仿佛将视线落在更远的地方。
　　安静用手背擦去脸上的血痕，脸颊略微有些疼痛。她大概明白，欧阳严冬生气的理由了。看着欧阳严冬的脸，原本还在犹豫的安静将手里的画册递到严冬手里。“生日快乐。”
　　严冬有些错愕地看著手里的书本，心跳在那一刹那变得忽快忽慢，不由自主，而他拿着书的手也变得有一丝不怎么显而易见的颤抖。
　　“是——给我的礼物么？”他低哑着嗓子沉声问道。手指轻柔地拂过书本精致的表面，他没有看向安静，而只是将视线投放在手中的书本上。
　　“嗯。”安静点头，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安静似乎有种错觉：欧阳严冬好像有点感动。可是那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比起那个，她更愿意相信，明天世界会末日。
　　“真的——是给我的礼物么？”仿佛是为了确认什么，他抬起头，再次问道。只是这次的语气，有一种掩藏不住的激动。
　　看着他黑玉一般润泽的眼睛，安静微微有些愣神，半晌才呆愣地点头，然后微微颔首，“那么二少爷，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严冬轻轻地抓起安静的手。
　　看着他白净修长的手，安静努力克制自己此刻的情绪，手还是不住地轻颤了一下，然而她却并没有要挣开的意思。此刻欧阳严冬异于平常的温柔让安静有些迷惑，仿佛过去认识的欧阳严冬跟此刻在面前的欧阳严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请问还有什么吩咐么？”
　　“坐一会儿。”
　　安静只是抿着嘴没有说话，而后就在他对面坐下，伸手抚过脸上微微有些泛疼的伤口，然后抬头，看到正看着自己的欧阳严冬。安静第一次从欧阳严冬清澈的澄明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诚的笑意。
　　他忽然笑了起来，是像孩子一样的干净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连眉眼都盈满了笑意的欧阳严冬，忽然变得英俊明朗起来，甚至连平常看似病态的苍白在此刻都变得温和儒雅起来。
　　喜欢太阳花的人——一定是内心光明的人，所以，在远还没有见到他之前，安静就知道，他一定是这样一个——拥有明朗笑容的人。
　　“谢谢你的礼物，”严冬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的巨大声响让他的眉头纠结在了一起。
　　“严冬！！！”
　　笑意从欧阳严冬的脸上隐去，转而眉头微微皱起，仿佛深感头痛地微微叹了口气，然后门被风风火火地撞开。
　　“严冬，我——”当欧阳道正看见坐在严冬房间里的安静时，尽管事先知道还是吃了一惊，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挥了挥手，“HI，安静。”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安静脸上的伤痕，瞬间变得有些紧张，“你脸怎么了？”而后又注意到身后道道红色痕迹的墙壁，仿佛又明白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安静不说话，也没有回应，只是惊讶地看着已自顾自在椅子上坐下的欧阳道正。隐约地，安静猜到了他的身份，欧阳道正，欧阳严冬！那么说——
　　“看来是认识了。”严冬开口道：“这是我哥。”
　　安静的表情渐渐凝固起来，虽然在五官上看不出任何的变化，但严冬很是直觉地透过案件的眼睛看出了她此刻心情的沉重。
　　“虽然早就知道你在这儿，可是怕你会——所以没有告诉你，不过，因为今天是严冬的生日，所以——”
　　“是，我明白，大少爷。”安静没有表情地点头，用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调打断了欧阳道正的话。
　　“呃——你——”然而看着眼神略带倔强的安静这样谦卑的样子，欧阳道正的心，不由得紧绷了起来，紧到甚至有些窒息。不得不承认，他有点难受。这——不是他认识的安静，他认识的安静，冷静，理智，清高，绝不向任何人低头，甚至有的时候，她是强势霸道，让他想痛扁一顿的。
　　可是——眼前的安静，她低着头，谦卑渺小，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安静让他的心在那一刻不由自主地疼痛了起来。
　　道正站起身，走到安静身边，小心地抓住安静的手腕，眉头因为心疼而忍不住纠结在了一起。“安静，你不用这样叫我，我们又不是主仆关系，直接叫名字就可以了啊。”
　　安静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疏离地拨开了道正温暖宽厚的手掌。
　　严冬锐利的双眼，盯着此刻仿若旁若无人的安静和道正。原本挂在嘴角的笑意渐渐消隐而去。
　　“呃——安静，别这样嘛。你明明就很讨厌我的啊，你这样——我很不习惯诶。”道正露出小狗一样无辜委屈的眼神看着安静，手再次握住安静的，这次仿佛没有再放手的打算。
　　“哥，”严冬一脸好笑地看着自己哥哥——欧阳道正谄媚讨好的样子，他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就随她吧。”
　　“可是——”道正无奈地放手，温柔地看了一眼正低着头的安静，“算了。”
　　道正叹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深蓝色白色斜条纹的领带，丢给了严冬，“喏，这送你的生日礼物。反正在打折，就买来送你。”
　　“你越来越小气了。”看着手上这条目前为止并不实用的领带，严冬真是哭笑不得。欧阳道正每年礼物都很特别，甚至有一年送了一个洋娃娃给他，还死不要脸地说因为他希望欧阳严冬是个可爱的小妹妹。
　　“这样啊，那——还我吧。”道正佯装着要抓回严冬手上的领带，严冬只是笑着将它扔到了床上。
　　“不还，送出手的东西，你怎么好意思要回去啊？”

　　是那样温暖亲切的笑容，安静没有见过这样的笑容，更没有见过这样的笑容出现在欧阳严冬的脸上。即使——再冰冷的人，在面对最亲近的人时，也会变得这样没有防备，容易亲近么？这是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属于18岁的稚气和阳光。
　　“你老实交代，今年收到了多少张银行卡？”道正勾着严冬的脖子，一副威逼利诱的样子。
　　“不知道，你想要就拿去吧。”
　　“算了，哦，忘了说，我租的公寓租金到期了，我没钱付房租，所以明天就只能搬回来住了。”
　　“你不会嫌不方便么？”
　　“反正只是在这儿睡睡觉而已，不会不方便的。哦？这又是什么？”看到安静的画册，道正眼疾手快地一把抢过，“哦——原来你上次买那个画册，是要送给严冬啊，幸好我没有买一样的。”
　　严冬将道正的手拉开，把礼物小心地放到床上，一脸“不准你碰”的表情。看到这样的欧阳严冬，道正只是笑，然后伸手揉乱了严冬的头发，“我们下去吧，大家都等你呢。”
　　看着欧阳道正推着欧阳严冬离开的背影，安静的目光陡然转为深沉，眼底深处，仿佛有载不动的恨意，像是熟透的红莓，爆裂开来，四处飞溅。

　　比起严冬的闷不吭声，道正倒是如鱼得水般在人群里乱窜，偶尔假笑应付那些衣冠楚楚的客人。他在餐桌前不停地搜寻各种食物，于是造成了现在盘子里美食堆积如山的盛况。而欧阳严冬却始终只是托着一杯红酒静坐一旁，偶尔有人打招呼，他也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勉强应付。
　　这样的对比，总是给人一种错觉，单纯阳光的欧阳道正才是弟弟，而稳重深沉的欧阳严冬才是哥哥，或则应该说，比起严冬，道正被保护得更好。
　　“唉，安静，喂，安静，过来。”道正托着盘子，幽在一根廊柱后面，刻意压低声音叫唤此时刚巧经过的安静。
　　“有什么事么？”
　　“你别忙了，偷一下懒，没人会发现的，喏，这些都是给你的，应该很好吃。”他向四周张望一眼，然后将手里装满食物的盘子塞到安静手里。
　　安静正想说什么时，欧阳道正却呵呵地笑了起来，“千万别太感动爱上我哟，我可是要对夏天忠贞不二的男人。”
　　安静依然是一张面无表情的扑克脸，说道：“我是说，你嘴边有奶油。”
　　“呃——是吗？哪儿，哪儿？”道正用手胡乱在脸上乱摸了一通，于是原本干净的脸颊也都受到波及，沾上了香甜的奶油。
　　看着这样的欧阳道正，安静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无奈，她掏出手帕，轻轻地说了句“别动。”而后开始小心地将他脸上的奶油擦去。
　　而在这一瞬间，欧阳道正呆愣到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听到自己乱了节拍的强而有力的心脏跳动声。胸腔似乎在一瞬间紧缩，然后又好像千万只蝴蝶振翅飞翔。道正很想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而这种感觉又——到底是什么？
　　道正有过那么多的女友，可是面对她们时，他也只是很平静地接受或付出。可是这样的感觉，他从来都——没有过——
　　“已经好了。”安静放下手，“如果没什么别的事，请恕我失陪。”
　　“唉，”道正回过神来，立马抓住安静瘦弱的肩膀，“严冬现在一定很无聊，可能去后花园了，拜托，你去陪陪他吧。”
　　安静有些疑惑地看着一脸担忧的欧阳道正，没错，他的表情很像是担心弟弟的哥哥该有的，可是，为什么，不自己去呢？
　　“因为，我在这儿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啊。”看出了安静的疑惑。道正抓了抓温柔的亚麻色头发，露出纯真的微笑。
　　“好的，少爷。”接受了他的解释，安静微微颔首，在道正蹙眉的瞬间转身离开。
　　“真的是——”道正一脸不满地盯着安静离开的背影，“她的特长难道是专惹我生气么？”

　　安静并不说话，只是端着道正塞给她的盘子中欧阳严冬身旁坐下，顺手捞起一块起司蛋糕，轻轻地咬了起来。
　　严冬抿了一口血红的酒液，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安静，“给我那个。”
　　“这个？”
　　“啊。”他闷闷地应了声。
　　于是安静就拿了一小块蛋糕递给他。只见他表情复杂地咬了一个小角，而后在嘴里细细咀嚼起来。眉头微蹙，露出不快的表情，嫌恶地将剩下的那些放回安静手中的盘子。“果然跟想象中一样甜。”
　　“喂，安静——”在持续了恍若好几个世纪的沉默之后，严冬微微仰头用仿若叹息一般的嗓音，轻轻叫了声安静的名字。
　　“嗯？”
　　“像你这样的人，有的时候，会有很孤独的感觉么？”
　　“——”安静将盘子放在一边，看着严冬俊秀的侧脸，思索着他的问题，良久，她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脚边的一片树叶上，“也会有。”
　　“嗯，是吧，”严冬转过头，露出浅浅的笑容，“不管是什么人都会有很孤独的时候吧，就算是你这样的人也一样。”
　　安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在此刻显得不太一样的欧阳严冬，他的表情带着一种微莫疏离的气息。鲜少出现在他脸庞的亲切笑脸，仿佛将他带近安静的身边。
　　“很久以前，一旦哥哥不在，就会觉得孤单的我，因为少了他的保护，就会变得冷酷
　　又不留情面。哥哥他，一直都保护我，因为保护我而经常在学校打架，被爸爸惩罚。他手臂上有一道很长的疤，是因为保护我而被人用刀刺得流了很多血。”
　　“——”
　　“如果没有哥哥的话——”严冬微微吸了口气，“也许我早就死掉了。”
　　“——欧阳道正是那样的人么？”安静脑海里忽然闪现出欧阳道正玩世不恭的痞子笑脸，以及他带着笑意，澄明的眼睛，拥有那种阳光气息的男人，原来是那样一个人么？
　　“是啊。”严冬转过头，露出深深的笑容，“哥哥就是那样的人。”
　　“——”
　　“喀嚓”打断了严冬鲜少流露的灿烂笑脸，两人同时转过头去，却看到手持相机正得意微笑的欧阳道正。
　　“看吧，抓拍得很不错呢。”道正甩着相片，嘟起嘴呼呼地吹着，走进他们俩，“在说什么？”
　　“我看看。”严冬伸手要拿道正手上的照片，道正却扬手将相片举到高处，“才不给，这是我的。”
　　严冬用一脸无奈的表情看向此刻显得如此幼稚的欧阳道正，“欧阳道正，你不是小孩子了。”
　　道正用一脸不屑的表情回应异常严肃的欧阳严冬，然后将相片塞进上衣口袋。一眼瞟到没怎么动过的盘子里的美食，转头看向安静，“怎么了，不喜欢吃么？”
　　安静摇摇头，“太多了，吃不下。”
　　“很多么？”他带着疑惑的表情看向盘子，再看看安静，“你很瘦呀，不该是在减肥吧？”随后随手捞起严冬刚刚吃过的那块蛋糕，尽数塞进嘴里，“呜——很好吃呀！”
　　严冬的视线中安静与道正身上流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泛起一股隐隐的不安，不由得，脸色就阴沉了下来，莫名地就觉得想分开他们之间交流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这里的欧阳严冬似乎不那么冷酷了，虽然同桌说这样不能保持全文的统一，不过我还是喜欢这样的欧阳严冬。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