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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06 彼此间温热 ...

  •   chapter 06
      “请将这几张试卷做完,这样我可以了解你的程度。”安静将一堆试卷递到严冬面前。
      “不需要。”
      “虽然不奢望你的配合,但,还是希望你能将这些做完。”安静不放弃。
      “喂,你应该听说了吧,我需要的并不是老师,我需要的应该是心理医生。”
      “——”安静微怔,看着这个长相稚嫩的男孩脸上露出残忍的表情,到底,这就是他的内心世界,还是只不过是用来掩盖内心的防卫?
      “如果,你有目的地接近我,”他抬眼看着安静,“那么,我会让你和你的家人都变得很凄惨。”
      “我只是为了钱接近你,”安静低下头,翻开教参,淡淡地说道,“至于你这个人——我没兴趣。”
      “很好,我可以接受你做我的家教,但——你不能要求我配合你,你——得听我的。”
      “——”安静抬头,看了眼正在笑着的欧阳严冬,恍惚间有种错觉,他是个至高无上的国王,可以任意玩弄别人的生死,操控别人的人生,而他自己,甚至可以丝毫不受影响地浅浅吟笑,甚至手上早已沾满令人作呕的血腥。
      “怎么样?”
      “好。”安静的目光第一次对上他的。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的目光一注视,心跳的节奏忽然没有了规律,仿佛是为了闪避这种心跳不被控制的感觉,安静再度低下头,翻阅教参,用平稳冷淡的语气问,“那么,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严冬轻细地顺了口气,冷冷地,“明天,买点感冒药来。”
      “————”
      “不要让别人知道。”
      “——好。”

      所以,即使是生病,也更愿意一个人的欧阳严冬,他的心到底是否有在曾经对某人敞开过,还是,从一开始,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拒绝所以人的关怀,将所有人挡在门外,把自己封锁在门背后的黑暗孤独中。这样的欧阳严冬——忽然让安静觉得,也许藏匿于他冷漠残酷外表下的其实也不过是颗孤独纤细的心。

      苍蓝的天空,微妙地混合着忧郁与悲伤的成分,簌簌的冷风,吹落几片街边的香樟树叶,在地上翻滚来去,最终沉寂在道旁的水沟,漂浮。
      “什么?!喝酒驾车被抓了?”欧阳道正一阵怒吼,“那我的车呢?”
      “被吊起来了。”电话那头怯怯地说。
      “所以,你是说,那个混蛋借着我的车,结果现在,我的车被吊起来了?”
      “————是——是这样,没错。”
      “他怎么不去死?!”一番怒号之后,欧阳道正用力地合上手机,滑盖的手机在他的盛怒之下壮烈裂成两块。这——简直不可置信,甚至是完全超越了人类的理解力。
      欧阳道正盯着支离破碎的手机,几欲癫狂,将手机碎骸狠狠丢进垃圾桶,然后在公车到站时,无可奈何地跳上了车,因为生气,他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几欲杀人的暴戾。
      然而,车子借给别人而被吊起来,害他只能坐公车,或者,手机在盛怒之下裂成两块,让他几欲抓狂,这些与现在碰到安静这张死扑克脸相比,只不过是坏心情和倒霉运的前奏或者铺垫。
      “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安静。”想起夏天临走前的叮嘱,欧阳道正的汗毛就竖了起来,像安静这样的女生,会需要别人的照顾么?
      况且,想起她扔掉的那件衣服,欧阳道正的瞳孔便瞬间骤缩,他眯着眼盯着旁边面无表情的安静,气不打一处来,虽然,用矿泉水瓶砸她也算报了仇,可是,怎么想都不觉得解气。
      “喂!你每天都坐这辆车上学么?”道正伸手抓着杆子,转头看向同样站着的安静。
      安静转头,看了他一眼,以为她会说些什么,哪怕只是“嗯”“啊”“是”,结果什么都没说,只是板着一张扑克脸,又转过头去。
      生平没有遭受过如此忽视的欧阳道正有当场卡死她的冲动,但也只是紧抓着拳头,咬牙切齿,并没有当场发作。这样的气氛便一直僵持到公车到站。
      “我帮你拿包吧。”欧阳道正谄笑着,跟在安静身后。
      “不用了。”安静停下脚步,冷冷地说。
      “拿来吧!”欧阳道正露出灿烂的笑容,伸手抢过安静肩上的包,然后大笑着穿过早晨上学的人群,往前跑去,手里高举着安静那只看起来略显残破的书包。
      他是故意的,安静站在原地,看着欧阳道正狂傲地淡出人群的背影,得出这样的结论。

      当安静出现在欧阳道正教室门口时,显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而她只是淡淡地说一句:“请帮忙叫一下欧阳道正。”
      “是安静吧,她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说,这样的女孩,也成为道正哥的囊中物了?”
      “果然,我们道正大人的魅力——”
      在欧阳道正出门的时候,安静甚至还听到一句“欧阳少爷,你要我怎样膜拜你啊?”

      安静跟道正站在教学楼的楼梯口,道正靠着墙用手敲敲眉毛,看起来像是一种轻佻的调笑。安静冷眼看着他,“拿来,我的书包。”
      “哦,是书包啊,我还以为你爱上了我,来告白的呢。”道正笑起来,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于是连带着笑意的眼睛也显得异常清澈明亮。
      “拿来。”安静完全无动于衷,一脸“你这个人很讨厌”的表情,让欧阳道正彻底失去戏弄她的情绪。
      他用手指了指上面,“在天台,自己去找吧。”

      安静知道欧阳道正不喜欢自己,可在拿到书包的同时,听到阳台铁门锁住的“咔嚓”声时,安静了解到欧阳道正不单纯是不喜欢自己,甚至他对自己的情绪是——讨厌的。
      在使劲推拉铁门都丝毫不见动静时,安静知道,除非欧阳道正亲自来,否则即使到明天天亮,也不会有人来开门。因为这个楼顶基本不会有人出现,又会有谁知道她被困在这里呢?
      阳光清冷地洒在废旧桌椅上,便在地上投下斜长的阴影。这个季节冷冽的风刮在脸上,像利刃一般割过脸庞,让人的脸颊硬生生地疼。安静来回磨搓,哈口气,企图让自己的身体暖和起来。
      冬天的时候,安静的手比天气还要冰冷,而夏天的手,却总是很温暖,所以,夏天总是抓着安静的手说“让我给你温度吧。”想起这些的时候,安静的内心便好像涌过一阵暖流,得到些许的慰藉。
      安静抬手看表,发觉时针已指向3点,再过一会儿,就该到给严冬上课的时间了。她打开书包,检查书包中的书是否有缺失,打开书包却发现,一封信静静地躺在书本上

      “亲爱的我女朋友的最好朋友:
      说实话,我实在讨厌你,也想找机会报复你。偶尔我也想做做无聊的事。你把我赔偿的衣服丢掉的事让我很生气。而且我也很讨厌被人忽视的感觉。所以,惩罚你一下,请不要生气,会马上放你出来的。
      ——————欧阳道正”
      安静将信揉成一团,狠狠地抛向门口,纸团砸到厚重的铁门,却只是发出一声细微的“彭”声,然后轻轻地滚到一边的角落便静止不动了。
      说实话,安静是生气的,尽管这种生气无法从她脸上看出分毫,但她确实生气了。被人莫名其妙地关在这里,甚至大冬天还被人泼了水,而现在,她终于知道了原因。安静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从包里捞出书本,坐在椅子上,顺口气,开始阅读,既然没有办法出去,至少,不要浪费在这里的时间。

      “警官,这辆车是我的,昨天只是借给了我朋友,你可以去查牌照,这是我的证件。”道正不耐烦地将证件甩在桌上。
      “拽什么?我是警察,我会处理好的。”
      “可是,拜托,我赶时间啊。”道正看一眼挂在警局墙壁上的时钟。已经5点了,他无奈地抬头,本来只是打算关她一个钟头就放她出来,结果,突然被传唤来警局,搞到现在还没个完。
      “就你赶时间,我还赶着回家团聚呢。这事不处理完,谁都别想走,依我看,把你监护人叫来吧。”
      “有没有搞错!这跟我没有关系吧?”
      “把车借给没有驾照的人,就是你的不对吧,年轻人,耐心点,你以为我不想早点结束啊?想走人,就乖乖配合。”
      所以,到最后乖乖赔了钱,还被逼迫集体写了保证书,才得以允许走出警局,而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
      他完全可以想象安静扑克般的脸上是怎样的表情。也可以想象她的眼神是怎样的冰冷犀利。
      想到这儿,道正浑身一阵哆嗦,发动摩托车引擎,往学校驶去。匆匆忙忙地跑上教学楼顶楼,借着手机发出的微弱光芒将铁门打开,在这样寂静的夜里,铁门发出的沉重钝响,好像被放大了几十万倍般的骇人,吓了道正一大跳。
      “安静——喂!安静。”道正借着手机的光四处搜寻,最后终于发现了蜷缩在角落的安静,便赶忙脱下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因为内心的愧疚,所以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
      “呃,因为有事耽搁,不是故意这么晚才来的。很——很冷吧?“
      安静扯下披在身上的黑色大衣,扶着冰冷的墙,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手机的光在此刻熄灭,道正没有顾及,只是看着此刻安静凌厉的眼睛,有些呆楞。清冷的月光照下来,安静的脸隐隐可见苍白,而惟一能看清的是她此刻的明亮眼睛,当然还包括她眼睛里让人发毛的戾气。
      安静扬起拳头,往欧阳道正的右边脸颊狠狠挥去。道正一个踉跄便往旁边倒。猛一回头,却看到安静平静无波的脸孔,他伸手擦去嘴角渗出的血丝,胸口涌起一股怒意。
      “像你这种人——用不着向我解释那么多。“安静冷冷地说,抓起书包,往门外走去。
      “喂!”道正紧跟着她,楼道里便发出响亮的脚步声,“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对,可是,我——只是,想惩罚你一下,只是后来事情失控,你才会被关这么久啊。“
      安静突然停下脚步,抓着包的手紧握着,转过身,看着欧阳道正。
      “唉!你吓人啊,差点扑到你身上!”欧阳道正拍着胸口,一脸责怪,却被突如其来的寂静吓得噤了声,“怎么了?”
      “欧阳道正——从一开始,我就不认同你这个人,但因为夏天,所以我并不想多说。”安静的目光与道正的对上,“你这个人,任性,乖张,花钱大手大脚,却没有一毛是自己赚的,你能让别人尊重你,完全是因为你姓欧阳,而不是因为你叫道正。”
      直到安静的脚步声消失,欧阳道正仍然沉浸在安静刚才的那番话里。尽管她说话的语气平静,淡然,但听在欧阳道正的耳里,却觉得尖锐刺耳,犹如一根根利箭穿心。
      “喂!你这个人——”

      安静吸了口气,胸口便被寒冷的空气填充,冷风嗖嗖地灌进安静的领口,袖口。略微懊恼地看着最后一班车开走,安静踢了下脚边的石子。
      是啊,是这样卑微的人生,被别人关着,现在却因为赶不上最后一班车而无计可施,只能走回去,口袋里没有钱,所以打的也成了天方夜谭。一直都过着这样的生活,在别人眼里看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自己却要经过再三计算才可以实施。
      安静感觉到自己的脚因为走了很久的关系而显得略微有些僵硬,抬头看一眼天空,这个季节的天空,星象总是很壮观。是这样的夜晚,曾经跟爸爸一起看过天空。
      想起这些,平静的脸上便不由得多了份伤感,而这种感伤的神色,大概也就成了安静惟一血性的证明。她也是有感觉的人啊,会悲伤,也会难过——会在想起某些的时候,觉得胸口疼痛,不能呼吸——
      但是,却一直伪装着,直到现在——
      安静低下头,牙紧咬着下唇,以至于嘴唇泛出一丝骇人的白。抬脚向前,却因为摩托车叫嚣的引擎声而停顿了下来,车在身旁停下。 骑车的人摘下头盔,只见亚麻色头发横七竖八地倒向各边,欧阳道正正拎着头盔看向安静,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你该不会是从学校走到这儿的吧?”
      安静用没有温度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只说了句“没车了”便抬脚继续往前。见她要走,道正不由得伸手搭住她的肩,“喂,今天是我不对,所以我送你回去吧。”
      安静转过身,只是看着欧阳道正却一言不发。
      “放心吧,我虽然很花心,但我有我的审美底线,你不会有危险的。”道正笑着,扔给她一个头盔。
      见安静犹豫着。道正抓过头盔,顺手帮安静整理好头发,就把头盔往她头上套。
      其实——欧阳道正——是这样直率,单纯的人吧————

      “是这儿么?”道正减慢车速,回头问安静。
      “嗯。”
      车靠边停下,一下车,安静就摘下头盔将它还给欧阳道正,“谢谢你,不过——谢谢并不代表我原谅了你今天的行为。“
      道正抓了抓头发,笑着点点头,“我明白,总之,是我不对,还害你错过公车——不过——你明明可以打的的啊。”
      安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欧阳道正纯真的脸孔,他真的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王子。半晌,她开口道:“因为,没有钱。”微微点了头,“那么,我先走了。”
      看着她纤细瘦弱的背影被大铁门后浓深的黑暗吞噬。不知道为什么,道正的胸口一阵窒息,并伴随着隐隐的绞痛,想起她说“没有钱”时的神情,他的胸口便瞬间被某种叫不上名字来的情绪满满地填充。
      原来世上真的有人是过着贫穷的生活的,也有人是用坦然淡定来掩饰所有的苦难与不堪。道正叹口气,转头看一眼如城堡般的大宅,这样的城堡,住着的不是只有王子或公主——更多的时因为贫穷而低声下气的仆人,他们忍气吞声,咽下所有的难堪或者羞辱,为的只不过是不想失去那份微薄的薪水。道正戴上头盔,再看一眼这幢大宅,便驾车离去。

      安静轻轻叩门,叫了声“二少爷”,连续几声,却毫无反应,里面没有丝毫动静,正打算离开时,房门后响了声“进来”,语气很是虚弱。
      虽然知道他感冒了,却还是在看到他虚弱地躺在床上的样子时,略感惊讶。安静歉意地弯腰低头,“抱歉,我来晚了。”
      严冬嫌恶地看了一眼安静仍旧没有表情的脸,“药呢?”
      安静倒了三颗药在掌心,将它们递到严冬面前面前。严冬看着药,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反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水杯,杯子摇摇晃晃,于是地板上便洒了一大堆的水。安静伸手想帮忙,却在下一秒,严冬的手一颤,杯子便“啪”地应声落地,碎片四散,水便朝各个方向流去,透明的液体流过安静的脚边,安静便觉得一股温热袭来。
      “我再帮您倒一杯。”
      “我没有办法拿杯子,你——咳咳——过来喂我。”严冬伸手指了指安静,然后又虚弱地放下。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得触目惊心。安静看到斗大的汗珠从他的发际线滑落,渗入雪白的枕头,然后他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得连人的心也不由地揪了起来。
      “楞——咳咳——愣着干嘛?”仿佛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严冬讲完这句话就疲累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漂亮而生动,让他在生病时虚弱的样子更多了份温柔。
      安静倒了杯水放在柜子上,然后伸手扶起严冬的肩头。严冬努力想撑起来,但整张脸因为用力而显得仿若一张白纸,透明的汗珠顺着面颊滴落到被单上,露出明显的湿痕。他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原本稍有血色的嘴唇在此刻也显得苍白异常。
      严冬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完全无法支撑上半身的重量。安静俯身努力将严冬往自己的方向移动。“靠我身上吧。”语气轻柔地完全不像平时的安静。
      严冬努力睁开眼,却始终无法看清安静脸上的表情。这个时候的她——是怎样的表情?——还是——仍然像往常一样,是不带任何表情的——
      严冬枕着安静的大腿,不停地剧烈咳嗽,手紧紧抓着白色被褥,于是凭证的被褥被抓出了明显的皱痕。他没有办法完全张开眼,只能将眼睛半眯着,朦胧地看向此刻如此靠近的安静。
      她低着头的样子,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都让严冬忽然觉得冷若冰霜的安静在此刻绽放出一种让人心动的温柔,于是连自己看向她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迷离。
      安静一手扶着严冬的头,一手将药送到他嘴边,然后慢慢地将水倒入他的嘴里。
      见他吃完了药,安静想将他扶回床上从而结束这个暧昧的姿势。却在下一秒,手腕被严冬握住,他手掌的温热便由皮肤表面而直传心脏。当他握着她的手时,动作是轻柔小心的。而轻柔小心是安静曾经以为绝不会跟欧阳严冬挂上钩的形容词。
      “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安静毕恭毕敬地问道。
      严冬看着她,扬起嘴角,虚弱地笑了起来,“就这样——让我——躺会儿。”
      “您正在发烧。”安静提醒。
      “我知道。”严冬闭起眼,“可是——生病的时候——没有人陪,不是很可怜么?”
      安静看着他平静坦然的脸孔,试图捕捉一丝悲伤的神色,可是——没有。
      他咳嗽一下,“你今天——回来得很晚。”
      “——很抱歉。我应该把你生病的事告诉夫人的。”
      “不准说,只是——生病而已——”
      安静看着他满是汗水的脸,仿佛内心有一块地方被牵动了,疼痛得无以复加,不能呼吸。她抓过一旁的白色毛巾,轻柔地替他揩去布满脸颊的汗水,然后伸手将他贴在额头上的头发小心地顺到一边。
      感觉到她的触碰,严冬吃力地睁开眼,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感觉到心里好像有块地方被突然引爆,炸得支离破碎。
      “我还是替少爷找医生来吧。”
      “不——不需要。”严冬再次闭上眼,并轻轻松开抓着安静的手。拉过被子小心地替他盖上,看着他的睡颜,他睡觉的样子很乖,嘴唇微微抿着,眉心有些紧皱,可是整张脸却褪去了平时的霸气与强势,显得温顺,可爱。安静将毛巾敷在他的额头,并用手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珠——
      其实,不过是个孤独的孩子吧?

      阳光温煦地透过白纱窗洒在了柚木地板上,于是原本阴暗沉重的房间,被几道光晕出了温暖轻快的气息。
      严冬睁开眼,伸手将阳光挡在眼前,待慢慢适应了那种光的强度才勉强睁开眼睛,却在睁开样的那一瞬间惊愕地发现了抱着自己的安静。而她,也正看着自己。虽然是不动声色地坐起身子,但面颊还是有那么一下的绯红,清了清嗓子,“因为生病,所以——”
      安静下床,用手扶着早已麻木的腿,点头到:“我明白,还有什么吩咐么?”语气毕恭毕敬,却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因为她的语气,严冬莫名地觉得有些恼火,伸手挥了挥,示意她出去,“你先出去。”
      “是。”

      所以人生病的时候,不管是谁,都会露出他脆弱的一面,严冬略微懊恼地抓着雪白被单,伸手摸了摸额头,烧已退了。可是,昨晚,发烧的时候,到底说过什么?
      竟然,让她看到了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还靠在她身上睡了一夜——简直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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