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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chapter 47 我会带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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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冬放下书,蹲下身去捡,手却愣在那里,好多的照片,散落在地上,都是同一个人,不管是微笑着的,眉头紧皱着的,打网球的,吃饭的,都是同一个人……欧阳严冬,都只有他一个人,这些,她都小心地收藏着。严冬将照片一一捡起,重新夹进书中,再将书小心地放回原处,换上另一本书,关上灯,轻轻地带上门走进了客厅。
躺在沙发上,他的眼睛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心情是很难形容的起伏不定,他闭上眼睛将书放到一边,安芷薰收藏照片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只不过是舍不得扔掉,每拍一次照片都会像这样小心地保存着。即使我跟你说喜欢,你也肯定不会愿意为了跟我走而放弃哥哥,是不是这样?肯定是这样,要不然你怎么会愿意跟哥哥结婚呢?
“呃……头好疼啊……”芷薰龇牙咧嘴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头痛欲裂,她捂着脑袋下床,走进客厅,在客厅倒了杯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昨天我干了什么?天哪,昨天我跟欧阳严冬一起喝酒了。……那……那……哎?”顾不得脑中的思绪,突然注意到的厨房的响动,她不由地站起身走向厨房。
“哎,道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惊喜地发现原来是道正,一脸笑容地跑上前去从背后环住他结实的腰肢。
可是,感觉,怪怪的……
严冬低了低头,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腰上移开,强压住心里的不快,转过身,“是我。”
“欧阳严冬!!!!”她惊呼出声,随后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大步,没想到就直接撞到了墙上,疼得她脸都惨白了。严冬往前两步,用大手覆上她的后脑勺,轻轻地替她揉了起来。
她看着他,默默地,不讲话。
“我洗了澡,所以借哥哥的衣服穿。”
“这样啊……”
“昨天你喝醉了,我就留下来照顾你了。”
“喝醉了?”她眼睛睁得老大,颤颤地问:“我没干什么坏事吧?”
“没干什么?”严冬忍不住笑了起来,抿抿嘴唇,打算欺负她一下,“吻我算不算坏事?”
“啊!!!”芷薰听到这个,神经都吓得短路了,大吼着,捂住耳朵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厨房溜进自己房间。巨大的关门声让严冬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反应?他转身,关上火,将粥拿下来端上饭桌。他走到她房前,轻轻敲了敲门,发现没有人回应。再转开门把手,发现门竟然没有锁上,他打开门进去,发现她倒立地贴在墙壁上,看到他,她眼神惊骇,从墙上跌了下来。然后捂着脖子喊疼,严冬很无奈地去扶她起来,而她却瑟缩到一边,用看宇宙超级大色狼的眼神盯着他。
“喂,吃早饭了。”
“欧阳……欧阳严冬……肯定是你勾引我的,所以我才会吻你,对吧,我不会随便乱亲人的。”
“也许,就像刚才那样,你把我当成哥哥了。”
她瞪大眼睛,“怎么可能,道正也一样啊。”
严冬笑了,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高兴,她说不会随便吻他,即便这句话并不代表什么,他听到了也依然高兴。芷薰见他笑成那样,爬上去,紧拽着他的衣角,“喂,说吧,你是骗我的吧,根本没有吻你是不是?”
“我开玩笑的,快点洗漱一下,我送你去上班。”他很温柔地笑道,他的笑容那么清秀舒适,弄得芷薰有一瞬间的不知所以,只看着他发愣,欧阳严冬的笑,竟然也可以这样温柔可爱。
“喂,快点了,别害我迟到。”
“哦……”
芷薰盯着饭桌上的早点愣了好久,半晌,她哆嗦着筷子问道“你做的啊?”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埋头开吃,心里其实是有些得意的。
“你竟然会做这种东西,不可思议啊,不会是从外面买来的吧?”
“刚才不是看见我在厨房吗?”
“也对。道正也会做饭,你们两兄弟,都蛮厉害的嘛。”说着她开始吃起来,还不住地点头称赞。
听到这句话,严冬的动作有一瞬间的迟滞。
“这是安静走了之后,我学着做的,她在的时候也没有为她做过什么。”
“……”她停下筷子,抬起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莫名的,芷薰就是觉得其实,那是一种诠释悲伤的神情,“哎哟,那么,就当给她吃过了吧,你看,反正我们长得那么像啊。”
严冬看着她逗他笑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点点头吃了起来。芷薰也笑,原来欧阳严冬并没有她所想象的那么严肃,他也会像孩子一样地笑。
“本来帮你请了假的。”严冬开着车子,目视前方,芷薰好奇地看着他。
“那为什么我还要上班?”
“子豫不同意,说这不是请假的理由。”
“真是一个坏心眼的老板。”
“还有……”他将车子转了个弯,“昨天晚上,哥打来电话。”
“道正?你……接的电话?”
“恩。”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很好,听到我的声音他就挂了。”
“……完了,他肯定误会了。”芷薰懊恼地咬住嘴唇,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他最不喜欢我身边有别的男人了,尤其还是半夜在家里,我死定了。”
“这样吗?”
“我要怎么解释啊?”
“不用解释啊,我会替你解释,他会相信我的话。”
“真的吗?”她笑起来,“哎,到了。”
严冬将车子停下,等着她下车,却转头看见芷薰一直盯着自己,盯得他心跳有些不正常,“有什么不对吗?”
“一起上去吧,我知道你的上班时间还没到,一起上去,顺便看看沈子豫。”
“不用了。”
“没事,一起去嘛,就当去看看你的老朋友啊。”
结果他还是被她拉进了victory大楼,芷薰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多看他几眼,拉着她就往电梯走,严冬跟她一进victory,周围的气氛就明显不对劲,芷薰碰一下严冬的手指,“喂,怎么感觉怪怪的?”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他无奈地说,差点想翻白眼,这个家伙看起来真会惹麻烦。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人一看见他们俩就笑容可掬地,“董事长早。”
芷薰的嘴角呈“O”字型,盯着严冬说不出话来,只见严冬毫无表情地冲他们点头回礼。
“没人通知今天董事长要来视察啊。”芷薰听到旁边有人议论了开,便不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还是离他远一点会比较好。严冬看着她挪脚,没有吱声,转过头神情严肃地盯着前方。待电梯里的人陆陆续续出去之后,芷薰跳到他面前,竖着眉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董事长?”
严冬缓缓地说:“你不是也没问吗?还以为你知道呢。”
“那是什么理由?!沈子豫明明就说董事长是个顽固的老头啊。”
“老头?他说的?”
“嗯,不管怎么说……”
“我还是欧阳严冬。”
“话是这么说,不过……”
电梯门打开,严冬背着芷薰浅浅地笑笑,往外走去,芷薰跟在他身后,嘟着嘴抱怨。穿过明亮的走廊,严冬直接打开沈子豫办公室的门,进门就见沈子豫在办公桌后认真工作的样子,他抬头看到严冬,在看到他身后的芷薰,略微流露出惊讶的神色,他站起身,“怎么有空来,来巡查吗?”
“差不多吧。”
“都知道了?“子豫笑着看芷薰气呼呼的脸,忍不住伸手捏她的嫩脸。严冬看着他不安分的手,狠狠将它从芷薰身上拍掉。
“你干什么?“
“拿开你的脏手。“他只是面无表情,却并无怒意地说。
“真是,干嘛不高兴了?你不用工作了吗?”
“这里也是工作啊。”
“你看起来真闲,干嘛霸占着员工。”
芷薰看着他们俩,叹了口气,“我去工作了。”
“你看吧,把她吓走了。“子豫嚷道,严冬瞪他一眼,他吐吐舌头,噤声不语了。半晌看着严冬的脸,子豫有些好奇地问:“真的不是安静吗,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
严冬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往子豫的椅子走去,然后轻轻地坐了上去,将椅子转向窗户,于是窗户上便隐约地映出他的脸孔。
“干嘛不说话?”
“子豫,我有没有对你说过谎?”
“……没有,从来没有。”
严冬看着玻璃上的自己惨淡地扯出笑容,“她啊……不是安静。”
……………………
“喂,道正,……喂……喂……”芷薰沮丧地盯着手机,嘴巴嘟起老高,为什么明明接通了,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挂下了。她的下巴抵在办公桌上,皱着眉头,看着手机。
“好像真的生气了,都打好几个电话了,干嘛那么生气?!”她抓过手机,想要重新试一遍,“不管怎么样,再打一次,哎?”她抬头,看着欧阳严冬手里的她的手机,有些不解地,“还我。”
“别打了,我会替你解释的。”
“不是啦,你这样拿着我的东西很奇怪。”
他看着她,然后将手机放到办公桌上,她抓过手机扔进上衣口袋,然后抬头看着他,“你怎么还没走?”
“随便看了一下公司的运营状况。”
“哦,既然这样,那一起吃饭吧,午饭时间啊。”她笑着指指自己的表,严冬默默点点头,然后走在前面。
“我不明白,你们明明就是两兄弟嘛,道正为什么总是对你很敏感,虽然不该在你的面前提起,可是真的太奇怪了,每次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他都会很紧张。”
严冬握着方向盘的手随即紧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因为你跟安静长得很像很像你知道吗?”
“只是因为这样?”
“不然呢?”严冬浅浅地笑。芷薰无奈地叹口气,然后旋开收音机,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好。
“下面是今日要闻,日前于日本参加锦标赛的中国选手欧阳道正昨日凌晨与日本选手苍本刚夫发生暴力事件,双方均被取消参赛资格。欧阳道正愤然回国,预计几个小时便可抵达,对于这件事,众说纷纭。但是对于中国选手的形象,却造成了不少的负面影响。”
顿时,车内的空气好像没有办法流动了,严冬握着方向盘的手僵硬了。芷薰茫然地望向前方,轻轻地将收音机关上。然后,车内便只剩让人无力喘息的静寂了。
严冬突然将车子来了个急转弯,芷薰不解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带你去找他。”
车子一直往前驶,楼房快速地往后退去,芷薰很安静地缩在椅子上,这条路就好像没有尽头一样地延伸。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这是条没有尽头的路……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芷薰坐着,结果严冬递来的咖啡,喝了两口,“严冬,他这样做,是……因为我吗?”
严冬没有看她,视线停留在地板上自己的倒影上,“不是因为你,是我。”
“他误会了,对吗?”
“这样的情况,都会误会吧。”他喝口咖啡,然后将咖啡放在一边,“他来了。”
芷薰站起来,看到出口处只拎只轻便小包的道正,即使戴着墨镜,但芷薰仍然看出了他的憔悴。芷薰想上去却被冲上前去的记者挡住,一大帮的记者围着他不放,道正看起来有点疲惫,挤出笑容对着记者。
“欧阳道正,请问昨晚的暴力事件起因是什么?”
“欧阳道正,请问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欧阳道正……”
“对不起,无可奉告。”道正对然依然微笑,但他的话却处处透着冷冽的味道。记者们犹豫,却仍旧没有一个记者肯放过他,始终围着他问东问西。道正无比反感地往前走,不顾挡在前面的记者,当他走出记者的包围时,却突然地停下了脚步……